转念一想,又觉自己刚才的想法幼稚,既使孟玉玲不遇到自己,也可能遇到张天齐或是李天齐。再退一步讲,即使谁都不遇到的话,但如果那个畜生硬要是心生疑窦的话,还是会给孟玉玲气受的。
其实无论是否遇到别人,关键的是遇到张鹏飞才是孟玉铃噩梦的开始,这也可能是躲不开的缘,只不过是一段孽缘而已。
善缘也好,孽缘也罢,既然发生,那不可能从头再来,只乞求孟玉玲的噩梦能早点儿结束吧。
空自感叹一番,楚天齐正准备下车,忽然听到楼门一响。
什么情况?楚天齐正自纳闷,扭头看去,看到保安室的保安也走了出来,手电照到了一个背影身。
看背影那么熟悉,会是谁呢?不好,是孟玉玲,一定是她,今天她是穿着这个淡蓝色的长裙。只是现在看去不像长裙,更刚是睡衣,因为背脊露的太多了。
不再犹豫,楚天齐发动汽车,调转车头,追了去。
汽车灯光照在女人光洁的脊背,那件蓝色长裙开着一个大口子,开口几乎已经到了女人的腰间。光洁的背已经不再光洁,而是现出一条条红色的印痕。楚天齐只觉心口一疼,轻轻把车靠去,摇下了车窗玻璃。
女人的哭声更加清晰了,是孟玉玲的声音。
“玉玲,这是怎么啦?你要去哪?”楚天齐大声道。
奔跑着的女人忽然停下,扭过头来,正是孟玉玲那张脸。虽然一部分脸颊被凌*乱的头发遮住,虽然光线很暗,虽然看去不甚清晰,但依然可以看到是那样的肿*胀不堪。
孟玉玲此时也看清了楚天齐,马又向前奔跑而去,边跑边说:“别管我,别管我。”
楚天齐驱动汽车,在后面紧紧跟随着:“玉玲,快车,你这是要去哪?”
“别管我,别管我,我会给你惹麻烦的。”孟玉玲头也不回,不停的哭泣着,“快离开,别管我,我是个麻烦。”
无论楚天齐怎么说,孟玉玲是不停下。
楚天齐只好把车停在一边,冲前去,双臂紧紧抱住了对方,说道:“玉玲,别这样,车,有什么事车再说。”
“不,不,你放开我,我会给你惹麻烦的。”孟玉玲使劲的挣脱着。
“听话,跟我车,你这样才是给我惹麻烦。”楚天齐沉声道。
“不,不,呜呜……”孟玉玲果然停止了挣扎。
在楚天齐的搀扶下,两人了汽车。
“天齐,你……我这样,你能怎么办?”孟玉玲哭泣着。
楚天齐长嘘一口气:“我送你去一个地方,让她陪着你,可以吗?”
“她……宁……她愿意吗?不会给你添麻烦吧?”孟玉玲使劲的摇着头。
“不会的。”说完,楚天齐拨出了电话。
不一会儿,手机里传出宁俊琦的声音:“你到啦?”
“孟玉玲在我身边。”楚天齐直接说到。
手机里停了一下,然后传出宁俊琦的笑声:“咯咯咯,好啊,那你们一起补一个七夕吧。”她显然不相信。
“俊琦,我没和你开玩笑,她在车。她被那个畜生打出来了,现在没地方去,你能照顾她一下吗?”楚天齐轻声道。
手机里又静了一下,马传来宁俊琦的声音:“嗯,好的,我来照顾她。你去玉赤饭店给她开个房间,我现在也过去。”
“好的。”说完,楚天齐挂断电话,转身对着孟玉玲道,“坐好了,我们去找她。”
“呜呜……你真好……你们真好。”孟玉玲又哭了。
汽车缓缓的驶进玉赤饭店,停在车位。车旁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宁俊琦。
楚天齐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天齐,她呢?”宁俊琦忙问道。
“在这儿。”说着,楚天齐拉开车门,说了一声,“下车吧。”
此时,孟玉玲已经停止了哭泣,抬起一双惊恐的眼睛说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玉玲,快别这么说。”说着,宁俊琦弯下腰,去搀扶车的孟玉玲。
“谢谢。”孟玉玲说着,弯腰下了汽车,站在二人面前。
这个像叫花子一样的女人,脸满是淤青,还有好多血痕,头皮散乱的披着。身的衣服,被撕扯成了连在一起的碎片,几乎已经不能遮体了。
泪水涌出眼眶,宁俊琦哽咽着道:“玉玲,受苦了,别怕。”说着,把自己身披肩小坎取下,披到孟玉玲身,扶着对方向前走去。
从孟玉玲的背影看,像极了刚被救下的轻生者,也很像是刚把丨警丨察找到的失足少女,反正不像一个正常人。楚天齐不禁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切断思绪,楚天齐快步跟了去。
刚走到饭店台阶,夏雪从里面走了出来,说道:“房间订好了。”
“谢谢你们!”孟玉玲轻声说道。
“不客气,应该的。”说着,夏雪看向楚天齐,“小楚,你回吧,我俩来照顾玉玲。”
“好的。”楚天齐答了一声。
“你怎么……”夏雪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右手食指指着楚天齐脸。
那二人的目光,也被夏雪声音吸引过来。
在饭店灯光映照下,楚天齐脸出现一条红色印迹。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孟玉玲慌忙辩解着。
“不是你,我知道不是你。”说着,宁俊琦从随身小挎包里,拿出了那支像是录音笔的口红,“是它。”
“口红?咯咯咯。”看看口红,又看看楚、孟二人,夏雪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她的感染下,大家都笑出了声,连满脸伤痕的孟玉玲也笑了。只是,那浮肿的脸庞,加满脸伤痕,笑容显得是那样的恐怖。
宁、夏二人陪着孟玉玲进了玉赤饭店。
楚天齐驻足一会儿,返身车,向开始区驶去。
回到开发区的时候,楚天齐看到,张鹏飞的“宝马X5”还在原位置停放着。看来那畜生对于孟玉玲的死活根本不在意,连出去找一找的举动也不曾有过。这既是张鹏飞的无情,更是孟玉玲的悲哀。她在张鹏飞心的份量可想而知,也许都可以轻到忽略不计了。
由此可知,张鹏飞当初在撩*拨孟玉玲的时候,可能也不过是要玩玩而已,而孟玉玲却当真了。张鹏飞好火焰,看去亮堂而温暖,然而却包藏祸心,孟玉玲是那扑火的飞娥。有的飞蛾还会在火焰旁观察一、两圈,孟玉玲这只飞蛾连观察的动作都不曾有,而是直接扑去了,焉能不被烧的粉身碎骨、尸身无存?
空自感叹有什么用?还是面对现实吧。楚天齐叹了口气,从车下来,回到三楼卧室。
脱掉衣服,躺在床*,楚天齐思绪万千。
虽然人已经回到开发区,但他的心却在玉赤饭店,脑海还是孟玉玲那落魄而可怜的样子,还是她脊背和脸的累累伤痕与血迹。也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情绪如何,心情糟糕到何种程度,她的伤又该如何处理呢?
可能现在俊琦正在安慰她,也可能正在帮她处理那些伤口吧?她两人本无任何直接交集,今日遇到一起,皆因自己身而起。也不知她俩相处的怎么样?现女友照顾前女友,不知是幸运还是一种讽刺呢?要是幸运的话,那这幸运的人又是谁,讽刺的又会是那一个?可能都是,也可能都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