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时,一辆轿车停在众人身边,一个女人从车跳了下来。刚叫了一声“夏局长”,忽然看到躺在地的孔方,又忙叫了一声“孔书记”。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幺峰乡乡长宋玉香。
看到众人要动手去抬孔方,宋玉香赶忙喊道:“慢。”然后问道,“孔书记是怎么晕倒的?”
宋玉香这么一问,三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互相看了一眼后,还是夏雪说了话:“孔书记,刚才说话来着,说着说着,自个晕倒了。”
“哦,是这样啊,那更不能动了。”说到这里,宋玉香解释道,“突然晕倒,一般都是脑供血不足造成的,严重的可能是脑出*血,或是脑血管破裂。也可能是心脏的毛病,无论那种情况都不宜先动病人。来,我们大家往后一点,保持空气流动畅通。”
边往后退,夏雪边问:“这能行吗?”
“我表哥是医院这方面的专家。”宋玉香说道,“等几分钟,等孔书记醒来再说。如果没有醒来,再打急救电话也不迟。”
于是,四人站在外围,孔方直挺*挺的躺在了地。
来这里旅游的人,本不多,现在的时间段人更少了。但仍有人过来看热闹,经过众人劝说,看热闹的人走了或是退到了远处。
大家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孔方,一分钟,二分钟,大约五分多钟了,还没动静。在这期间,宋玉香还不时轻声喊着“孔书记。”
好几分钟过去了,孔方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宋玉香也不似刚才那么镇静了。她拿出手机,说道:“看来只能打急救电话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闷*哼的声音传了过来:“哎呀……”
大家都看到了,声音是孔方发出的。此时,孔方还四外看了一下,又闭了眼睛。
“孔书记,你怎么样?”宋玉香赶忙蹲下*身子,问道。
孔方有气无力的说:“没什么,一会儿好了。哎哟哟,头好晕。”
“送你去医院吧。”宋玉香说道。
孔方摇了摇头:“不。回家。”
看到孔方醒来了,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纷纷站起身来。
楚天齐挺了挺腰身,无意的看了一下别处,当他看到黄牙男人的时候,大脑快速运转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地的孔方,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孔方最后是被宋玉香的司机送走的,开的是孔方的车,直接送他回自己的家。
剩下的四人,分乘两辆车,进了老幺峰抗战根据地旧址景区。当然,四人不是去旅游,而是有任务要完成。
这次有宋玉香这个乡长在,黄牙男人没有再提门票的事。楚天齐坐的是夏雪的车,宋玉香了欧阳玉娜的车,欧阳玉娜的车走在前面。
一边开车,夏雪一边叹气:“哎,没想到闹了这么一出,我说不参与,你还拿话将我。”
听出了夏雪话的埋怨,楚天齐一笑:“夏局长,那是你自愿参加的,没有任何人强迫你。再说了,这也不算事呀。”
“小楚,说话不能这么冷血吧?”夏雪不悦道,“人都晕倒了,还不知怎样呢,在你嘴里竟然不算事?”
“这你也信,太小儿科了吧。”楚天齐不屑的道。
“你什么意思?”夏雪反问。
楚天齐肯定地说:“装的呗,你没看出来。”
夏雪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也有怀疑,可那仅仅是怀疑,又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要我看,却是破绽百出。”楚天齐扳着手指头,说了起来,“第一,现在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来这么一出,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尤其他一开始说的那段话,我相信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是警告我们不要乱来,否则大家都要遭殃。警告完,他晕倒了,是不是值得怀疑?”
“可这只是怀疑。”夏雪说道,“还有吗?”
“第二,他的症状也不对。突然晕倒,一般都是因为供血不足。但是病人应该脸色煞白,可孔方的脸却是红扑扑的,我的脸色还健康呢。”楚天齐又给出了一条理由。
“这个我不懂,也许他是因为别的毛病才晕倒呢,可能没有你说的那个症状了。”说到这里,夏雪继续反问:“还有吗?”
“当然有,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楚天齐说到这里,话题一转:“孔方肯定是老三,对吧?他和那个卖票人什么关系,你明白不?”
夏雪肯定的说:“孔方是老三,这一点我深信不疑,无论从声音,还是他赶到的时机,以及说话的口气看,绝对没错。而且他和那个卖票人,应该是哥俩,亲*哥俩。我记得当时那个卖票人打电话时,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老三,你怎么骂咱娘呢?咱可是一奶同胞’。”
“这不得了。既然他们是亲*哥俩,弟弟摔倒了,昏迷不醒。哥哥能不扑到近前?尤其是今天这种情况,应该是冲着我们闹一通才对。可他没有这么做,更不可思异的是,我看到他还在笑呢。”说到这里,楚天齐一笑,“这说明什么?说明孔方是装的,说明他那个哥哥提前知道,或是以前也干过这种事。”
“是呀,经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么回事。”夏雪也笑了,“孔方这么一闹,省报记者不会走了,我们也不能拿那个录像说事了。真是高招,亏他想的出来。”
欧阳玉娜的车停住了,她和宋玉香都下了车,并向夏雪他们招手。夏雪也把车停了下来,和楚天齐下了汽车。
此时,宋玉香的司机开着车,孔方正闭着眼睛,斜靠在汽车后座。车后座的另一边是乡党政办公室员,员是和宋玉香一同出差回来的,现在负责路对孔方的照应。
孔方虽然闭着眼睛,大脑却一直没闲着,一直在想着今天的事情。他刚才的确是装的,是危急情况下的一个无奈之举,但也是当时最好的办法。他相信,今天这么一闹,眼前的危机应该是解了。同时,他也更恨楚天齐,他认为正是因为楚天齐,自己才不得以来了这么一招耍赖招式。虽然解了围,但在那几人眼,自己是丢人现眼了,希望不要传开好。
从知道楚天齐这个人的时候,孔方对其不感冒,只不过对方有县委书记罩着,他也不能把姓楚的如何。
孔方认为,姓楚的是个投机分子,靠着有县委书记做后盾,平时狐假虎威。不但把乡里的常务副乡长温斌给欺负走了,还把组织部第一副部*长魏龙给搞下了台,连他的直接司黄敬祖也给搞的狼狈不堪。
其实孔方和这些人也并不都是交情深厚,但他自认他们都是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干来的,属于本地土生土长的实干派干部,一直辛辛苦苦二十多年,才熬到了现在这么一个职位。而赵直却是从外地交流过来的,早晚得走。他认为正是赵直的到来,才让类似楚天齐之流登了玉赤县政治舞台,进一步压缩了本地实干派干部的进步空间。
孔方认为,正是在赵直的授意或默许下,楚天齐被赋予了一个个耀眼的光环,又是“优秀基层干部”,又是各种先进,甚至还弄了个“沃原市见义勇为先进个人”。一时间,楚天齐成了玉赤政坛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而且凡是和他对立的,全部都倒了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