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齐打断柳大年的话,说道:“我是问……”
楚天齐刚说出三个字,柳大年又截住了话头,说道:“你们家没事,我刚才特意去你家看了,老嫂子,也是你*妈,给我开的门。你们家没进水,家里人也平安,对了,礼瑞也在家里,你放心吧。”
楚天齐当然也惦记家里,但他要问的不是家里。让柳大年这么一打茬,差点忘了要说什么。他对着话机,大声说道:“柳叔,让村干部们多辛苦点,挨家挨户走一走,有险情的,要及时帮助处理,千万要保证村民安全。村里电话也要时刻保持畅通,有什么特殊情况,及时给乡里打电话,打固定的,手机不通。”
“好的,楚乡长,我代表全体村干部向你和乡里保证,一定绝对保证全村父老的安全。村里电话也会有专人守着,刚才电话线断了,这不刚接好,你来电话了。”
楚天齐大声说道:“好,很好。我代表宁乡长,对你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提出口头表扬,希望你一定要再接再厉,为党和政府分忧。组织不会忘记做实事的同志的。”
柳大年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楚乡长,请你转告宁乡长。柳林堡班子成员,一定不辜负乡长和你的厚望与嘱托,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把……”
“大年叔,我这里还有事,先挂了啊!”楚天齐及时挂断电话,阻止了柳大年后面的话,要不,还不知道他又会背出多少语录呢!
宁俊琦“咯咯”的笑着说道:“怎么感觉你俩像在对台词啊?看来你们村真是出人才,你们翁婿俩的表演不*市人艺的演员差。”
楚天齐回道:“柳大年是那样的人,喜欢这种夸张式的鼓励,一听这样的词,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说到这里,他纠正道,“还翁婿呢?开什么玩笑?别人埋汰我的话,倒成了你取笑我的话作料了。”
宁俊琦“嘻嘻”一笑:“柳大年自己说过是你老丈人呀,怎么又赖到别人头了。”
“不跟你逗闷子了,还是说正事吧。”楚天齐面色一整,说道,“照这样下下去,老百姓又该遭灾了。”
“是呀,我也是刚下雨的时候醒了,真不知道这个雨要下到多会儿是个头?”宁俊琦严肃的说道,“恐怕农作物和蔬菜都要受影响吧?”
“那是肯定的,所好的一点是没有下冰雹,否则,那些蔬菜,尤其是像大白菜、卷心菜那样的大叶子蔬菜更要遭殃了。”楚天齐回答,“是其他粮食作物,肯定也会受影响。谷子、玉米、高粱等作物,八成都会有倒伏。”
宁俊琦不无担忧的说:“这还不是主要的,希望人员千万不要有伤亡。甘沟村的常老师受伤都一年了,还不是得靠轮椅、拐杖来行动?”说到这里,她又说道:“对了,校舍刚刚建好,不会有事吧?”
经宁俊琦这么一说,楚天齐也担心起来,说道:“应该不会吧?我马打电话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状况?”说完,继续拨打起了桌的固定电话。
楚天齐又把剩下所有村子的电话拨了一遍,除了小营村打通以外,其余的村子全打不通,估计都是电话线断了的缘故。
一屁股坐在椅子,楚天齐身子向后一仰,靠在椅背,长嘘了一口气,说道:“他*妈的,这可怎么办?”
楚天齐说完,听不到宁俊琦的回声。他抬头去看,才发现她正大睁着双眼盯着自己,于是不解的问:“怎么了?”
“你,你怎么穿成了这样?”宁俊琦手着指他问道。
楚天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大裤头,两股筋背心,也没什么呀?便回道:“这有什么?平时下班,我不是经常这样穿吗?你也不是没见过。”
宁俊琦红着脸道:“你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你还穿成这样出现在我的屋里,要是被人看到了,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楚天齐一想,觉得宁俊琦的话也有道理,一时不知如何答话,看向了宁俊琦。她穿着淡粉色睡衣睡裤,衣里面的罩罩若隐若现。楚天齐不由得喉头动了动,咽了一口唾液。
看到楚天齐猪哥的样子,宁俊琦正要发火。忽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楚天齐看向宁俊琦,宁俊琦也正一脸焦急的盯着他。楚天齐双手一摊,做了一个表示无奈的动作。看着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样子,宁俊琦是气不打一处来。
外面敲门声停止了,宁俊琦松了一口气,轻走几步到了门口处去听动静。刚准备把耳朵贴到门去听,敲门声再次响起。还传来了说话声:“乡长,乡长,起了吗?我是郝晓燕。”
宁俊琦脸色又是一变,紧皱眉头,四下张望。楚天齐仍然大马金刀的靠坐在椅子,脸满是玩味的笑容。
宁俊琦“蹬蹬蹬”紧走几步,来到楚天齐身旁,右手抓着他背心带子,左手一指里屋套间,示意他躲进去。她越是着急,他还越是来劲,坐在椅子嘻皮笑脸的不挪地方。她实在气不过,把左手握成带尖状,狠狠捶在他的背,又使劲在他的皮肤转了个圈。他做了一个呲牙咧嘴的动作,才慢吞吞的站起身,一步三晃的向里屋走去。
宁俊琦调整了一个情绪,向办公室门口走去,边走边问:“郝姐,是你?你一个人吗?”
郝晓燕的声音传了进来:“我一个人。”
宁俊琦来到门口,一边准备开门,一边向卧室方向张望了一下。让她吐血的是,那个讨厌的家伙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看着自己,脸满是得意的笑容。她气的把双手握成了锥子状,向他挥舞,同时脸也做着狰狞的表情。他这才做了一个鬼脸,走进了里屋。
宁俊琦手抚胸口,轻拍了几下,把手放到门把手。又下意识的向卧室门看了一下,庆幸的是没看到那个家伙的身影,她这才把屋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只有郝晓燕一个人。
看到门开了,郝晓燕前一进身,从开着的缝隙挤了进来。
“乡长,我刚才听到你到门口声音了,怎么现在才开门?”郝晓燕边走边说。
宁俊琦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没好气的说道:“我……你怎么还限制起乡长的行动起居了?”
郝晓燕听到宁俊琦的话,稍微一楞,停下脚步,看着宁俊琦:“乡长,你好像太敏感了吧?”说到这里,又大惊小怪的说道,“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那么红?”
“我……没有,身体好着呢!”宁俊琦应付道,快步坐到了办公桌后的椅子,然后话题一转,“郝姐,这么早,有什么事?”
“还不是下雨的事,民政局孙副局长天不亮打来电话了。”郝晓燕边说,边在楚天齐刚坐过的椅子坐了下来,她忽然像是被针扎着了一样,从椅子跳了起来,嚷道,“怎么回事?椅子怎么这么热,像刚被人坐过似的。”
宁俊琦脸红脖子粗的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刚刚才坐过的,能不热?”
“哦。”郝晓燕再次坐到椅子,目光注视在椅子旁边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