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汇报,多注意休息,先把资料放下吧。”宁俊琦平淡的说道。
“好的。”楚天齐把资料放在了宁俊琦面前的办公桌,向外走去,临到门口时,转身鞠了一躬,“乡长,再次感谢你。”说完,直接出了乡长办公室。
“搞什么明堂?”宁俊琦嘟喃了一句,望着关的房门,一阵的出神。
虽然十多天没在乡里,积压的工作倒也不是特多,用了不到两天处理了。这期间常海来过了,他说常这几天腿部又有了一些知觉,楚天齐也很替他高兴。柳大年当然也在第一时间来了,除了表示慰问外,还让楚天齐放心,家里的一切有他照顾。其他的一些人也过来表示了慰问。
华灯初,玉赤苑小区三号别墅里,客厅沙发坐着冯志国和冯俊飞。
“大伯,这次调整应该轮到我了吧。”冯俊飞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论资历、能力我都够了,而且,我的大伯还是主管人事的副书记,怎么着也不会有变故吧?”
听着侄儿阴阳怪气的话,冯志国很不舒服:“不要认为什么都是应该的,你资格老、能力强的人多的是,现在却连副科还没弄呢。”
“从来都是一副阶*级斗*争嘴脸,好像谁都我强似的,你看我不顺眼。”冯俊飞不满的反驳着,“你们这些当领导的也是好坏不分,我这么一个兢兢业业,全部身心扑在工作的好同志,不给予重用。而像有些人刚被撤消后备干部资格,和社会闲杂人员打架斗狠,结果却是太平无事,领导连屁都不放一个。”
“你……冲你刚才说的话,你不够提拔资格。”冯志国被气的不轻,“对了,现在都在传楚天齐打架的事,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些不正常呢。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冯俊飞目光躲闪了一下,避重轻的道:“领导都香臭不分,我怎么知道?反正我说过,如果今年不给我解决正科实职,我不认他。”说完,站起身,迅速走了出去,他的身后是防盗门关的声音。
冯志国长叹一声:“哎,一点也不随我呀。”
确实,冯俊飞身一点也看不到冯志国年青时勤恳踏实、奋发向的影子。
说到楚天齐打架的事,他也有些疑惑,他认为楚天齐不像是传言说的那种人,可为什么却被传的有鼻子有眼呢!而且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人向他反映这个事了。尤其是冯俊飞已经提过好几次了,看来自己这个主管人事的副书记也该重点关注一下了。
已经是晚十一点多了,楚天齐还无法入睡。于是,从床头拿出一本书,随便翻看着,这本书的名字叫做《名贤集》。当他翻到“七言集”部分时,一句话跳入了眼帘: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
“暗算无常?”看到这四个字,楚天齐心无来由的一惊。
党政办公室,楚天齐刚刚接完弟弟电话。在回到乡里的这四、五天里,这是楚天齐第二次和弟弟通话,次是他把电话打到雷鹏手机的,这次是弟弟打过来的。这一段时间里,楚天齐感觉没有手机真不方便,可现在手头特别紧,只能再缓缓了。
看到楚天齐放下了电话听筒,小姚问道:“楚助理,大叔情况怎么样了?”
“我弟弟打电话说,我爸这几天的情况还是那样,有时手指偶尔动动,不过动的时间很短,医生建议再观察几天出院。”
“哎,怎么好人都要受磨难呢?”小姚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楚天齐说。
“小楚,来我办公室一趟。”党政办公室外,黄敬祖在喊楚天齐。
“好的”,楚天齐答应一声,出了党政办,跟在黄敬祖身后,向书记办公室走去。
黄敬祖刚在办公椅坐下,楚天齐说道:“书记,我回来那天到您这里报到,您没在。感谢您到医院看我和我父亲,也感谢您对我工作的支持。”
“小楚,别客气。关心你们的工作和生活,是我这个书记应该做的。再说了,谁能保证不遇点事呢!”黄敬祖哈哈一笑,“对了,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楚天齐干脆的回答:“没事了。”
“不能掉以轻心。”黄敬祖用手一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楚天齐坐下。
楚天齐坐了下来。
“小楚,你来乡里快一年了吧?”不等楚天齐回答,黄敬祖继续说,“这一年时间里,你做了很多工作,而且还做出了不小的成绩,我呢都看在眼里。你一定要再接再厉,做出更大的成绩,也不辜负丨党丨委对你的厚望。我看好你。”
楚天齐赶快站起来,诚恳的说:“感谢书记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我现在即使做了一些工作,也是与您的大力支持分不开的。”
“呵呵,小楚越来越成熟了,不错。”黄敬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话题一转,“年轻人一定要懂得珍惜现在的岗位,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去做与身份不符的事,如打架、争风的事不要去做,与异性的接触也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听到黄敬祖的话,楚天齐感到一头雾水,他不太明白黄敬祖指的是什么。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恰在这时,办公桌的电话响了,黄敬祖示意楚天齐可以走了。
楚天齐出了书记办公室,边走边想黄敬祖的话。这时,他又想起了刘韬那天也说过类似的话。
“难道真有这样的传言?又是什么人传的呢?是有意还是无意呢?”楚天齐心里想着,忽然,大脑里出现了四个字:“暗算无常”。“那又是谁对自己‘念念不忘’呢?”他有些郁闷了。
晚十点了,楚天齐正要休息,忽然有人敲门,声音停止后,传来说话声:“楚助理,休息了吗?”声音不高,是党政办要主任声音。
“没呢,请进。”楚天齐边说边向屋门走去。
要主任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在关门的时候还下意识的向门外张望了一下。
楚天齐心里感觉好笑,这怎么像是做贼似的。
要主任一进屋,先把一个袋子放在地,然后,点头哈腰的递了“紫云”香烟。楚天齐接了过来,同时把已经拿在手的“红塔山”香烟放到了桌子。此时,要主任把已经打着的火机递了来,楚天齐匆忙把嘴叨的“紫云”点着了。要主任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相当娴熟。
面前的要主任,与自己父亲年龄相仿,现在却要对自己毕恭毕敬,这和以前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这让楚天齐很不适应。同时也纳闷:要主任这是怎么了?从次安电脑时开始,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坐,坐。”楚天齐礼让着要主任。而要主任却一直要楚天齐先坐,两人是好一番推让。看着要主任宽脑门细密的汗珠,以及他嘴角的白沫,楚天齐只好先坐下,这时的要主任才在桌子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楚助理,我今天回来才听说你受伤了,要不我早去医院看你了,请见谅。”要主任一副道歉的口吻,“伤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伤已经没事了,谢谢你还惦记,我知道你去省里办事了。”楚天齐客气的回道,“你是今天刚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