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觉得保安工作没意思,自己创业不也可以吗?我原来工作的城市里有个市场,那里就有几个退伍兵创业,打出的就是“退伍老兵,童叟无欺”的招牌,结果那生意做的就是比别人的生意好。后来有个坏小子看着眼气,也冒充退伍兵做生意,还借机缺斤短两,一度弄得那几个退伍兵也跟着受害。可后来退伍兵联合起来找到工商局反应,工商局来人一查,那小子根本就是冒牌的,狠狠的罚了那小子一次,从此以后那小子就不敢再打退伍兵的旗号骗人了。经过那件事之后,那些退伍兵做生意就是要比别人的生意好,更得老百姓的信任了。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明白吗?”种纬问周遭的士兵们道:“军人肯吃苦、实在、有耐心、老百姓也信任咱们,这都是咱们先天的优点,你们不会用身上的这些优势去工作去生活吗?光依靠国家分配工作,可如果那些铁饭碗不行了怎么办?手里又没技术又不肯吃苦,干得不好又怨谁呢?”
听到种纬这么说,周遭的几个士兵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显见得是有些听进去了。
“老班长,一听您这话我也有了些主意。我们老家山区有些山货很不错,要是运到外面卖的话应该不愁销路的。回头退伍回去之后我就学个驾照,买个小货车试着跑跑看。实在不行的话,就是替人拉货也饿不着自己不是。”那名下士在种纬的开导下终于有了自己的想法,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不那么阴郁了起来。
“我家里条件差,等我退伍后就把补偿金都给家里,然后我就去打工去。不过我想跟老班长多学点擒拿格斗的真本事,再把体能练好点。过两年退伍后直接去广州深圳那边打工,说不定也能可以干个保安经理啥的,也行吧?”另外一个战士也打定了主意道。
战士们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大小伙子,正是青春洋溢脑子活络的年纪。有两个人带头一表达,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很多人的眉头就都打开了。很多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已经有了些自己的想法,对未来不那么担心和恐惧了。
从这一天开始,种纬发现很多战士工作和训练的热情高涨了不少。大家体能训练时的劲头都足了许多,一些战士在向他讨教擒拿格斗的本事的时候态度也认真了不少,显见得都对未来有了自己的目标。
种纬也乐见其成,有时间的时候就指点大家一遍又一遍着演练着擒拿格斗的基本动作要领,打磨格斗技术和提高擒拿水平。白天没事的时候,种纬就把这些日子自己执行任务的细节整理成了文字资料,过后等周绍文等人来找他了解情况的时候就交了上去。
在那次谈话后,周绍文他们那拨人和另外一拨人又找了种纬两次,分别就各自关心的细节内容进行了询问。种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他知道的细节,都倾囊相告。只有一点种纬没说,那就是他复制了英其诚的芯片内容的事情。
偶然有一天,种纬看到那名下士在值勤,便过去和对方闲聊了几句。在弄清他家住的地方和吴师父所住的地方相距离不远的时候,种纬便请他帮自己给吴师父带一些土特产过去。只不过由于吴师傅身份特殊,不希望不相关的人打扰他的生活,所以种纬特别要求那名战士对吴师父的地址和电信之类的信息保密,这名战士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这次种纬回来大家已经算是熟人了,上面除了要求战士们不要乱打听种纬的工作和身份外,其他情况并不阻止。所以战士们和种纬相处起来也就没什么太多的禁忌了,更何况这名战士是名即将退伍的老兵,对这方面就更没什么麻烦了。
过了几天,种纬通过部队上的人置办了一些土特产,通过邮递的方式分别寄出了几件。有寄给了自己父母的,也有寄给京城的凌薇的,也有寄给昔日部队战友和警队同事的,这也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在向他们报平安。至于马上就要退役的战士们,种纬也给他们赠送了一些礼品,所以种纬私下交给那名下士的物品并不引人注目,没人知道在种纬送给吴师傅的东西里面还有一封信和一个手机内存芯片。
几天后,关于这次任务的所有工作进行完毕,除周绍文在内的另外几人都向种纬道别离开了。种纬也获准可以自由行动,只不过要求他暂时不要太过张所的行动。当然,接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楚楚的葬礼,楚楚的父母已经从京城赶来了。
告别了雷达站的战士们,种纬和周绍文来到了临近城市的殡仪馆,楚楚的遗体就存放在这里。种纬也是在这里见到了楚楚的父母——一位已经脱下军装的军人和久未谋面的,楚楚的后妈姚阿姨。
受楚楚的影响,楚楚的父亲是被勒令提前退休的;姚阿姨的经纪公司受这件事的影响,也是举步维艰。好在他们过去的积蓄不少,生活倒是没什么压力。只是当楚楚的死讯传来的时候,两个人一下子都苍老了十岁。
初见姚阿姨,这个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但精神状态明显不好的女人便拉住了种纬的手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缘故,也许楚楚现在还活着。其实现在想想,当什么明星啊,当个普通人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也挺好的,当初她要是跟了你……”
这个论调可是从来不在姚阿姨考虑范围之内的,她如今能说出这番话来,显然是受到了楚楚和英其诚一案的影响。只不过现在有这个想法已经晚了,或者她现在这番说辞就是针对种纬的,毕竟是种纬把她最珍爱的女儿给带了回来,虽然她只是楚楚的养母,但她在楚楚身上下的功夫和付出的心血也是不小的。
见种纬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这才笑着上来说道“秋班长,这是我给你安排的两个勤务兵,小赵和小李,回头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他们就可以。你们两个,还不给老班长敬礼?”
“班长好!”两名年轻的士兵连忙在种纬面前立正站好,朝种纬敬礼道。
种纬先是一楞,然后这才回想过来自己现在身上穿着全套的作训服,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正常的军人。想到这里种纬赶忙冲两名年轻战士还礼,并开口对两人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两个当兵几年了,多大了?”
“报告,我是一年兵,十八了。”小赵先回答道。
“报告,我也是一年兵,也是十八了。”小李第二个回答道,随后却被自己这个有点憨的回答给逗笑了。
“好,不错,多好的岁数。你们两个也不用紧张,我也当过兵的,部队里的事情我都很熟悉,我也不用你们照顾,你们没事的时候就跟着我,给我讲讲这一带的规矩就行,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该交待的就得交待。”在路上的时候种纬已经知道了,他可以在雷达站警戒范围内的几个山头自由活动,但却不能出警戒区,更不能和除了雷达站守卫之外的人接触。哪怕他可以和雷达站的战士们接触,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和过往的事情。
当然,与之相应的,雷达站的战士们也不允许打听种纬的身份问题,凡是问了不该问的话的,一律军法处置。这两个勤务兵与其说是来监视种纬的,不如说是监视那些年轻而好奇的士兵们的。一旦有人问了种纬不该问的话,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两个就有权上告,那个说错话的人就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