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习惯伤怀悲秋的人,他凑过去拿走了英其诚手里的枪,更近一点的察看英其诚背上的伤势。英其诚呆的这个位置确实不错,如果是在其他场合下他被子丨弹丨击中的可能性是很低的。只不过他虽然藏得位置够好,但背后的防弹舱板却害了他。那名忙乱中向他开枪的保镖虽然没能直接杀死他的雇主,但他打在舱板上的子丨弹丨却反弹了回来,击中了英其诚的后背。而且变形的弹头如同不规则的刀片一样切开了英其诚的后背,镶进了他的后心和腹腔。
种纬近距离的察看惊醒了昏迷中的英其诚,他吃力的抬起头,看了看蹲在他眼前的种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帮帮我,把我翻过来……”英其诚向种纬抬了抬手,那只刚才殴打种纬的手此刻已经没了力气,连抬得高一点都做不到了。
种纬无声的凑过去,用力把英其诚给翻了过来。并且让他重新躺下去的时候种纬特意放轻了动作,以避免英其诚感受到更大的痛苦。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大量粘稠的血沫儿从英其诚的嘴里涌了出来,更加印证了种纬对于英其诚肺部严重出血的判断。
英其诚翻身的时候痛苦皱了皱眉毛,但却强忍着没有发**声。不过他还是无法遏止的咳嗽了两声,嘴里喷出的血沫喷在驾驶台侧的板面上,殷红一片。
“楚楚怎么样?”英其诚的头一句话没问他自己怕伤情如何,却是在问楚楚。
“受了伤,不过伤比你轻一些。”种纬没有隐瞒,向英其诚实话实说道。
说实话种纬只知道楚楚受了枪伤,凭经验感觉楚楚的伤要轻一些。随后种纬就进到驾驶舱里来观察情况来了,并没仔细观察楚楚受伤的情况。这毕竟是真实的枪战环境,可不是由得男女主角演生死离别的煽情大戏的摄影棚。种纬作为一名前军人和丨警丨察,习惯将安全和生死问题放在第一位,对情感问题已经习惯放在次一等的位置了。
听到楚楚的伤比自己轻一些,英其诚脸上绽出了一丝痛苦的笑容道:“是手枪打的,总比***打的轻一些。”
只不过说了一句话,英其诚的气息明显就不够用了,他不得不努力吞咽着涌到喉咙里的血末,好一会儿才继续对种纬说道:“种……,我输了,求你件……事……”
“你说,我听着呢!”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种纬和英其诚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所以也不愿意违拗一个将死之人的遗言。
“救楚楚,抓紧送她去比绍……大岛,那里有好医院……”英其诚说话越来越困难了,不得不用尽量简短的话语来表达。
“好,你放心,我会把你也送去的。”种纬安慰英其诚道。
听到种纬的话,英其诚咧嘴痛苦的笑了笑道:“谢了,不用了,我输了,你以后好好……待她……”说完这句话,更多的血从英其诚的嘴里涌了出来。英其诚无力的吞咽了几口之后,在生命力被耗尽之前还是再没来得及说出更多的话,就那么瞪着不甘的眼睛死去了。
种纬把手拂上了英其诚的脸,在他的眼睑上揉了揉,希望他能闭上眼睛。可等他抬起手来的时候,却看到英其诚的眼睑也只合上了一半儿,仍旧睁着眼睛望着驾驶舱的舱顶。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待楚楚的。”也不知道种纬这句话是不是被英其诚听到了,或者是种纬刚才替英其诚合上眼睑的动作起了作用,反正英其诚的眼睛真的慢慢的闭上了。
种纬轻叹了一口气,提着枪来到了甲板上,来到了倒在甲板上的楚楚身边。楚楚的呼吸明显也很废力,从她带血的胸脯上下起伏的幅度上就可以看出来。种纬过来的时候看到楚楚正大睁着眼睛望着无尽天空,有几滴泪水正从她的眼角流下来。
实际上,楚楚的伤情和英其诚的伤情相差并不太多。只是由于****的发射方式,子丨弹丨的动能略小于乌兹***的子丨弹丨威力罢了。再加上击中英其诚的乌兹***子丨弹丨是变形的跳弹,所以英其诚的伤要比寻常的枪伤重得多。可枪伤毕竟是枪伤,如此近的距离挨了两枪,绝不是人的身体可以承受的。
看到楚楚脸颊上的泪水,种纬也禁不住有些悲从中来,无法救助自己曾经爱人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崩溃,让他痛彻肺腑。种纬只能跪坐到楚楚的身边,想安慰一下正在承受着痛苦的楚楚。至于把楚楚送到比绍尔大岛去就医的想法,种纬知道那根本就是不现实的天方夜谭。
“他死了?”楚楚偏头看了看身边的种纬,面无表情的问种纬道。
种纬无奈的点了点头,没有隐瞒英其诚的死讯。尽管这个结果有些残酷,但以楚楚的聪明又怎么不会知道这个结果?说不定刚才自己在和英其诚说话的时候,楚楚在这里就已经听见了,再隐瞒也是没有意义的。
楚楚没有说话,只是脸颊上的泪水又多了几滴。沉默了几秒钟,楚楚才开口对种纬道:“阿纬哥,能把我带回国去吗?我想埋在那里。”
楚楚开口说话的瞬间,种纬看到楚楚的嘴里也有不少的血,显然他的肺部也是受到了重创的。只不过她的血没有太多溢出来,所以不像英其诚的伤势那样表现得那么恐怖。
“我想办法。”种纬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下来。虽然他一点主意都想不出来,但他还是不想忤逆楚楚的遗愿。楚楚的生命也剩不下多少了,这一点楚楚自己也清楚。
“阿纬哥,给我唱首歌吧!自从那个磁带的歌之后,就再没听过你的歌了。”让种纬意外的是,楚楚居然提出了这么个要求。
“好。”种纬楞了楞,但旋即还是答应了下来。
等道路一完成腾空工作,几辆防暴车和警车立刻启动赶到事发现场。.la二十余名特警配合摩托骑警一起动手,给控制在地上的那些犯罪嫌疑人全都上了背铐,然后不由分说全都塞进了轮式防暴车和警用面包车里。
地上被控制住的人本来就不少,再加上原来几辆车上的特警队员,结果前三辆车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被控制住的犯罪嫌疑人只能佝偻在防暴队员的脚底下,一个个憋屈得不行。可这又怎么样?谁让你们是被抓住的社会渣滓?手里拿着凶器的恶人?谁还会管你们舒服不舒服?想舒服?老老实实的做人谁会这样对待你?
只有最后一辆警用面包车的用来拉载那几名目击者的,相对的乘车环境还算不错。不过那几名目击者也都是被特警队员们簇拥上那辆面包车上,虽然嘴上说的客气,但那不容分说的劲头是谁也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的。
转眼之间,刚刚还乱纷纷的街头瞬息之间就被清空了。除了留下来善后的几名摩托骑警和刚刚赶来的当地片儿警之外,街头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看得不远处围观的老百姓一楞一楞的,禁不住为特警队员风卷残云一般的行事风格赞叹不已。
等到四辆警用车辆在摩托骑警的护卫下启动的时候,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接着,所有围观的老百姓都跟着鼓起了掌,喝起了彩来。对老百姓们来说,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丨警丨察队伍是保护他们人身安全和社会秩序的,他们为自己的城市拥有这样一支强力的安保力量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