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种纬等人就回到了天海。第二天正常上班,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边。打猎的事情只是众人的谈资,众人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才会惊叹一下种纬、马永华和刘学义三人的枪法,然后顺便嘲笑一下申洛和赵文江那糟糕的枪法。
夜虎
生活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种纬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根当作纪念的野猪獠牙,心里却总有那些点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因为当种纬站在沟坎上举枪朝野猪们瞄准的时候,总有种几天前自己站在沟坎下,忙着对付那头大野猪时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的位置和野猪的位置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人也站在沟坎上,也把自己当作猎物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没法和别人说,这只是种纬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任何证据和推理的依据,说出去别人除了觉得种纬疑神疑鬼之外,没人会认为种纬的感觉是真实的。种纬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依据,更没法用推理来描述这种感觉,但他总有种脚不沾地的空虚感,让他心里没彻底的安定下来。
只是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他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再正常不过。张子明虽然和种纬争执过一次,但近期那件事过去后他便没再提起此事,偶尔在公开场合看到他,他对种纬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根本没有一点的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种纬也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归为疑神疑鬼。除了做事的时候小心些,尽量不被人抓住小辫子之外,种纬也没法有什么后续的手段了。现在,种纬的工作生活和前一阶段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港湾俱乐部了。
自从他上次快到港湾俱乐部的时候被肖妍用电话提醒之后,他就再没给肖妍打电话。他知道肖妍那次给他打电话暗示有危险,是冒了莫大的风险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再给肖妍打电话联系的话,很可能会给肖妍那边带来麻烦。
而同样,自从上次肖妍在电话中向种纬暗示过危险以后,肖妍就再也没给种纬来过电话。似乎她和种纬再也没有了任何关联,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瓜葛和关系似的,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种纬却有些拿不准。
在红山狩猎结束的两周之后,有一天下午种纬正在上班,却突然接到了肖妍的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看到这两个字,种纬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他想给肖妍回电话,但他知道既然肖妍用短信向自己求救,自然是不方便接打电话的。他想了想赶紧给肖妍发了一个短信问道“什么情况,你在哪儿?”
可是这个短信发过去之后,肖妍那边却根本没有回复,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了。
种纬很揪心,他不知道肖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很想帮一下这个女子,却又无从下手。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种纬救过肖妍一次,并且因此让情窦初开的肖妍对种纬产生了一份持续了数年的感情。等到后来种纬在肖妍和林萍中做出选择后,肖妍明显的受到了种纬选择的刺激,然后就一下子从种纬的生活中消失了。
那名武警士官把八一杠的枪刺往前一探,直接顶刺在了“种纬”的后脑上。正在吸着烟的“种纬”忽然觉得后脑吃痛,本能的往前一低头,“砰!”的一声,枪就打响了。
两名压制着“种纬”的战士把已经死去的尸体往前一推,转身就离开了刑场。那名行刑的战士也跟着他们一样转身往回走,完全没有一点回头看的意思。只有那名武警上尉抽出了手枪,把子丨弹丨上膛走过去观察着行刑过后的尸体。但看了几眼之后,武警上尉分明认为没有补枪的必要,直接退弹收枪,走回了土路上。随着武警上尉走上土路,那辆吉普车也重新点火启动,然后在土路上慢慢的倒车调头。
直到此时,这次行刑任务算是彻底结束了。不远处停着的车队里面有不少车都传来了车门的开关声,有些车辆也开始启动,似乎想尽早离开这个不祥之地。只有殡仪馆的车安安静静的停在那里,几名负责收尸的工人正准备走过过来完成他们的工作。
“好了,咱们过去吧!”那名少校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一挥手就让警戒的战士们让开了路,接着便带众人朝刑场走了过去。
等到了小路的路边,行刑完毕的上尉带着自己的三个兵头也不回的走了,显见得对自己刚才的工作绝对的放心。而崔洪生这边,则带着法医过去验看“种纬”的尸体。至于那几名检察院和法院的工作人员,他们只走到了小路边便不再往前走了,一个个紧张得脸色发白,显然完全没法适应眼前的局面。
尸体的后脑中枪,子丨弹丨直接穿过了尸体的颅腔,然后从脑门印堂处又穿了出去,顺便还带走了大部分的脑组织。此时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根本没法辨认面容了。崔洪生和法医过来验尸,也就是看一看人是不是确定死了,至于其他的能看同什么问题,就看他们个人的观察能力了。
崔洪生心中有些许的疑问,所以也就观察的格外细致了些。他在现场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很快就发现尸体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点发黄,那是长年吸烟才能留下的痕迹。而据看守所说,种纬从不吸烟。再提鼻子一闻,充满了血腥味儿的空气中,似乎还飘着一种甜腻的味道。
崔洪生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物,自然对这个味道也并不陌生了,他明白他可能已经发现了些什么线索,不过崔洪生却并不想声张,更不想提醒随行的法医。法医虽然经验比他丰富,但由于此刻法医距离尸体比他还要近一些,所以血腥味儿遮盖了那股了香甜味儿,反倒没有发现这个异常。
他抬起头往小路上看过去,除了那几个吓得如果草鸡般的同事们之外,旁边就停着那辆军用吉普车。此时那辆吉普车前排车窗已经放了下来,副驾驶座上坐着一名略有些消瘦的少校军官,而开车的司机则是一身便装!在崔洪生往那辆车那儿看过去的时候,车里的两个人也正在朝他看过来。
在这样的场合军人不穿军装?可能么?除非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军人。看那辆吉普车除了前风档都贴满了深色车膜的样子,也许后座的种纬正看向他崔洪生呢!崔洪生扫视着那辆军用吉普很快就得出了一系列的结论。
在崔洪生看向那辆车的时候,车里的牛柳和周绍文也在看向崔洪生。牛柳神情沉着,脸上一点表情都不带,就那么楞楞的看着崔洪生,看得崔洪生浑身都有些发毛。而再往里一点的周绍文则是另一副样子,他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神情看着崔洪生,脸上还带着一种有些阴恻恻的笑容。
崔洪生远远的看着车里的两人,本来一直板着的脸上却忽然绽放出了一丝笑容。接着他不动声色的从法医手里接过了验尸记录,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崔洪生大致猜出了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在内心的深处他倒是很乐意他猜测的事情是真的发生了。他也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在等着看好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