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凌薇一听种纬这么说,立刻又摆出一副大惊小怪的口气道:“你不怕你家河东狮吼啊!或者说呢,是对本小姐的美貌动了色心,打算休掉那个黄脸婆了?哎呀不好,你家还有个小宝宝了,我要是真的下嫁于你,岂不是过门儿要当妈了?”
种纬只不过刚说了一句请客吃饭的话,凌薇却缠杂不清的说了一堆话,听得种纬脑门子都起黑线,窘得不知所以,更没法张口接话。
听到种纬这边搭不话,电话那头的凌薇“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可笑了没几声,凌薇的笑声便得苦涩了起来:“唉,算了,不逗你了。我哪能干那事啊!那么可爱的小宝宝,我怎么忍心让你家出问题?让孩子受苦?再说了,我现在这个情况,整天还得戴着面具演戏呢!”
地被控制住的人本来不少,再加原来几辆车的特警队员,结果前三辆车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被控制住的犯罪嫌疑人只能佝偻在防暴队员的脚底下,一个个憋屈得不行。可这又怎么样?谁让你们是被抓住的社会渣滓?手里拿着凶器的恶人?谁还会管你们舒服不舒服?想舒服?老老实实的做人谁会这样对待你?
转眼之间,刚刚还乱纷纷的街头瞬息之间被清空了。除了留下来善后的几名摩托骑警和刚刚赶来的当地片儿警之外,街头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看得不远处围观的老百姓一楞一楞的,禁不住为特警队员风卷残云一般的行事风格赞叹不已。
与此同时,身在市公丨安丨局的种纬却在发愁。从目前的情况看,专案组的工作进度似乎被泄露了。梁新华和那个女子腹胎儿的亲子关系的dna鉴定结果传没传出去不知道,但至少几名目击证人的身份消息似乎是泄露了。再结合去往梁山镇那一种人被堵在梁山镇派出所的情况,他更可以确认专案组的大部分行动内容都已经被对方知道了。
目击证人的泄露可能会较早,毕竟梁新华那边的人通过警方的动向也可以了解到那些情况,但那些想要对目击者动手的人,他们的行动时间耐人寻味了。种纬这边才刚刚开始审讯梁新义,并且醒悟到对方可能会从目击者方面毁灭证据,对方已经安排人下手了,这个时间点是不是太巧了?
不过在想到这里的时候,种纬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那是既然在现在已经泄密的情况下,梁新华本人是个什么态度和想法呢?他到底有没有参与这桩案子,他会不会主动出来投案自首?或者还是在现在情况败露的情况下选择外逃?
可刚想到这里,种纬强行叫停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这是什么案子,这是涉及两条人命的案子,自己作为一名刑警必须把心放正了,把案情查明了。至于最后会是什么结果,那根本是自己没法考虑的事情。
心里正在这样想着,种纬的手机忽然又振动了起来,手机显示的三个字让种纬的心往下一沉:梁新华。
种纬一见是梁新华的电话来了,他马伸手关掉了隔壁房间的语音传送,然后示意身边的两名干警噤声,然后便接通了梁新华的电话,并且开启了录音功能。
“喂,新华?你在哪儿?”种纬开口问道。
仅凭这句话种纬知道,梁新华那边恐怕已经知道了专案组这边的全部动作。这种滋味特别的难受,像两个棋手对弈似的。一个棋手还没出手对方却已经把你接下来所有的步数都讲出来了,这还让对手怎么走?
“嘿嘿嘿……”梁新华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迭声的笑声,那笑声仿佛是地狱的鬼魅嗤笑声似的,给人以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哥啊,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在录着音了吧。哥,你是个好丨警丨察,可你不是个好哥哥呀!而且,你给别人当了枪还不知道吧?”
“职责?嘿嘿……种纬,天海的水很深哟,小心着点儿,别回头见不着你还没出生的儿子。”说完这句阴森森的话,梁新华那边挂断了电话,连续响起的忙音让种纬久久都没能放下电话。
“是啊,种队,这家伙是故弄玄虚呢!他也仗着他爷爷,可这是杀人大案呐,我不信他爷爷能把这个事儿给他平喽!”另外一名干警同样接话道。
两人干警悚然作答,种纬则站起身来道:“我去向局领导汇报。对了,联系技术部门,定位梁新华的手机号,看看他现在在哪里,有消息赶紧向我汇报。”
走在路,种纬却思考着刚才梁新华所说的那几句话——当枪使,给谁当了枪使呢?梁新华所说的被人利用又是什么事呢?是说的有人武装走私的事情么?那么走私的人是不是梁山镇的人呢?是不是和梁新华,甚至和梁仲有关呢?如果是的话,那么自己搞出的这个案子是不是会被人利用?那么对方又是谁呢?
那么?是不是要通过梁新华搞垮李天宇呢?之前李天宇确实和梁新华打得火热,可是他们之前真的是连成了一体,会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么?恐怕不会吧?今天自己向王春生汇报工作的时候,还专门向李天宇汇报过。当时李天宇虽然有些为难,但却不像要受到牵连的意思,否则他也不会让种纬把巡特警大队都动员起来了。
当然,对梁新华所做出的威胁,种纬倒没太当回事儿。他是个很小心的人,单独行动的机会极少,平时出行也大多都配着枪,寻常人休想在他面前落了好去。如果梁新华真的想找人来害自己,只怕坏事没干成,反倒会被他顺手牵羊的抓人一串。
至于新竹帮顶不住的原因,据凌薇说是面的一位大人物发了话:如果新竹帮敢不归还这批物的话,面让新竹帮永远消失。
如今港澳早已经回归,算面碍于面子不能直接动用行政力量,但别忘了一个小小的从事走私和违法构当的黑帮能有多大的能力?如果面真的决定动他们,用不要动用什么明面的力量,只不过调动些地下力量,或者是扶植新竹帮的仇人和竞争对手,他们又怎么可能顶得住?更何况,凡是涉黑的都有臭底子的。这些臭底子一旦被翻出来,那是分分钟要被灭的程度。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新竹帮很快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在凌薇的沟通联系之下,在马红军落的第七天,种纬和何朝阳从梁家的船出海,在东海海面与新竹帮的船进行了秘密接头,顺利的取回了被盗的六十多件物,完成了交接。
这次交接是在完全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除了种纬和何朝阳,以及少数直接参与者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具体的事情。算王春生大致知道这件事,但对具体的环节也是不闻不问。反正这些物这么取回来了,各方都对结果满意,这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