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纬应和着王春生的话,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了李天宇乘车离开的时候,车里面隐约可见的陌生女人。种纬之前从王春生那里听到他提起李天宇有些私人生活方面的事情,所以他不知道这件事他说好,还是不说好。
王春生可不是凡人,他的警惕性相当的高,仅仅从种纬在电话稍稍的那短暂的停顿,发觉了种纬的异常。他马开口追问道:还有什么事?都说出来。
“哦,也没什么事。”种纬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和外来的李天宇相,他还是更相信王春生一些。另外今天晚吃饭的时候,李天宇那些过于炫耀的话语,也让他对李天宇这个人的评价有些降低。
“是今天吃完饭送他走的时候,他的车里似乎有个女人。”种纬对王春生道。
“哦?女人?”王春生略有些好的跟了一句道,接着王春生呵呵一笑道:“也难怪,功成名么。难免会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觉,人之常情。好了,这件事你烂在肚子里,不用跟别人讲了。”
从第二天开始,种纬带着巡特警大队辖下的几名支队长,与马永华副局长带队的治安大队的各级队长支队长进行了接触,双方开始如何落实格化治安管理系统进行商讨。
由于格化治安管理领导小组已经成立,同时或许也有王春生等人在里面的督促发挥了作用,反正双方的合作既有效率,又富有成果。仅用了一周多一点的功夫,双方把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的人员配备,装备使用情况,点位设置,出警与备勤,双方如何配合,接警与通信等等细节问题,都梳理了一遍。
并且为了能够在实践进行磨炼和寻找问题,种纬和马永华开始着手在南岸区和南丰区试行格化治安管理系统。在每一个值勤点位安排好人员,治安警力和巡警互相配合,摩托骑警和乘坐面包车的警力视情况进行分配。一旦指挥心接警后即要求人员快速出警,先通知发案地位置,然后人员在赶过去的过程,指挥心再将具体警情进行通知。这样每个警情至少可以节省三十秒,对缩短接警反应时间非常的有利。
试行了不到七天,南岸区和南丰区仅仅两个区的格化治安管理系统快速出警二十余次,抓获各类犯罪分子九名,成功处置多起警情。而在没实行格化治安管理系统的区域,虽然案发量与两个区域相当,但明显警情的处置速度和效果都远远逊色于述这两个区,这已经能够证明格化治安管理系统是的确有效的。
与此同时,女骑警也开始分批分期的在天海的重要交通枢纽和商务繁华区值勤了。每天早晨,有专门的运马车将马匹运到值勤点,然后由治安警力和摩托骑警配合女骑警的值勤工作。
虽然近两周的时间下来,女骑警并没有真正干过什么维持治安和打击犯罪分子的工作,但这些英姿飒爽的女骑警还是颇得市民的好评。尤其是在天海火车站、商业区执勤的女骑警,根本是天海市民和游客拍照合影的背景板。如果不是还有其他警力在维护秩序,这些笑靥如花女骑警恐怕都会被人们拉去合影,连骑马的机会都难有。
而在此同时,格化治安管理已经开始分区分批的执行了,各警局和派出所的警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没办法,过去的警力部署和班制还不适应格化治安管理系统,很多人都需要从原来的岗位调整出来,派到各值勤点去,这样原来的工作要交给别人才行。而原先正常白班的一批丨警丨察,也不得不换成值夜班的工作时间,因此不少被迫调动和调班制的人都是怨声载道。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是人们都有的心理,即便是丨警丨察也不例外。看看人家那些女骑警,整天那么端坐在马跟老百姓合个影,或者给问路的人指个路,然后一天这么下来了。可其他人呢?除了接受格化治安管理需要完成的补充训练和学习外,还要变换班制,经常性的值夜班,很多人都感觉不适应,因此一些怪话、闲话和牢骚话都出来了。
巡特警大队还好些,因为这支丨警丨察队伍从组建的时候多为年轻人组成,大部分愿意到这里来的人正是看了这支队伍的发展前途,愿意吃这份苦的。而治安大队差一些了,治安丨警丨察的大部分人年龄都较大,走访排查,检查联络,调查事情是他们的强项,但守夜值勤,快速反应,这却是他们很多人都感觉吃力的事情了。
所以这些日子最焦头烂额的是马永华这位新任副局长,平常找他抱怨和发牢骚的大有人在。也是他这个副局长原来是管治安出身,对治安口的人和事都门清的很,人面又都很熟悉,所以才能勉强稳住治安大队的人手,把工作稳步向前推进。
其实马永华也罢,种纬也罢,很多警局内部有眼光的人都看得很清楚,不管是冲着对天海治安环境颇为关注的李天宇市长,还是天海目前经济发展的大环境而言,以及每年净增量超五十万的外来人口而言,天海警局进行一番变革是势在必行的。再像原来那样维持着温吞水似的工作局面,天海的治安环境要不了多久会恶化下去。
当然,警界很多人还看不清这一点,他们的靶子也无非看起来光鲜亮丽却又没什么大用的女骑警,以及更换班制后还没有任何变化的待遇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生在世,什么理想和道义都离不开一个利字,老百姓过日子讨生活是常态,哪怕你是一名穿着制服的丨警丨察也不能免俗,是人都得拿工资过日子啊。
不过,现实是最好的一面镜子。随着时间的发展,一些现实事件的发生渐渐的平熄了警界内部的争论。第一个是关于女骑警的,本来被人们视为无用之物,只能充当脸面的女骑警,居然刚开始执勤不久,干了一件露脸的事情。
十月份的一天,一支由五人五马组成的,不当值的女骑警队伍正在郊区路段进行日常训练。正在这个时候,带队的女骑警杨欣的步话机里传来呼叫声。在离她们不远的一处建筑工地发生了打架斗殴事件,两伙不同籍贯的民工因为琐事发生了矛盾,眼看着要升级为一场流血大乱斗。
而由于案发地较偏僻,离这里最近的摩托骑警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也要十来分钟才能抵达,因此市局报警指挥心呼叫离案发地最近的值勤警力抓紧赶过去,能拖一时拖一时,最好能撑到增援警力赶到才好。
按理,没人知道这支女骑警队伍正在案发地附近训练,这个时代的gps还是个稀罕物,所以女骑警们的行踪是不会有人知道的。如果杨欣她们收到指挥心的呼叫后不回话的话,也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件事,她们可以躲过去了。更何况她们还从来没执行过实战任务,过后算这件事被人揭出来,也没人会埋怨这几个平均年龄还不到二十岁,从警还不到半年的女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