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段洪兴几乎没用思考,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随后种纬示意申洛等人把询问笔录交给段洪兴,让段洪兴在笔录签字按手印,作为档案资料保存。
整个问话过程,种纬只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完成了。除了问段洪兴和李艳红之间的关系,种纬几乎没什么敏感问题发问过。似乎他更关心的是段洪兴和李艳红之间的那点事儿,而并不关心段洪兴是不是李艳红失踪的始作俑者。
对种纬的这番作为,在场的人们都有些意外。不仅是旁听的那些干部是如此,连段洪兴和跟着种纬一起来的专案给众丨警丨察们也有些意外。
那些旁听干部没经历过刑警破案,自然对这方面的认识模糊,不知道种纬这么简短的问询是否合适。而专案组的丨警丨察们不一样了,他们可是知道种纬这么简短的问话简直如果是在敷衍了。他们想不明白种纬为什么把这次问话当成了一次走形式,但他们也都知趣儿的没有说话,只是规规矩矩的让段洪兴签字画押,然后和种纬一起离开了市政府。
“种队?咱们怎么问得这么简单?咱们应该多问一点的。”种纬一行人开车出了市政府,全调头向位于郊区的,周元的那个大修正厂开了过去。车一大路,申洛忍不住把他的疑问问了出来。
“是不是觉得太简单了,跟儿戏似的?”种纬没直接回答申洛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道。
“哦,是有点。”申洛不好意思责备自己的司,但还是变相的承认了种纬的话。
“你觉得今天这次问话正规吗?你觉得咱们在这儿有机会问出什么来吗?”种纬再次反问申洛道。
“嗯——”这下,申洛也好,车里其他有意见的人也好,都沉默了。是呀!在这种环境下问话,像在跟领导谈话似的。还有一堆无关的见证人在场,涉及案件机密的事情更没法问,也确实不正规。
这次问话是走程序。通过这次问话,段洪兴的政治生涯已经宣告结束了。我不知道是面领导有意这么干的,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什么意思,但我估计如果顺利的话,用不了两天段洪兴会因病休养的。那个时候,才是咱们最终放开手脚的时候,何必急于这一时呢?现在咱们最要紧的,是把那个大修厂的事情给查清楚。种纬对申洛等人道。
种纬估计得不错,其实连一天时间都没用,等到晚的时候传来了段洪兴因心脏病回家休养的消息。而那个时候,种纬他们正在大修厂发愁呢!
实际,次来大修厂不过在一天前,但仅仅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大修厂几乎像变了个模样似的。场院里又多了几堆装修工人拆下来的工程垃圾,厂门口也堆了一些新运来的沙子水泥石材之类的建材。幸好,午刚过赵江带人来到了这儿,制止了装修工人对这处现场的再次破坏,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在种纬他们赶到大修厂的同时,市局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周元因为涉嫌李艳红失踪案及陈良平死亡案,已经被检察院批准羁押了。随着消息的确定,李建齐也带着自己的两个助手兴冲冲的赶来了,没有一点连续奋战了几天的疲惫感。
“怎么样,外围有什么发现没有?”种纬问先到的赵江道。
“怎么说呢?整个场院里乱七八糟的,都是建筑的废料,还有是从原来屋里清出来的东西。如果咱们要细致的勘察的话,这个工作量可不小,专案组的人肯定不够。算算技术科派来的人,也有些紧张。”赵江指了指纷乱的场院道。
种纬看了看场院里堆积的东西,想了想对赵江道:“那些装修工呢?把他们领头的叫过来几个,让他们认认哪个东西是从哪间屋里弄出来的,然后分出大概类别来,咱们先按紧急程度进行勘查,重点先查从周元那处办公室里搬出来的东西。”
赵江带人一来,立刻把装修工的工作给叫停了。装修工看到丨警丨察把这里给接管了,赶忙给主家周元打电话却又联系不,仔细一问这才知道主家已经被公丨安丨局给控制起来了。见此情景装修工们收拾收拾东西撤了,反正周元已经给装修公司付过了一部分定金,现在算停工也不亏。
等到赵江把装修工给找回来,开始把场院里的那几堆垃圾和废料分类的时候,种纬已经带着人研究起周元的那间办公室来了。
与其说这间办公室是装修过的,倒不如说是为了掩盖什么痕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间屋除了铺了瓷砖外,是墙新刮了一层腻子。除了看起来干净整洁了一点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怎么弄。而且那地砖和墙面仔细看弄得都不怎么平整,整个屋里的装修弄得要风格没风格,要质量没质量的,一看没怎么用心。
据刚叫回来的装修公司的经理说,他们来的时候这间办公室已经被简单装修过了,这活儿并不是他们干的。另外据装修公司的经理看,他觉得这屋里的活儿并不是正规的装修公司干的,倒像是街边趴活儿的民工的手笔。而且这位经理看,这屋里的活儿干得相当的毛糙,似乎干得非常的急,才干完不几天的时间,墙面已经有起鼓的地方了。
“能找你们借些工具吗?我们需要把这些装修完的东西给取下来,你们教给我们怎么取下来行。”听完了装修公司经理的话,种纬问对方道。
“这还用你们干?反正周老板给的定金够,干脆我们干完了。回头都核到定金里面,周老板要真是犯了事,估计这钱我们也不还他了。”装修公司的经理对种纬道。
其实这倒真不是装修公司的经理有多积极,而是他担心他们回去后回被老板骂,毕竟这个大修厂的活儿有些特殊,周老板是有些背景的,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所以他们与其这样被叫过来叫过去,还不如等这儿有一个清楚的结果,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的好。
“不用不用,我们估计这里可能是案发现场,所以不方便让其他人进来,你们教给我们怎么拆这些东西,而且对下面原来的东西损失最小成了。”种纬拒绝了装修公司经理的建议道。
装修公司经理拗不过,只好留下了几套工具,然后试着拆下了一块墙的腻子,又撬开了一块地板做了示范。看到干这活儿难度不大,原先拆出来的那些东西也分门别类的放好了,种纬让装修公司的人先回去了。
等装修公司的人走了之后,种纬等一批人都变成了民工了,他们先找来几套旧衣服换,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这间办公室的墙面和地面一点点的拆了下来。每拆下来一块,都会有专人记录拆下的位置,然后由技术人员对拆下的墙面和地砖表面进行采样,察看是不是有可疑的痕迹。
别看装修的时候干这点活儿用不了多少时间,但种纬他们这样慢慢的往下拆,可耗费了太多的时间了。等他们把这屋里新镶的地砖和墙皮都清理干净的时候,已经是两天时间过去了。望着恢复原状的这间办公室,累了两天的刑警们都有些垂头丧气。
为什么呢?因为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技术人员对这间屋里进行了不间断的勘察和取样,根本没找到大家希望找到的血迹啦,毛发啦,或者什么掩藏在原来地板下的暗洞什么的。哪怕用了足够的技术手段,使用了发光氨试剂,但也没发现被擦拭过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