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老韩没有往下说,而是再次硬生生的来了个转折道:“你们两个的待遇如何?你们两个应该心里有数。不要说是在天海,恐怕在全国最大的几个城市,也没几个能拿到这个数的吧?除非那些什么金领白领什么的。可咱们何得何能,让能奎爷对咱们这么好?咱们要是保护不好奎爷,保护不好隆盛的产业,那真是愧对咱们拿的那份钱!”
老韩的话确实转得够硬,但从某种角度看,种纬还是听出了老韩逻辑并不太连贯的讲话的重要潜台词:你们拿得够多,应该给奎爷和公司做点什么了吧?我们是老人,熟面孔,有些事情不方便啦……
可是,即便老韩把话说得这样明了,但还仍未满足种纬的需要。一句话,老韩只是奎爷公司里的小角色,如果种纬在他面前几句话表态了,或者做出什么承诺的话,那事情办得也太简单了一点,轻易的答应恐怕反倒会引起奎爷和叶德君的怀疑。
没办法,这像在部队搞演习的时候设置虚假目标的时候一样,设置假想敌或者调虎离山的时候,战士们必须演得非常的真,让对手感觉到发现目标非常的困难才会像是真的。甚至有的时候,虚假目标要装得真的目标还要真才行,否则是很骗过敌方的侦察兵的。反倒是那些经过多次周折才探明的目标,才是敌方最信任的目标。眼前这个情况也一样,任老韩如何给他下套,种纬根本不接他的话。
“韩哥,您现在一个月,哦,不,一年,能拿多少个?”种纬突然再次转换了话题,问老韩道。反正老韩的叙述逻辑也已经乱了,那让他再乱一点吧,这样种纬也好浑水摸鱼。
“我?一年四十来个吧!”种纬没接老韩刚才的话茬,这让老韩憋在心里的话完全说不出来,把他顶得不不下的相当的难受。不过听到种纬问起这个问题,老韩却觉得这也是个机会,于是他继续忽悠种纬道:“放心吧,阿忠。凭你的身手,用不了多久也能拿这么多。我相信你的能力。关键是,你能不能帮奎爷干些重要的大事,是那种除了你别人都干不好的那种!”
一年四十多万?!刚刚两千年的时候,全天海有几个人能拿到这个数?是那些金领白领也没几个拿得到吧?至于这个数是真是假,种纬无心研究,反正老韩敢说出这个数来,那意味着一种接近的可能。
“难啊!我毕竟才新来,慢慢来,不着急。”种纬继续推来挡去,是不接老韩的招儿。
这下老韩没撤了,种纬根本不按他预先准备的台词说话,他事先准备的一大堆话也没法展开了。如果非要强行把话说明的话,又容易露出马脚来。既然如此,反正后手奎爷和叶先生还有安排,那继续等等看吧。
种纬又和老韩闲扯了一阵儿,然后又出去巡视了几圈。等到轮值的时间到了之后,刘学义和耗子接过了种纬他们的班儿,种纬和老韩这才回房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老韩又从隆盛公司的保安员里调来了四个人一辆车。这些人将和种纬他们一起保护奎爷,午过后往隆盛公司总部去。
奎爷家雇佣了专门的保姆和厨娘,生活起居可以说是相当的舒服和安逸,连带种纬他们这些保镖也跟着沾了光,早晨一起来有可靠的早点可以吃。吃完了早点休息了一阵,种纬又在别墅区里边巡逻边慢跑了一阵。
表面看他的行为再正常不过了,实际他是在利用这会儿功夫等专案组的短信。他昨晚睡前把当天的情况用短信进行了汇报,然后又约定了早晨接受专案组反馈的时间。他可不敢在奎爷的别墅里,当着好几个保镖看专案组的短信,否则稍有意外那是万劫不复。
在昨晚与老韩聊过之后,种纬已经对眼下的局面有了一个推断,他已经把这个推断报告了专案组。但是,这个推断的准确程度是多少,究竟会不会成为现实种纬也没有把握。
不过他现在的位置不容他空等,他和刘学义虽然都有一个用来隐蔽的身价,但那个身份还是有漏洞的。因此无论如何,他都要做最坏的打算,提前动手消灭一切可能让他们暴露的可能。在此基础,如果能为下步的行动打好基础,那再好不过了。
约定的时间,专案组的短信几乎是分秒不差的发到了他的手机。种纬借着慢跑的时机跑到了一条林荫道路,然后借着林荫道树木枝叶的遮挡,迅速看完了专案组方面发来的短信。实际专案组的短信很简单,他们那边将为种纬和刘学义两人做好一切附助工作,为他们扫清一切障碍,让他们放手施为即可。
甚至在这条短信之后,伪装为销脏者的马队长的号码还发过来一条短信,煞有介事的问种纬手有没有好东西之类的。这条短信种纬留着没删,也许有人会偷偷的查看自己的手机,这条短信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也好。
午过后,送奎爷去班的三辆车组成了一个小小的车队,护送着奎爷从他的豪华别墅出来,然后驶向天海市心。
奎爷所居住的别墅在东湖边,位于天海主城区的西北侧,算是天海风水的最佳地段。从这里去主城区,先要开车经过一段低等级的公路,然后才能拐通往天海主城区的省道。再高速开半个小时,车队才能进入主城区。
目前车队里一共有六名保镖,另有两名保镖留守奎爷家的别墅。其他六个人,每辆车有两个,再外加一名司机。种纬和老韩被认为是身手最高和对奎爷最忠心的两个人,因此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坐在奎爷的车里,种纬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刚开始的时候,车队行进如常,整个车队的速度一直维持在五六十公里的速度左右。没办法,这段低等级的公路顶多是县乡级公路,柏油路面的石子铺得太粗糙,车速太快车里面的人会颠簸得很不舒服,哪怕在奎爷的奔驰里也是一样。
在车队经过一个岔路口时,种纬一偏头便看到右侧的支路看过来了一辆面包车。种纬并未当回事,因为这种面包车在这一带非常的普遍,城郊的一些人经常用这种车来跑黑车,或者是拉点货物之类的去卖,并没有什么稀的。
不过车队刚驶过那个小岔口还没有一分钟,最后一辆车的保镖便通过步话机发出了示警的信号:“注意,后面的那辆面包车开得很快,看样子要超过整个车队。”
坐在奎爷身边的老韩一听这个,马用步话机通报打头的那辆开道车,让他把车速提起来,并且告诉押队的那辆车占住车位,把那辆面包车挡在后面,不要让他超车。
老韩的命令刚说完,坐在他身边闭目养神的奎爷便睁开眼睛说了一句道:“不要那么紧张,想超让他超么,能出什么事。”
可奎爷的话音刚落,后面的那辆押队车的步话机响了:“晚了,这辆面包车速度特别快,已经超过去了!韩哥小心!奎爷小心!”
听到步话机里的这句话,种纬本能的把身的手-枪抽了出来,一边小心戒备着,一边回头向侧后方观察着。只见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已经把速度提高到了八九十公里左右,整个车身在柏油路面剧烈的颠簸着,正快速接近着他们的这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