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说!”年老警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对种纬说道。
“首先,省城没有港口,周边没有大幅的待开发土地,工业基础也薄弱。而天海周边几县拥有大量的土地,港口和公路设施省城优势明显。投资客在那里投资,生产出来的产品无论是运往内地,还是向海外运输都可以。”种纬侃侃而谈道,语气依然平淡,语声依旧不高。
“另外,那里原先大量的国营企业,那些下岗职工既是负担,但同时又都是财富。而且天海近年人口增幅大,外来务工人员也越来越多,这也是优势。而且新红山那里有矿山,央和省里都会有投资,用不了多少年那里会发展出一个产业链来,甚至会带动全省的经济发展。”种纬继续从容的说道:“不过同时,经济爆发性的发展,城市治安出现问题;外来人口多,也会带来治安压力;同样的,对公丨安丨系统各层级的要求也越高。在这样的地方当丨警丨察,面临的压力大,但机会也越多。是,天海不省城繁荣,条件好。但我要是舍不得省城如今的繁华和安逸,那再过些年我会泯然众人了。”
本来到这里,种纬算是已经讲完了自己的意见的,但他故意给对方留下了一个楔子:“再者,我是天海人,在那里有先天的优势。不像在省城,我是个外来人,没关系没路子,随便的阿猫阿狗都能给我找麻烦,到时候干什么都束手束脚的,没意思。”
种纬最后一句话软带刺,让年警官微微的一楞。这下年警官没法再找种纬麻烦了,否则他岂不是成了阿猫阿狗?
“嗯?!这小子,行啊!还真是个刺头!”年警官自我解嘲笑了笑道,人也一下子坐直了,屋里其他的丨警丨察和教官看到这一幕也笑了。
“嗯,照你这么说天海还真是大有可为。别看你这么年轻,还真是有两下子,看来还真不能小觑天下英雄啊!”年警官先是赞叹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便问道:“不过你刚才问天海和省城的案子,莫非你有什么想法?说说,大家给参谋一下。”
“我现在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我想先看看这些案子的案卷,然后再去现场看一看。如果能证实我心里的猜测的话,我会把我的意见说出来的。”种纬依旧坚持不说自己的猜测。其实他有他的苦衷,他知道他所猜测的那个结果一说出来,将会多么的让人无奈,会是多么的令人震惊。
那名年警官显然是这些刑警的头头,他看了看种纬,想了想没说话。又转过头去看了看其他刑警问道:“怎么样,你们那边都有什么有价值的想法没有?”
“没有!”“我那儿也没有!”“那帮小子跟天书似的,兴奋归兴奋了,提出的意见跟没学过刑侦似的。”几名刑警都带着失望的神情对那名年警官说道。
年警官点了点头,转过头来对种纬道:“我叫付国庆,省城刑侦总队副队长。这个案子我只是挂个名儿,毕竟进展太慢了。”
种纬的确听说过这个人,知道他是全省刑侦方面的顶尖人物,破过许多大案要案。甚至邻省的兄弟单位有什么大案的话,都会请他去看看现场,提一些个人意见。而且这个人据说还是某个公丨安丨部著名刑侦专家承认的弟子,那位专家遇什么重大案子的时候,偶尔还会把他抽调走协助破案。
“您好,您是前辈!”种纬认真的对年刑警说了一句。
“嗯!”付国庆点了点头,把种纬这句敬语收下了:“这样吧,我先安排人带你去看看现场,在咱们省城有两处。然后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你再给你看看咱们专案组掌握的一些案卷。再有疑问解决不了的话,你再问我。对了,去现场的时候换警服。”
说着话,付国庆站起身来,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带着几个人走了。另外两名刑警等着种纬回去换警服,然后开着车直奔省城心的繁华区。
省城被盗的两处现场一处是省日报社,一处则是日报社附近的一处四星级宾馆。目前虽然已经改革开放十余年了,但省城最高档次的宾馆是这个四星宾馆。往来的住客都是各界的精英和大人物,身份都有些不凡。
那两名刑警带着种纬先来到省日报社,这里是省城的第一处案发现场。本来两名刑警准备把种纬直接到五楼主办公区去的,谁料种纬却站在报社大楼的楼下,抬头向观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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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日报社是一座高二十多层的大厦,其最下面的四层部分是对社会开放的商业设施,临街的一面是做餐饮服务的,另外靠街角的位置还开了一间规模不算太大的商场。而办公区的入口在大厦的侧后方,从五层到十二层才是省报的办公区,十二层往则是对外出租的办公区。
这座大厦座落在省城最繁华的区域,每天周边的道路人流如织,车水马龙,非常的繁华。同样的,由于这里人流量大,人员构成复杂,也是省城治安案件多发的地区。
不过由于省报社大厦的管理相对还是较严格的,除用于商业经营的那部分由商家各自去维持秩序外,省报社的大堂入口都是由省报外聘的保安公司管理和服务的。这里每天都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而且整座大夏都是有闭路监控的,外来人员和车辆都要经过登记才能放行。可即便在这种安保条件下,大约不到一年前这里还是被盗了。
被盗的楼层位于五层以,包括省报社到更高楼层的对外招租来的企业都有被盗的,损失可以说是非常惨重。不过种纬却不急于楼去看案发现场,而是站在楼下抬头往楼观察着。
这种下面多层建成裙楼,面开办成写字楼的综合型大厦较常见。这种综合性大厦提高了对土地的利用率,在寸土寸金的城市心区还是较多的一种建筑形式。
种纬从商业一侧一边看一边往后绕,看得非常的仔细,好像是初来乍到的外乡人,在看城市里的风景似的。如果不是他穿着整套的警服,旁边两名陪同的丨警丨察也是一身警服,恐怕他们几个早成了被别人关注的对象了。
“咱们去?”陪同种纬来的两名丨警丨察,那个年轻的丨警丨察问种纬道。
“我再看看!”种纬继续观察着报社大楼的外墙,轻轻的摇了摇头道。
两名陪同种纬来的丨警丨察都种纬的年龄大,最年轻的那个也已经二十九岁了,只不过他警衔却和种纬一样。这没办法,像种纬这样刚二十七岁成了三级警司的情况极为少见。一般人这个时候刚刚大学毕业不久,还在警队里熬年头,积累经验呢。
这两个丨警丨察都对种纬挺好,虽然他们对种纬的事迹也有耳闻,但要说他们对种纬多佩服也说不。这一点丨警丨察和军人骨子里也都是一样的,你不学的是刑侦专业吗?真破个案子给大伙看看,大伙儿才会相信你是真的有实力的。
至于之前破的几个案子,不是仗着自己能跑,要不是在部队练出来的军事实力。甚至最后一个参与破获的案子,据说也是国安、省厅和军方共同介入的结果,算不得种纬一个人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