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打扰,今晚大家玩好喝好,我们先走了,告辞告辞!”黑胖子脸皮着实够厚,那么顶着一头一脸的垃圾向众人点头告别,然后带着几个手下转身灰溜溜的走了。
黑胖子手下的几个人陆续跟着他走了过去,唯有那个和种纬交过手的退伍兵慢吞吞的走在最后面,在他走过身边的时候突然把一张卡片塞到了种纬的怀里。然后低头在种纬耳边说道:回头给我打电话。说完这句话,这人才跟着黑胖子一行人走了。
种纬拿起那张卡片,借着迪吧闪烁的灯光勉强能看出那是一张名片,只不过名片的正面的名字和电话都已经被划掉了。而名片背面还有一个大大的电话号码,只是那字迹有点潦草,勉强可以看出是什么号码。
“什么东西?”方舒言坐在种纬身边,看到种纬翻看那张名片便开口问道。
“一张名片,那个人还可以,至少没什么恶意。”种纬随口对方舒言说道。
方舒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看了种纬,这才转头对肖妍等人道:“好了,这儿没你们什么事了,准备下面的节目去吧!”
肖妍等人拘谨的站起身来,却纷纷拿着手刚才黑胖子给的钱送到了方舒言面前。她们自然有她们的眼色,知道那黑胖子的钱不那么好拿,要是不经过方舒言点头把钱收起来,那才是因小失大呢。
“不用了,你们把钱收起来吧!算是给你们压惊的。只是将来出门的时候小心着点,在外面遇那个姓齐的可未必像在迪吧里这么容易过去了,明白吗?”方舒言面色严肃的对肖妍在女说道。
等三女规规矩矩的点头离开了,她这才扭过头来对种纬说道:“阿纬,来,跟姐来一下,有事跟你说。”说完这句话,方舒言起身向后台方向走了过去。
种纬见状和众学员们使了个放心的眼色,便也站起身跟了过去。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学员们,看着方舒言和种纬的背影发呆。他们这才发现:他们这个已经当警司的学长着实不简单。他不只认识迪吧里当红的女演员,似乎跟迪吧的老板娘还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跟着方舒言三拐两拐,前面迪吧喧嚣的音乐声很快弱了下来。拐了两道弯又了一层楼,种纬这才跟着方舒言来到了一处紧连着舞蹈练功房的办公室里。
“坐吧!”方舒言按亮屋里的电灯,一边坐回自己的大班椅,一边对种纬说道。
种纬也不客气,依言做到了方舒言桌对面的沙发椅。
“阿纬,虽然咱们不是太熟悉,但因为肖妍这孩子的关系,我还是关注了一下你,也知道了一点你的一些事情。”方舒言一点圈子也没绕,来便直入主题:“韦婷婷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也挺替那姑娘惋惜的。不过这世界是这样,惋惜归惋惜,但那姑娘看来是注定和你走不到一起了。不过我好的是,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怎么打算?”种纬被问楞了。他一是和这个方舒言并不熟悉,实在有准备好对她说什么自己私事的心理准备。其二种纬也确实没什么打算,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学业完成,顺便在课题组里做好自己该做的工作。至于韦婷婷那边,只是林萍偶尔会发过来的邮件和他回天海后必须去看望的人。
“我直接挑明了吧,你对肖妍有没有那意思?你今年多大了?”方舒言的语言已经干练到了极为干脆的地步,让种纬避无可避。
“不,不,我对肖妍没什么意思,我只觉得她是个挺好的小姑娘。可是,她太小了,我们也不是一类人。我都二十六岁了,她现在才十七吧?”种纬一听方舒言问得这么直接,便只好正面回答她道。只不过她在报自己的年龄的时候,故意说的是自己的虚岁,这样他和肖妍的年龄看去差距还要更大一些。
在种纬答话的时候,方舒言十分认真着盯着种纬说话时的表情,似乎想从种纬的神情发现些什么。但是她失望了,种纬的表情不似作伪,显然她似乎真的对肖妍那个小姑娘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其实,我倒是希望你和她能够走到一起。”方舒言忽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只不过才说完了这一句,方舒言似乎觉察到了自己的失言,又改口道:“肖妍那小丫头可是对你心得很呐!她跟我到省城来之后认为是因为她没过什么学,所以你才看不她。结果她一边跟着我学唱歌和舞蹈,一边又报名了夜校。虽然好的基础确实差,但也却是我签下的这些人里面最用功的一个。不过……”
说到这儿,方舒言迟疑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道:“唉,这人呐,有时候不仅仅看用不用功,有些时候这人的悟性才是第一位的。她虽然足够用功了,但悟性确实一般的。将来倒是可以在我们这一行里吃饭,但要想走得更远却是难了,除非遇天大的机缘。可是,那样的机缘又是那么好遇的?我见过那么多人,一个个都聪明绝顶的。可有机缘混出头来的,总共也没几个!”
说到这儿,方舒言的神情有些落寞。虽然她没有明说,但种纬感觉方舒言可能是那个没机会遇机缘的人。只不过她故意回避了这种表达方式,似乎并不想让种纬过多的了解她的过往。
“自从次她从天海回来,把韦婷婷的事情告诉了我,还托我打听警校的地址。我知道,这小丫头认死理不好劝,也只好由着她了。既然你明确说对她没心思,那我也好办了。”方舒言冲种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道:“只不过这丫头不好转弯,你先别急着回绝她。慢慢来吧,等她的心思淡了,也好劝一些了。”
“她现在在我这边干得还可以,最起码她现在每月的收入你都要高不少。而且我嘱咐她们几个别乱花钱,毕竟干这一行都是吃的青春饭,要是没发展的话再养成大手大脚的毛病,早晚作茧自缚。可结果,只有她在这方面听我的,想来她将来不管能不能混出头,至少也不会太吃亏。”方舒言带着一种含蓄的笑意对种纬说道,言谈间尽显一种成熟女性的雍容气质。
看着她成熟自信的模样,种纬的脑子里却在想:方舒言的后台到底是谁呢?虽然她的年纪稍稍大了一些,但也不失为一位气质美女,这么一位美女在省城能够开公司,经营迪吧和ktv的女人肯定不是碌碌之辈。可要什么样的关系,才能直接使唤得动省城的特警队出面为她做私事呢?
如果是在两年多以前,种纬刚从部队退伍的时候,他恐怕会对这种事情会很反感。但时间却是可以改变人的,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尤其是他在丨警丨察位置对现实社会的耳濡目染,种纬只能在心里对这些事情表示无奈。哪怕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王春生和支持和扶助,如果不是许副厅长的看,他能到省城来警校么?
虽说自己是破了几起大案才拿到这样的机会,但如果只是说种纬破了案才能到如今的地位,种纬自己都没这个自信。种纬相信,如果没有王春生和许副厅长在替他撑着,他在专案组里的功劳会大打折扣,甚至连韦关长自杀和张长海被杀的责任都有可能被推到他的头。毕竟功劳那么多,种纬多拿一点功劳,肯定会让有心人觊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