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半酒倒完,那名副队长依然不摆手,又伸手把桌盛瓜子和水果的果盘端了起来,也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直接扣在了那个黑胖子的头。吃剩的西瓜皮和桔子皮,以及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从黑胖子头滚落下来,黑胖子都没有用手擦一下的意思。
等干完这件事,桌子已经没什么东西值得再用来折辱黑胖子了。那名副队长四下打量了一下,直接伸手把黑胖子放在沙发的衣服拽了过来,三下五除二把桌乱七八糟的东西抹到一边,然后直接当成了垫子坐到了屁股底下,直接坐到了黑胖子对面。
迪厅内、舞台灯光闪烁,音乐依然喧嚣,副队长和那名黑胖子是不是在说话,远处的人是没法知道的。人们只知道那个后来的人在折辱了黑胖子一通后,那么大大咧咧的坐到了黑胖子对面。不过看他们两个那距离,在迪厅现在还有些震耳的音乐下,显然是没法愉快的聊天的。
事情似乎这么僵住了,黑胖子那么一动不动的坐着,而他对面的副队长侧悠闲的点起了一支烟,然后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一支烟还没抽完,迪厅门口稍稍起了一阵骚动。那个黑胖子显然听到了门口的这个动静,许久未动的他稍稍动了动,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事情发生似的。但一看到眼前的副队长还在那儿岿然不动的坐着,他只好又安分了下来不动了。
迪厅门口的骚动只持续了短短的一会儿安静了下来,很快没了什么声息。又过了一会儿,从迪厅门口方向快步走进几个人来。这几个人形成了一个品字形的队列,周围的几个人明显是围着间的一个低着头哈着腰的汉子的。
这几个人很快走到了贵宾区那里,那个对众人点头哈腰的汉子则被推到了那名副队长和黑胖子面前。黑胖子一看到来人,显然是吃惊不小,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那个汉子。那个汉子似乎对那名黑胖子说了些什么,然后众人见那黑胖子一下子颓然地靠在了沙发靠背,再也没动静了。
那名汉子随即被后来的那几个人带走了,人们此时终于看出来了,这件事胜负已定,黑胖子一方是彻底的输了。至于黑胖子一方怎么输的,别人自然是丝毫看不出来,只有种纬是心知肚明的。不管你黑胖子有多大的本事,但敢于和警方对抗的结果却只有一个。
直到此时,那名副队长这才站起身来,然后他直接把一个东西递到黑胖子眼前,在对方眼前停留了一两秒钟后,这才迅速收回。然后便带着自己的一众手下迅速转身离去,转眼之间便走得干干净净。
别人或者离得远,或者因为光线的原因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种纬只凭那东西面泛出的一点微光和形状,知道那是什么了。因为那东西他也有一件,那是只有正式丨警丨察才会拥有的东西——警徽。
把警徽用在这种环境下,自然是不妥的,最起码种纬的心里面是有些疙疙瘩瘩的。但好在除了离得近的几人外,远一点的人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自然也谈不妥不妥。关键是这个时候把警徽出示给那个黑胖子,无疑是向他表明了最终的身份,让他打消一切不合时宜的想法。
副队长他们那伙人走了,黑胖子一伙还继续坐在沙发,甚至黑胖子连身的各种瓜皮和杂物都没有抖落,那么继续呆呆的坐着。而那名被勒晕的黑西服壮汉也不知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他显然也弄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些什么事,醒过来后那么一言不发的蹭到了沙发,然后呆呆的想着心事。
虽然迪吧里的其他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做出正确的判断。他们自然知道黑胖子一伙这回是输定了,而且还是输得很是彻底,没法翻盘的那种输。
过了好一会儿,那名黑胖子突然动了。不过谁也没料到的是,他突然伸手叫过来了服务生,然后直接塞给了服务生一沓钱,对着服务生说了些什么。在服务生接过钱,却有些发懵的时候,黑胖子站起身来,抓起桌子自己的衣服,转身向种纬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黑胖子直接找了方舒言。
只见他脸挂着僵硬的笑容对方舒言道:“方姐,我是个混子。呵呵呵,刚才都是喝多了满嘴喷粪呢!您别在意!您别在意!以后我还会常来星海捧场的,您放心,绝不给您找麻烦,呵呵。”
说着话,黑胖子从手的包里又抽出一沓子钞票,直接分成三份递给正坐在种纬他们这桌的三个小姑娘道:“几位小妹妹,刚才是老哥哥喝多了撒酒疯呢!你们别在意,这钱你们拿着买衣服去!嘿嘿,抱歉,抱歉了!”
黑胖子这般作派可以说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很低的位置。当然这是在方舒言的星海迪吧后台够硬,他在碰了个灰头土脸头破血流之后才做出这番姿态来。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今晚会如何收场呢!
对于黑胖子递过来的钱,几个小姑娘都没伸手接,而是看着方舒言等着她表态。现在这事态的性质已经变了,她们虽然在迪吧混迹的时间尚短,但也大致知道该听谁的,该怎么办?
“拿着吧!齐老板破费了,以后星海的生意还得指着你捧场呢!还有她们三个的场,以后也少不了齐老板这个大金主支持,还不谢谢你们齐哥!”方舒言脸挂着和煦的笑容对黑胖子齐东田说道,根本看不出她才是刚才这场不见血光的斗争的胜利者。只是如今这位气质少丨妇丨的美貌在黑胖子齐东田眼里可不是那么好消受的了,听到方舒言有放他一马的意思,他忙不迭的向方舒言点头道谢。
伸手不打笑脸人,或者说方舒言并没打算现在当着这么多的围观者再拾掇一下这个黑胖子的意思。毕竟她开迪吧是作生意的,如果把事情做绝的话只会让对方生出鱼死破的心思,那样对她这生意可得不偿失了。
在她已经干完了立威的事情,恰到好处的收手才是她最应该做的。相信等到了明天晚,今晚迪吧里发生的事情能传遍大半个省城,将来再有什么人想到星海来搞事情,也得掂量一二才是。至于这个黑胖子将来还会不会来星海消费和捧场,那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看到方舒言和黑胖子这边和解,台的主持人那边才在麦克风里宣布黑胖子刚才打赏的内容:刚才齐老板说:“今天晚在场的每一位顾客他都赠送啤酒一瓶,算是他为刚才的误解影响大家看节目赔礼……”
主持人话声刚落,整个迪吧里面喝彩声便响成了一片。刚才的恩怨跟这些围观的人没什么关系,他们也不关心刚才的争斗的结果是谁胜谁负。听到有不要钱的啤酒喝,人们自然乐意笑纳。当然也有人故意起哄狂喊,外加狂吹口哨,这其贬损黑胖子一伙人的意思也不言自明了。
“当然,齐老板也要向这桌朋友赔礼,今晚这桌客人的全部酒水,齐老板都请了!”主持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指向了种纬他们这桌人。
种纬他们倒没什么激动的,反正他们又不是出不起这笔钱,而且他们对这个欺软怕硬的黑胖子着实没什么好感。只不过现在这个黑胖子站在他们眼前,点头哈腰的露出一副哈巴狗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恶心。众人只得强忍着恶心向他点头笑笑,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和好意。至于这份道歉有几分真心,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今晚丢脸丢到家的是这个黑胖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