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种纬和林萍两人又化身为了清洁工,把韦家人的两套房都清理了一下,把韦家人自己住房的私人物品都存放到他们家三室的其一室,然后把剩下的两室用来出租。
等清理到韦婷婷自己购买的那套房时,种纬和林萍都狠狠的震惊和尴尬了一下。原来这套两室两厅的房子里面虽然现在还空空荡荡,里面还没添置什么家具之类的东西,但却在很多地方挂了种纬和韦婷婷的大幅照片。
这些照片既有种纬和韦婷婷的合照,也有不知什么时候韦婷婷拍下的种纬的照片。韦婷婷把种纬的照片和自己的照片都放大了挂在一起,从两人吃饭的照片,再到旅游逛街的照片,都记录了她和种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直到看到这些照片,种纬才想起韦婷婷说过的,自己是她的弱点那句话的深刻含义。只是韦婷婷爱得太深太切,以至于让爱的火焰把她的神经都给催毁了。
面对这些照片,林萍只能尴尬的看着,一点也伸不手。种纬只好自己动手把这些照片摘下来,然后包起来送到了韦婷婷家人住的那套房子里存放了起来。至于什么时候这些照片还可以重见天日,那不好说了。
如今天海市的房子还不算稀缺,虽然开发区那边已经有了发展的雏形,但工商业还不够发达,原有的小面积的老房子还是够租赁市场消化的。韦家留下的两套房子都是那种面积较大的,往外租自然有些困难。好在种纬现在在警队里吃得开,辗转托了些人之后,便把这两套房子租了出去。收回的租金再加银行存款的生息足够支付韦婷婷的住院费用,甚至一年下来还有不少的盈余。
又过了些日子,专案组终于将红山系列案的案情对外公布了。林萍由于有种纬这个内部人士的帮助,再加她一直是报社警务工作采访的第一人,结果这个头条又被她率先采访和报道了出来。
不过这报道出来的案情,和种纬所知道的案情却完全不是一回事。至少红山矿藏被隐瞒和八十年代两名勘矿人员被害的事情被隐瞒了下来,根本没对外报道。为此专案组还开过一次会议,统一了这方面的口径。种纬作为专案组的成员之一,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其实专案组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因为矿藏被隐瞒和杀害勘矿人员一事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涉及多位已经离任和退休的领导。如果无休止的继续追查下去,影响面不知道会有多大,不知道会在天海官场里造成多大地震。在目前天海,乃至全省都在努力发展经济的大背景下,这种有可能引发巨震的情况还是不出现的好。
当然,并不是说当年的事情不公布出去,那些为非作歹的人可以逍遥法外了。实际那些人作的恶还远不止于此,对付这些人检查机关将秘密起诉,这一部分案情也将不公开审理。同时,由于做下部分案子的当事人也做下了其他案子,因此他们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是难逃一死了。在这种情况下,死一次和死几次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矿难事件和杀害现役军人事件倒时都报道出来了,但据种纬所知,那起矿难也并不简单。实际那是红山矿业一伙当初的共谋罪犯,因为长期的分歧产生矛盾,相互间内斗的结果。最终不但内斗失败的一方死掉了,还连累正在采矿的几十名矿工或死或伤。
但专案组最后公布出来的案情,却是另外一种说法:矿难发生后矿方瞒报不救,后期伪造交通事故报警,实施保险诈骗等等。最终四名现役军人得知实情,准备向级报告的时候,这些人为了隐瞒真相,杀害了他们。
对于红山系列案件的处理结果,大致会是:枪毙一批,服刑一批,裁撤一批,调走一批。至于相关的法律手续,那却轮不到种纬这个小丨警丨察来操心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天海市公丨安丨局原来炙手可热的二把手——袁副局长,也被牵连进了红山案。由于他和红山县李局长不清不楚的关系,袁局长被调离了天海副局长的岗位,调到另一座小城当副局长去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袁局长能够在退休前接任那个人口不到五十万的小城的公丨安丨局长,是件很幸运的事情了。
红山系列案进入了检察起诉阶段,专案组的工作量渐渐减轻了,大量人员也开始陆续退回原单位。种纬也在这个时候被退回了天海市局南岸分局治安支队,继续干他的治安丨警丨察去了。至于红山,估计今后没什么事情的话,种纬也不打算再去了。
冬去春来,红山县又传来了好消息:经矿产部门勘察,红山县又发现了一座多种矿藏伴生的富矿!盛产金、铜、稀土等多种重要的工业矿藏材料,总储量远远大于之前勘探出来的矿藏储量。
为此,国家及省里将共同投资十数亿元,在红山县建立一家可供数万人业的大型矿产开采企业。并将在红山和新红山开山建路,建立医院、学校等等一大批附属设施,相信这些设施将极大的改善红山县目前仍显落后的生产和生活局面。
这些事情已经与种纬无关了,他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去省城警校学习的准备工作了。
单面玻璃的那一边,几名或兴奋,或沉郁,或开心,或忧愁的精神病人正在或坐或站的忙着自己的事情。种纬和林萍站在单面玻璃的另一边,静静的看着那个嘴角挂着可爱笑容的身影。
此时的韦婷婷似乎没有半点的痛苦,她正在拿着几根红色的线绳编织着,那认真和细致的神态,仿佛她正在做的事情无的重要。
“她安静下来经常这样,其实这样也是她最好的状态,只要不刺激她,她会慢慢向好的方向发展。”韦婷婷的主治大夫在一边为种纬和林萍介绍道。
“她,如果经常这样的话,大概多长时间能恢复?”林萍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主治医生道。
“呵呵,她现在这个状态是发病后的稳定状态,这样的状态持续得越久越利手恢复,但不是处于这种状态是向好,而是这种状态不会让她的病更为严重。要想真正康复的话,她还要很久的路需要走。”主治医生苦笑了一下答道。
“哦!”林萍失望的应了一声,不说话了。
正在这个时候,韦婷婷那边的已经编织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同心结出现在了她的手里边。韦婷婷拿着这个同心结在手里摆弄着,脸的表情更加的愉悦和兴奋,充满一种成感。
种纬一下子想起来了,韦婷婷有一次去新红山接自己回天海的时候,在车说过她新学会了编同心结,回头她一定会编一个漂亮的同心结送给种纬,然后再挂在种纬的摩托车。谁料想,这居然成了韦婷婷最后的执念。
单面玻璃的那面,看着手成品的韦婷婷兴奋了不长时间,开始焦躁了起来。她的动作开始加快,开始四下寻找着什么东西,看她那急促的动作和越来越急的神情,仿佛下一秒她的神经又要开始错乱似的。
“医生?她这样……”种纬扭过头来问主治医生道。
“不要紧,马好。”主治医生给种纬和林萍两人送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他们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