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人被叫去谈话的第二天,那两名参与报告撰写工作的两名助手发生了车祸,两人双双死于非命。这一下,剩下的五个人得到这个消息后是既恨又怕。他们一起找到了跟他们谈过话的领导,质问这位领导为什么要逼他们犯罪。结果这位领导给他们的答案也很简单:我也是被逼的,这件事水很深,并且劝他们别再固执己见了。
不答应,很快会死。或者哪怕自己不会死,自己的亲人可能也会死。答应,会得到现实的利益,到时候无论如何自己的利益至少在短时间内都不会受到影响。如果能得到外出留学的机会,那更可以找机会永远留在国外,那样永远也没有问题了。
最后,剩下的五名专家都按受了这名领导辗转递过来的要求。现在距离那次地质勘察已经过去了十七八年,目前这五名知情的专家已经有一人因病去世。剩下的四人一个是国家地质研究院的专家,另外三人都是天海本地的矿产研究方面的专家,其一人已经退休在家,还有一人去国外留学后再也没有回来。
“太猖狂了!赶快,把这些人尽快找到,并且保护起来,务必不能让消息泄露了,我马去向省长和厅长汇报。这个案子案情重大,光靠我们专案组目前的人手是远远不够的。我看天海的动作也要加快了,否则消息一走漏出去,对手肯可能会采取过激的行动的。”许副厅长听完了最新的消息,和李晓东简单商量了一下,立刻做出了决定。
今晚,注定了是个不眠夜。
案情紧急,现在已经没法再按组别工作了。派到矿物研究所那边的人得到了最新的命令,要求将今晚在研究所加班的人员全都留住,以加班为名让他们继续呆在研究所里。在专案组没有给出最新命令的情况下,不允许他们单独与外界发生联系。
与此同时,专案组现有的工作人员迅速分组,按照最新得到的消息分别将那名已经退休的矿产专家,以及两名尚在天海的矿产专家的家人都暗转移和保护了起来。同时安排专人对那名已经退休的矿产专家问话,希望可以尽快取得他的配合。
不仅如此,国安方面还发挥自己的优势,安排京城方面对国家矿物研究所的那名专家也连夜实施了同样的保护手段,相信稍晚一点也会有消息传过来。
种纬也在执行这次任务之列,他们一行人按照最新掌握的消息,把那名已经退休的专家和他的家人接了出来。开始的时候那位专家和他的家人还对突然之间出现的专案组成员有些抗拒,但当那位退休专家得知专案组是为了八十年代初红山勘矿的事情来的,这位专家马配合专案做起了他家人的工作。于是很快的,这一家人便悄悄的被转移到了警校培训基地,算是被保护了起来。
这位专家显然早对今天的事情有了心理准备,他还觉得如今警方的行动有些太迟了呢!没废一点周折,这位专家把他知道的全部信息都告诉了专案组。包括当时参与的人,对方安排哪位领导出来谈的事,配合他们对红山矿藏勘测的当地人是谁,以及最后给他提了几次职,给了多少好处都说得清清楚楚。
别看红山勘矿的事情过去了过二十年,但显然这位专家早做足了准备。用他自己的话说话,他早想为惨死的两名助手讨一个公道了,因为那两名助手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矿业方面的精英人才,如果能活到现在也是挑大梁的专家了。要不是摄于对方能量实在太过强大,他还需要保护一家老小,他早找机会去告了。
当然,这位退休专家的话也只能用来听一听罢了,却无法作为最终的证据。毕竟红山勘矿后,这位专家也是提职加薪,在矿产领域也是混得风声水起的。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替自己学生讨一个公道的成份可能确实是有的,但这份愿望有多强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当晚十二点刚过,省长和省公丨安丨厅的几位正副厅长都赶到了警校培训基地。接着,陆续有接到消息的人赶到培训基地。他们都是省公丨安丨厅刑侦、经侦等方面的生力军,是被紧急召入专案组的。这些人来的时候都是一脸懵懂的进来,然后一旦确定的身份被要求交出了个人通信工具,然后被要求到培训教室集合。
专案组现在的人数已经轻轻松松的突破了一百七十人,黑压压的坐满了警校的培训教室。王春生的三级警督衔在一群警监和警督间根本排不号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红山案的重要人物,他连坐主席台跟领导平等对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跟领导汇报工作了。
这个感觉不但王春生有,种纬也一样有,并且王春生来得还要强烈,他亲眼看到给几位厅长倒水的丨警丨察都挂着二级警司的衔,这让他没法不压力山大。在那名警司给他倒水的时候,种纬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反倒是那名警司顽皮的向他挤了挤眼,这才缓解了种纬的尴尬情绪。
好在种纬的心理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再加省厅领导里面有两位领导都在天海接见过种纬。而其他几位领导也对种纬在候登山案和孔万丰案的表现有所耳闻,再加红山系列案件是由种纬一手揭开的,自然也对种纬这个小丨警丨察很是亲切和蔼了。
半夜一点,从省厅和省城公丨安丨局抽调的警力全部按时抵达,红山系列案专案组的扩编顺利完成。专案组第一次会议开始,省厅许副厅长首先点名种纬来介绍案情。
在场有近两百人座,除了极个别的人外,所有人的年龄和职位都种纬要高得多。如果在平时种纬哪能有资格获得这样的发言机会?今天获得的这个机会,说白了还是许副厅长看在王春生的面子,特意给种纬创造的一个机会。否则哪怕种纬曾经参与过什么候登山案、孔万丰案的破获,那也只能证明种纬的素质不错,但在这种级别的专案给会议介绍案情的机会,还是很难落到种纬头的。
站在这近两百人面前,背后是一众省厅级的领导,说种纬不紧张那是假的。出人头地,人前显贵的心思几乎所有人都有,种纬也一样。但同时,患得患失的心思很多人也都有。很多人都想当着领导的面表现一番,但很多人都会因为紧张,或者表现失常,或者表现过头,往往会抓不住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
种纬从小吃苦受罪,想考军校,不是为了将来可以出人头地,改变自己和家庭的命运么?今天这个机会突然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站在主席台的一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警监警司,种纬也禁不住有些眼晕,不过他很快还是镇定了下来。
怕什么?担心什么?这些人经过过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么?他们出过国境打过仗么?他们亲手炸死过持枪抢劫的杀人犯么?他们亲手抓住过飞贼么?种纬几乎敢肯定,别看在场的人们警衔都自己高,但论起亲手消灭掉的犯罪分子和敌人的数量,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和自己肩。想到这儿,种纬的胆气一下子壮了起来。
种纬先朝在场的人警了个礼,连麦克风都没有用,宏亮的嗓门儿足够在场的人们听得清清楚楚:“各位领导,红山系列案件,我是一年前开始介入的,那时候我还是一名现役士兵。两年前,有四名现役士兵在新红山离死亡,当时他们的死因被定性为交通事故,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