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帐?什么意思?他们还有其他的收入?”种纬问道。
“对,应该还有其他的收入。而且我留意了一下他们大额支出的时间,有几次和他们矿石出口的时间很接近。可又不是我们付的款,明白了么?”韦婷婷看了种纬一眼,然后又继续开她的车去了。
“明白了!”种纬记下了这个情况,也是说红山矿业还有其他渠道的进项,而且从时间和矿石出口的时间有关。那能说明什么?说明种纬又有了新的调查方向。
“其实,你还说我,你演得也不像嘛!”韦婷婷看种纬显然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又插话道。
“怎么?我怎么了?”种纬疑惑的问道。
“张矿长说你病了,看你这个样子,哪像病号嘛!”韦婷婷柔声对种纬说道。
“呵呵,我说我病了,是病人了。不但这两天我打的是生病的旗号,下周我还打生病的旗号,而且干脆还不来了呢!”种纬坏笑了一声道。
“怎么?红山的事情完了?以后都不用查了么?”韦婷婷一听种纬的话禁不住楞了一下道。
“没有,只不过这边该干的事情已经干了,接下来该干点别的了。”种纬沉声对韦婷婷道:“前面那个弯减点速,稍微慢一点,然后再把车门打开,我要下去拿点东西。”
“啊?干嘛?车还开着呢!”韦婷婷刚取消了自动落锁,看到种纬把车门打开了一条缝,吓得她赶紧把车速降了又降。
“车不用停下来,你慢点开行!”种纬一边说着,人已经从行驶的汽车车门处跳了下去。等吉普车一开过去,他便迅速冲到路边的排水沟那里,拨开挡在排水沟的灌木丛,然后把事先放在这里的矿石样本拿出了出来。
还没等韦婷婷弄明白什么事情,种纬已经快步追了吉普车跳了去,然后又把装着矿石的背包放到了后排的地板。那个背包里装了十几斤矿石,入手沉重,放在车厢地板的时候也发出沉重的声音。
“什么东西?这么重?”韦婷婷一边看着种纬,一边问道。
“矿石样本。”种纬答道。
“得手了?耶!”一听种纬弄到了矿石样本,韦婷婷立时兴奋的做了个手势,简直种纬都开心。
看到韦婷婷兴奋的样子,种纬也不禁觉得好笑。他对韦婷婷道:“这个案子的事情你知道完了,不要对任何人提了。你之前提供的那些消息很有用,而且现在有了这些矿石样本,估计很快会出结果了,你等我的了消息吧。”
“嗯,好啊!我等着给你庆功啦!”韦婷婷答应道。
车到天海,种纬先给王春生打了个电话,把矿石样本给他送了过去。这个东西作为证物,保留在种纬手里是不大合适的。不管是丢了,或是被人调包,这个责任种纬都负不起。这起系列案现在已经进入了秘密调查阶段,种纬必须按程序来做了。
一看他不怒自威的气质,再加行动步态和举止自带的那种严整的感觉,再加和周绍有五六分相似的外貌,种纬知道这个人应该是周绍的那位少将老爸了。
“爸,这是我班长,种纬。”周绍站到种纬身边对种纬介绍道。转过头来,周绍又嬉皮笑脸的给种纬介绍道:“班长,这我老爹!”
前面一句还没什么,后面一句却有那么点痞里痞气了。这感觉倒有点像周绍刚参军的下连的时候那样,那时候这家伙对三班的兵也想用这种方式说话,结果一个礼拜让种纬整得改过来了。只是看来自打种纬退伍后的这一年,这家伙又故态复萌了。
“周叔叔,您好!”种纬本能的向周绍的父亲来了个立正,不过等这个动作做出来他才想起来自己没穿警服。便只好尴尬的朝对方笑了笑,主动伸出了手。
周绍的父亲很是沉稳,他微笑的伸出手握住种纬的手,却又冷厉的瞥了自己的儿子一眼道:“种班长,你刚才怎么不揍他?”
种纬想出大天来也想不到,周绍的父亲来来了这么一句,这父子俩还真是亲父子,骨子里都透着这么一股子没溜儿的架势。
“周叔叔,绍过去是我的兵,现在是我的战友,怎么下得去手。”种纬没办法,冲周绍的父亲笑了笑道。
“唉!”周绍的父亲长叹了一声道:“种班长,我应该好好谢谢你啊!当初把这小子送进军营里的时候,我只觉得这小子别当了逃兵,丢光我的脸好。可后来没想到,居然让你给砸巴得有点子人样儿了。再后来还拿了奖,立了功。真是……呆会儿咱们吃饭,我可要好好的谢谢你。”
“周叔,绍本质还是不错的,我管他在其次,还是他本人也挺努力的。”人家老子当着别人的面儿骂自己的儿子,也是客气客气而已,种纬要是真当了真,那可大错特错了。
“怎么样,怎么样,老爸!我在我们班长心目地位不低吧?要不他怎么临走的时候把三班交给我?再怎么说,三班那也是特警团第一把尖刀啊!”周绍一听种纬夸张他,当时他跟他老子得瑟了。
“你小子吹吧!刚才偷袭你们班长还让你们班长给你来个大背胯!还有脸说?”周绍的老爹一听儿子这么说,当即冷着脸反击道。只不过周绍根本不怕他,面对着自己老爹横眉立目的模样,他顶多往后退两步完了。
“老爷子,这是我们班长!那家伙连我们在集团军里挂号的狗排长都不是他的对手,那功夫是从小练的,博采众家之长,我哪是对手……”周绍一听他老子揭他的短,立刻叫起屈来。
正在这个时候,韦婷婷也已经下了车,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种纬的身后。
“哟,这位美女,是嫂子吧?”周绍一看韦婷婷,立刻露出一副惊艳的模样,油嘴滑舌的对韦婷婷道。
韦婷婷没料到周绍会这么说,饶是她见多识广,心理素质也不错,但还是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她似乎并不恼怒周绍这有些无礼的称呼,在种纬的介绍下微笑着向周绍和他父亲点了点头。
“嫂子真漂亮!”周绍像个淘气的孩子,他冲韦婷婷神秘的笑了笑道:“你不知道,嫂子,我们班长没少在电话里夸你,说你又漂亮有贤惠,聪明伶俐,知冷知热,甭提多在意你了……”
种纬一听周绍又犯了病,真有点生气了。直接做势要起腿踢他,谁料在种纬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周绍的老爸居然也做出了这个动作,显然也对周绍的多话也有些不满。周绍一看不好,立马像个兔子似的向后蹦了几蹦,再也不敢乱说话在了。韦婷婷看到这好笑的一幕,直接捂着嘴笑了起来。
其实种纬根本没跟周绍在电话里提起过韦婷婷的事情,甚至之前通电话的时候还在提楚楚呢!周绍这家伙纯粹是临时起意,自作主张来了这么几句。不过这几句话,什么聪明伶俐,知冷知热用来形容谁都可以,但贤惠这两个字用来形容韦婷婷这个留洋回来的现代女性有点不恰当了。
所以韦婷婷一听知道这番话是周绍自作主张现编的,但聪明如她根本不予以点破。不管这话是种纬说的,还是周绍现编的,都证明眼前这个种纬手下曾经的兵,和种纬的关系绝对是莫逆的。有这么个人承认自己,相信很快种纬过去的战友们也都会知道自己的存在,只要有这样一个结果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