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个小时后,身披着吉利服,肩背扛着一头半大野猪的种纬出现在新红山的街头时,他一下子被人们给围了。
不认识的都远远的看着他,认识的则纷纷凑前来说几句话。一些不用学的孩子侧四下乱跑着,把这个消息散布给更多的人知道。很快,小半个新红山的居民都知道新来的派出所进山猎了头野猪回来。
要说红山县的老百姓对野猪并不陌生,头些年还时不是的有人进山猎头野猪带回来呢!可随着矿山给人们生活方式带来的改变,猎野猪这种事情已经很少在他们的生活出现了。再加由于新红山人声车辆的影响,野猪之类的大型动物早跑得远远的了,要想猎头野猪都要跑到远远的深山里边才行。这样一来,猎一头野猪的收益和付出的时间成本和精力投入完全不成正,这两年更少有人愿意干这废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不愿意干,不等于人们不喜欢这样的事情。骨子里流传了几百千年的习惯不是那么好改的。对那种能够猎到野猪这种大型猎物的人,新红山的百姓们出于本能的都会高看一眼。况且这个人还不是红山的本地人,虽然红山是隶属于天海的一个县,但红山人还是认为那是外地。一个没在山里住过的外地人都可以猎到野猪,那这个人的能力和实力肯定不用说了。
于是,种纬收获到了到新红山以来最多的笑脸和招呼声。
来到新红山派出所门口,值班的几个丨警丨察和联防队员都迎了出来。种纬把半大野猪往地一扔,便往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一坐喘起了粗气。
从花果峪到新红山这一路走下来,十八里路,还背着七八十斤的东西。饶是种纬体力过人也有些吃不消,毕竟昨天晚他可是忙了大半个晚,还没完全休息过来呢!
“这,这是什么?”联防队员小叶指着种纬身的草衣问道,他显然没见过吉利服这种东西。
“吉利服!怎么样?穿这个往草丛里一趴,不管是野猪还是人,都看不出来吧?”种纬故意认真的回答着这个问题,他需要为他和张长海的阴错阳差找个理由。这样会让张长海背后的那伙人打消顾虑和疑心,这是他穿着吉利服回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吉利服?什么东西?”另外几个丨警丨察和联防队员也围了来,扯着种纬身的吉利服问道。
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种纬通过用这么件怪怪的衣服做掩护,居然真的猎了一头野猪回来。除了少数别有用心的人之外,大多数人还是对种纬由衷的表示了敬佩。毕竟一个从小没生活在大山里,也没学过打猎知识的人,用这种自创的法子猎到了一头野猪,那其他人没法不服。
一群人或真心,或假意的围在种纬身边,听种纬说他是怎么找了处更好的狩猎点,然后都等得睡着了。最后才在枯等了五个小时后,终于猎到了这头野猪的。
狩猎平台在那儿,有心人去找得话未必找不到,这样也可以更好的说明张长海是为什么找不到自己的,这也是种纬打消那些人疑虑的一环。
那些打赌种纬猎不到野猪的人又输了,其有那个挑头的联防队员老黄。这家伙虚情假意的笑着,连着敬了种纬好几杯酒。
“种所,还去不去打猎去啊?”赌输了被罚了好几杯酒之且,老黄大着舌头问种纬道。
“不去了!那地方冷死了!山风嗖嗖的,也是你们打了赌,我图个新鲜好玩罢了。我再怎么说也是咱这儿的丨警丨察,回头天天不值班光打猎,让你们张所长不是为难么!”种纬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摇着头道。说话的同时,种纬甚至已经从少数几个人眼里看到了那一闪即逝的遗憾神色。
“厉害,厉害!不愧是咱们天海警界的牛人,怎么想出这么个办法猎野猪呢?咱们以前都没想到的。”张主任也来凑趣儿的喝了几杯酒,亲切的拉着种纬说了好一会儿话,神色看不出一点异常。
野猪肉并不是那么好吃,至少种纬是这么认为的。粗,且不入味儿。那颗被种纬一箭射的野猪心种纬倒是看过,拳头大的心脏被弓箭划开了个大口子,真不知道那头野猪是怎么挺着跑出几百米远的。不过现在种纬对猎野猪这事儿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他现在需要将目光瞄在更大的猎物了。
猎回野猪的第二天,种纬病了。据他自己说是在山里冻的,虽然只是有点低烧,也不作吃药,但头却疼得厉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没什么精神。
种纬当然不是真病了,他是在装病。反正他在新红山的把该干的事情都干了,接下来他只能安心的熬过这两天,等回天海以后再弄清楚最重要的事情了。反正新红山这边也没他什么事儿,他值班也好,不值班也罢,新红山的工作都不会耽误。
张副所长来看过他一趟后,嘱咐他安心休息之后便再也没过来找过他。倒是张主任打发食堂的人给种纬送了碗驱寒的酸辣汤,种纬千恩万谢的接了过来。等送汤的人一走,便把汤都倒进了垃圾筒里。他又没病,喝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至于吃饭,种纬宁愿到食堂去吃,反正那里的食品是供大家吃的,他不相信有人能在那里找机会给他下毒。
种纬是在周三猎到的野猪,周四他在自己的宿舍老老实实的休息了一天,便把体力完全的恢复了过来。在此期间,他还用电话分别联系了王春生和张长海,通报了他们自己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们自己这边一切顺利,尤其让张长海安心等待自己的消息。种纬知道,张长海应该在这新红山附近呆着,不然山里的其他地方都没什么稳定的信号,他的电话应该打不通才是。
周五一早,韦婷婷的车早早的开进了新红山。
不过这天韦婷婷却没带其他的财务人员来,据她说她公司这两天的工作太忙,只好由她自己来帮红山矿业的会议指点财务工作了。对她的这个说法,张矿长表示非常由衷的感谢之余,还有那么点受宠若惊的意思。毕竟这个年代让一位海归的双硕士学历的女强人指点工作,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情。
不过这让早准备好,想早点离开新红山的种纬郁闷了。种纬只好安安静静的等在自己的宿舍里,继续装自己的病,哪儿也没法去。不过种纬估计韦婷婷这丫头撒了谎,因为如果真是她公司的工作忙,她为什么还要来新红山?一个电话告诉种纬,让种纬自己骑摩托回去不得了么?
一直等到快到午十二点,忙了一午才知道种纬“生病”的韦婷婷这才匆忙起来,连饭也没顾吃便开车接种纬离开了新红山。
“你撒谎了,你单位根本不忙。”等车开出了一段,种纬便开口对韦婷婷说道:“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但下回别再找这么烂的借口了。”种纬其实很担心韦婷婷出危险,所以才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提醒她道。
韦婷婷撅起小嘴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道:“人家还不是为了帮你嘛!”
“怎么帮啊?”听到韦婷婷这么说,种纬好的问道。
“你别忘了我可是双学历,在经济和帐目这块儿可是有超能力的。”韦婷婷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今天特意看了看他们红山矿业的帐目,除了帐目本身做得很乱外,我还发现他们还应该有个帐外帐。不然的话,以他们的支出水平,根本没法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