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也是张长海有些托大的原因。如果他在密林深处的时候寻机发箭的话,还是有一定把握命种纬的。可那个时候这家伙一是想看看种纬的能力;二是想把种纬逼到林地边缘把自己的命率提到最高,最好能一箭命要害才好呢;三,则是这家伙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情绪,总想跟种纬玩一玩,恨不得让种纬彻底放弃认输才好呢!
可是他不知道,正是他这种傲慢轻狂的作法挑起了种纬的战斗欲望,让种纬使出全力和他拼了起来。
当种纬主动出击前扑时,主动权慢慢变到了种纬一方。而且在种纬出击的时候,他持弓箭向侧向跃进只有一瞬而已。这个时候张长海想要射种纬,需要退开自己的掩体一段距离,找一处相对射界较清楚的地方。而在这个时候,他张长海何尝又不是暴露的?有被种纬命的可能呢?
两人之前斗了几分钟,斗的还是彼此的身法和本事。算是带着点斗的意思,不带一丝烟火气。而现在斗起来,是在以一种博命的方式在斗了,双方的动作速度和力度陡然加快,山林里矮小的灌木丛不时被两人的迅速转移的身体带动和趟开,像两头凶兽在以生命做垂死之博似的,有一种原始的狂野气息。
到了这个时候,两人的直线距离已经降低到了十五六米远,张长海的箭术优势渐渐的弱了下来。这像两个持枪对决的人,一个新手,一个老手。两人如果距离远,肯定是新手必死,毫无疑义。但如果两人在一个屋子里,还同时握着枪指着对方呢?你觉得谁该紧张?
是,新手确实紧张,不过那是因为技术不熟练带来的紧张,这是没办法避免的。
可真正在这个时候该紧张的并不是那个新手,反而是那个在枪下过苦功,把枪技练到了炉火纯青功夫的老手。他现在担心的是:爷这支枪可以收放自如,说啥时用啥时用;但新手不行啊!也许他手指头一抽筋,或者有个蚊子飞过来,他都能吓得走了火。
可是那样的话,老手觉得自己冤不冤得慌?他在枪下过那么大的功夫,可以说是指哪打哪,能够百步穿杨。可谁想到如今却在和一个从未玩过枪的人互相指着头?如果新手真的会开枪倒还好些,自己能安抚住他,等双方离远了一枪毙掉好。可现在却两人面对面,一旦开枪的话,只要自己一枪打不死新手,新手肯定不知道朝哪里乱轰一气。而最可气的是这种乱轰一气,老手躲都不知道往哪躲——没规律啊!如果被新手一枪蒙了,那老手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说白了,患得患失,想赢怕输,这是高手面对新手时的心态,也正是此时张长海的心态。他总以为自己打小在山林里长大,大大小小的猎物不知道猎杀了多少。在这片林子里自己肯定种纬要强,自己肯定能一箭命种纬的要害,赢得漂漂亮亮的。
可现在呢?种纬越冲越近,而且明显在逼着自己近距离决胜,张长海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他可不想和种纬这样拼下去,这样拼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那是和种纬两人同时箭,那样的话到底谁胜谁负可说不清了。他不想那样,他想赢得漂漂亮亮的,赢得种纬心服口服。
如今种纬威势极猛的越冲越近,让张长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如果再让种纬冲进一些,他的优势荡然无存了,那个时候他苦练多年的箭法也什么用都没有了。本能的,面对越冲越近的种纬,张长海居然选择了后退和种纬
一箭穿心
“忽”的一下,种纬从一棵树的左边探出身来,似乎是要向左侧移动。张长海的箭立刻指了过去,要瞄准。哪知道种纬这下动作是佯动,只不过往左边露了一下头,整个却又一下子窜到了右边。
张长海本来指向左侧的弓箭不得已又调了回来,急急的指向种纬。哪知道等他看到种纬的时候,种纬正一边往前冲一便张弓搭箭向着他迎头是一箭。
这一箭,人如猛虎,箭似流得,吓得张长海整个人进退失据。他赶紧一边往树后躲避,一边撒手把手里的箭给射了出去。
此前种纬一直隐忍着一箭没未发,张长海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懈怠了。如今种纬突然冲到离他十来米的地方放了一箭,要说张长海不害怕不紧张,那也是不可能的。虽然最后他险之又险的躲开了种纬的那一箭,但由于他自己也射得匆忙,导致他那一箭偏得离谱,根本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这一箭射空,张长海禁不住心里一叹。本来自己还挺有优势的,怎么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功夫,自己怎么处于劣势了?
可是这短短的只有那么一两秒的一叹,胜负立时有了结果。
张长海在那感叹,种纬可没闲着。他朝张长海射出一箭后,立刻躲到一颗树后,从嘴里拿下一根箭来搭了弦。紧接着,种纬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这次,种纬向左侧跑了个弧线,然后连个弯也没拐,直冲着刚放完一箭,还在伤怀悲秋的张长海直冲了过来。而此时他手里的弓箭已经拉满,雷霆万钧照着还在发楞的张长海是一箭。
张长海万没想到,种纬居然在半天没发一箭的情况下,一发箭是连发两支!而且前冲了一次不算,还连续忽左忽右的冲了三次!等第三次冲过来的时候,种纬离张长海只不过隔着区区的七八米!
七八米的距离远吗?看起来有点距离,但对于初速度可能达到每秒三十米的弓箭来说,飞在空的箭支走过这点距离连三分之一秒都用不到。而此时的张长海还没从一箭的失误醒悟过来,种纬的箭已经劈胸射到了!
“啊!”张长海被吓疯了!他已经完全忘了这支箭是没箭头的,在他看来种纬冲过来的时候杀意满满,根本是来取他性命的。本来还能有那么零点几秒躲开要害的张长海居然没想起来往旁边躲,而是本能的想往后退。可都到这个时候了,他退得再快还能有弓箭快?
“笃”的一声,这一箭毫不客气的戳在了张长海的胸口。张长海此时正在后退,胸口突然挨了这么一次箭,他本身又是身向后仰的躲避姿态,他能站稳了才怪!
结果这一箭直接把张长海劈面射倒了,整个人好像根木桩子似的倒了下去,然后再没动静了。
看到这一幕,种纬先是被吓了一跳。等他拿下嘴里叼着的最后一支箭一看,没箭头啊!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吧?可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倒下去?
种纬大踏步的冲到了张长海的近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张长海道:“嘿!你小子没事儿吧?这箭没箭头啊?你装什么死?起来起来,服不服,不服再一轮!”
张长海躺在地,两眼发直的望着天空的方向。眼光似乎透过了头顶密密匝匝的树冠,飞到了九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