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对方这样说,种纬也明白对方已经醒悟过来了。张长海这个人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的情况,如果不能把他活擒或者收服的话,单纯的跟他玩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现在种纬还不知道张长海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至少他对自己的敌意还不是那么盛,既然如此还不如按着他的意思赛过一场,等把对方击败了再说。
“好,那我先去取箭,看看那三支箭是不是无头的箭。你小子别玩花样儿,不然的话你知道有腿的功夫,绝对可以追得你天无路,入地无门!”种纬一边往后退,一边用话语继续威胁着张长海道。
“知道,不是次追那个飞贼的事情么?你这个特警团第一牛人的消息我当然关注。不过你也不用吓唬我,这可是在红山的山林时,可是我的主场。你腿功夫可不错,可架不住我往老林子里面一钻,那我是钻山豹了。可你呢?没了黑夜掩护的老虎,还有什么可怕的?”张长海斗嘴的功夫不弱,虽然一直被种纬压在草窠里,但仍然不认输。
此时种纬已经退回了最终张长海挨了自己一箭的地方,找到了掉在地的两支箭。一看之下,种纬不禁感叹,居然还真是两支无头的箭。紧接着种纬又来到树屋平台跟前,只见包着枯草的迷彩服被戳了个洞,坚韧厚实的迷彩服正缀着张长海最早射出的那支箭。等种纬伸手拔下那时箭的时候才发现,这支箭果真没箭头。
“我好了!怎么!出来吧!”种纬把最后拿到的那支箭搭弦,对着山坡下的张长海道。
“好,我出来了,我只拿三支无头箭!等咱们彼此站定见面后,我喊开始。”张长海这样说着,便真的从草窠里缓缓站起了身,慢慢由灌木丛方向走到了相对空旷一点的林地里。
果然是张长海!档案的那张脸和眼前这张脸基本重合了,和出现在韦婷婷照片的那张面孔也一模一样。想着这个失踪整整两年的家伙背后还有一件四名现役军人神秘死亡的案子,种纬的心里不能平静。
为了查清他们这几个人的案子,种纬废了多大的心思?花了多少时间?甚至连当初给自己下命令的李武伟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才终于找到了这家伙。眼看着马要解开这件案子的迷团,偏偏又要按这家伙的要求要较量一番。该怎么击败他,让他心服口服呢?
“两年前你是特警团一等一的牛人,是我一直当成目标和偶像的人物。没想到今天,我居然能和我的偶像过招儿,我要是能在这儿打败你,那不证明我你强了么?”站在种纬的对面,张长海的笑容透着一丝诡异和邪性。他左手握着弓箭,左手小指和无名指还夹着两根无头箭。右手拿着的一支无头箭,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他裤腿敲着。
“想赢我?没那么容易,别看你对这片林子我熟悉,可也未必能照样赢!”种纬把两支箭横叼在嘴里,另一支箭则搭了弦,摆出了一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样子。至于用左手扣住两支箭的本事,种纬根本不会,现学也来不及。如果盲目去学的话,只会让他本来不太熟悉的箭术更不熟练,那才得不偿失呢!
“佩服!这才是咱们特警团的牛人!明知道赢面不大也敢跟我动手。好,我让你输个心服口服。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别看这是无头箭,射在眼睛眼睛必瞎,射在身保不准会戳一个洞,呆会儿可别怕疼!”张长海咧着嘴提醒种纬道。他说话的时候脸还挂着邪邪的笑容,表面看来是在提醒种纬,实际却是想给种纬施加一些心理压力。
可惜种纬根本不给他卖弄的机会,种纬只是扬了扬已经扣弦的弓箭,便用灼灼的目光锁定了张长海。张长海见种纬摆出了一副准备动手的架势,脸的笑容也慢慢的变僵硬了起来。他把两手平举起来,示意种纬自己的箭还没挂弦,然后便一步步向后退了出去。两人之间退开的距离越来越大,彼此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对方,眼似乎再无这片山林里的任何一物。
“开始!”张长海突然把右手的箭往左手的弓弦一搭,迅速的拉弦朝向种纬放了一箭。嗡的一声响,种纬见状赶紧向右急闪,却发现根本没有箭射出来。而在这一瞬间,张长海利用种纬移动的机会转到了一棵树后面。
假的!张长海刚才只不过虚拉了次弓弦,害得种纬判断失误了,这下种纬有些觉得自己答应和张长海较量的决定有些冒失,心里也有些没底了。
打猎用弓箭这手本事,想来是张长海打小玩的,这家伙可能从小玩这个,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和讲究种纬根本不清楚。这像一个从小会学考试的孩子,遇了种纬这个打小想当兵,没少练拳脚的人一样。任那个只知道学考试的孩子有什么想法,或者意志力有多么强,但仍旧不可能是种纬的对手。
可现在两人相约较量的局面已经形成,种纬再想后悔和犹豫都没有用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端正心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争取不放过任何可以学习和取胜的机会。哪怕最后败了,他也只能低头认输,只要能让他想办法打开张长海这个突破口,让红山矿案能够有所突破,
勇者无敌
漂亮!看到了这一幕,种纬居然在心里给张长海喝了个彩。在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这家伙居然把自己逼得步步后退,果然还是有两下子的。
不过,种纬可不是个认命的人。相反,他还是那种遇强则强,毫不服输的类型。像张长海这种类型的敌人,越把种纬往无路可退的地步逼,相反却只会激发种纬的求胜欲望,最后只会成了提升种纬能量的磨刀石。
这样,在退无可退的时候,种纬的潜力一下子爆发出来了。犹豫、顾虑、想赢怕输的心思几乎一下子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那种狭路相逢勇者胜的豪情!
面对着张长海的步步进逼,种纬的狠劲来了。你不是往前逼么?来吧!我如你的愿!看看离近了到底谁会怕谁?
你不是左手会持箭,能连续发箭,还连射得很快吗?那我迎着你冲去,大家来个一箭定胜负好了!让你的连发箭术无用武之地!
你不是在树林里能钻能躲吗?等我扑到跟前了,看得是脚下速度和身法气势,看看到时候你撑不撑得住?
种纬这一发狠,原本倒向张长海的优势局面立刻变换了过来。
箭术,是有局限性的。那是射箭的一方张弓搭箭的时候,身体必然动转不灵,而且张开的弓箭需要更大的施展空间。如果这个时候目标突然移动的话,发箭者需要给自己留够足够的动转空间。不然的话,弓箭和箭支会触碰到周围的物品障碍,导致发箭失准或失败。
这一点种纬事先不知道,当然也不会利用。当他一步步的退出去,只想和张长海保持距离的时候,这一点种纬自然没法发现,也没法利用。但当他左右迂回着往前扑,开始寻机决战的时候,张长海别扭了。
山林毕竟是山林,林间的草丛和灌木虽然生长得不是那么密集,但还是有的。在这种环境下对移动目标发箭,张长海必须避开那些碍事的枝条,才能把箭瞄向种纬。可越往林边靠的时候,那些灌木的枝条越多,越碍事。导致他几次试图用弓箭追着种纬的身影走的时候,都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