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最重要的是一个“守”字。人不会飞,也跑不赢大多数动物,能做到的是利用手的工具,等待机会给动物致命一击。那样的话,必须等待机会。
山林里又恢复了安宁,慢慢的鸟儿又在附近的山林唱起了歌,向动物们宣告着这片山林的快乐与安全。
终于,远远的山坡下出现了几只毛色漂亮的山鸡。一只五彩斑斓的公鸡高傲的带着其他几只毛色普通的山鸡出现了。种纬看得出来,那几只毛色普通的大鸡应该是母鸡,那几只体型较小的应该是这个鸡群今年新添加的成员。
它们在山间悠闲而又警惕的觅着食,渐渐的走到了离种纬一百余米远的山坡下。看样子它们正在努力的补充着能量,准备增加体能好度过接下来的冬季了。只是它们离种纬的距离实在太远,种纬根本没奢望隔着这么远能射它们。
但也许是这些山鸡的出现给了其他动物安全的信号,距离种纬四五十米远的一处土坡下,真正属于种纬的动物出现了——那是一小群毛色灰黄的野兔。
开始的时候野兔只出现了一两只,它们钻出自己的洞穴后便久久不动,以至于种纬都没能及时的发现它们。直到其一只野兔向鸡群附近站直了身体观察的时候,种纬才发现了它们。只不过这两只野兔距离种纬的距离还是有些远,警惕性也着实太高,种纬只能继续保持不动,等待着更好的机会。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觉得确实安全了,更多的野兔终于开始出现了。
这一窝野兔足有七八只,大大小小都有。它们陆续出现在洞外后,先是围着洞口转悠了一阵,在确认附近没什么威胁后便陆续散了开来,开始在附近的草丛取食。不时的还有几只兔子互相追逐打闹一阵,倒是颇有一番天然野趣。
渐渐的,兔子们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离种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机会终于来了。
种纬的弓弦早好了,右手也夹着一支箭等待了很久。看到兔子们离他隐蔽的位置越来越近,他便把箭尾搭在弓弦继续等待着最好的机会。
同是兔子,还是有些区别的。如为首的几只兔子,一边吃草还一边不时的站起来四处张望着,显得警惕性十足。而那几只小兔子耗子大不了多少,吃得倒不是很多,但玩的倒挺快活,不时的跑来跑去。而另外有几只兔子,显得懒散一些了,它们只顾得自顾自的吃得畅快,早把警惕性扔到一边去了。
偏偏这几只兔子还是最肥的那几只,它们的三瓣子嘴吃得痛快,而且边吃边走,渐渐距离种纬的位置也越来越近了。
是它们了!种纬屏住呼吸,渐渐把身体的位置转向了那几只兔子,做好了准备。有些动物被淘汰不是没有原因的,自己没有警惕性,那么它的基因也没办法继续传下去了。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种纬的身体已经完全的转了过来,并且做出了跪射的姿势。
正在这时,一只肥肥的兔子不知发现了什么,站起身来往老巢方向看了看。等它再卧下来的时候,正好整个侧面对着种纬,是一个绝佳的射击机会。
种纬手臂发力,手的弓箭被缓缓拉满,并且瞄准了兔子。
嗡——
弓弦弹出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手的箭支便疾速的飞掠了出去。那只兔子根本没意识到近在咫尺的危险,直接被箭支射了个对穿,翻倒在地挣扎了起来。
其他兔子听到了动静,转瞬之间逃了个干净,那动作之快如果山坡刮起了一阵狂风,眨眼之间都逃回了洞里。远处的山鸡一家也发现了异常,大鸡小鸡彼此咯咯的叫着,功夫不大也钻进了灌木丛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附近山林间的鸟鸣声也不见了,整片山林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只剩下那只倒霉的兔子依旧在做着无谓的挣扎,用最后的力量向这个世界告别。
种纬亲手射死了一只兔子,却没有一点欣喜和成感,相反他倒有些为自己打破了刚才的和谐场面有些自责。他伏在原先的位置久久没动,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了眼下这片山林的静谧之。
静,实在是太静了,静得有种肃杀的感觉,这种感觉让种纬极不舒服。
第一章
可疑的人
不知怎么的,种纬总感觉自己忽然从一个狩猎者变成了一个被狩猎者,似乎在这片山林间还有一个猎手正盯着自己,准备随时取走自己的性命似的。他也说不准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他是有这么种怪的感觉。
也许是有感于那只被自己猎杀的大意的兔子?也许是刚才莫名出现的那个拿弓箭的人?
想到那个人,种纬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自己过来的时候弓弦一直没有挂,直到自己隐藏好,这才把弓弦挂。而那个人呢?刚才过来的时候是左手持弓箭,右手夹着一支箭的。也是说,那个人随时都可以开弓射箭的。
这意味着什么?难道那个人可以边走边射箭吗?或者说他随时准备猎杀目标?刚才种纬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但现在回想起来,总感觉那个人的这种行为非常的危险!
这像军人持枪执行任务的时候,任务还没开始的时候绝对是枪弹分离的状态。什么时候确定要开始执行任务了,才会枪弹合一。至于什么时候开始膛开保险,那更是有严格的规矩在里边的。而那个人呢?相当于始终是枪弹合一的待击状态,这让种纬开始意识到了那个人的危险!
除非那个人是纯粹弄个弓箭来玩儿的,否则根本不会那么做的。可这可能吗?这片山林里曾经有过许多猎手,既打猎物,也曾经狩猎过侵略者。可既然是出现在这里的猎手,又怎么会犯下这种特别业余的错误?
自己是个外来者,都被张主任告知了什么时候弦最好,该如何注意安全等问题。一个本地的猎手,怎么会犯下这种原则性的错误?种纬想不明白。难道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外来的?可外来人怎么会像自己一样有机会弄到弓箭呢?
刚才那个人还朝喜鹊射了一箭,那一箭是怎么个明堂?自己这种用箭的外行都知道那根本不可能射到,对方难道真的不知道?可那家伙鬼鬼祟祟的搜索模样,不像是对之片山林不了解的人呐?
刚才狩猎的时候没太注意这些问题,现在种纬越想疑点越多,禁不住许久没动地方,一直呆在射出箭的位置思考着。但是想了很久,种纬也没理出个头绪。此时山坡下的那只野兔已经好久都不动了,种纬终于站起身来,掀下覆盖在身的吉利服,然后直接把它卷起来近放到了一丛灌木的下面。
临走的时候,种纬仔细的看了看自己藏身的位置和放吉利服的位置,确定没留下什么特别的痕迹后,这才走过去把那只野兔拣了起来。可怜的野兔被箭贯穿了胸腔,早死得不能再死了。
种纬把插在野兔身的箭支拔下来,然后用草叶细细的擦干净放好,然后这才提着野兔来到他刚才潜伏的地方,提起刚刚放在地的数码相机。
提起数码相机,种纬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想法。他迅速退到山林深处,把死兔子扔在脚下,然后拿出数码相机向着远处的山林放大了镜头的景物一点一点的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