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该怎么证明张长海是张宇峰呢?从张长海的父母入手吗?不行!既然这件事这么隐秘,没理由好些幕后的人不关注张长海的父母。如果张宇峰是张长海的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张长海父母被接到新红山的另一个可能有了,那些幕后的人是为了近监视那两个老人。
次种纬去了张长海家时间不长,不是那个张主任到了么?而且种纬在把慰问金交给张长海的父母的时候,两位老人似乎并没有多少悲哀的神色。好像老人间还说了一句什么:还要攒钱给孩子娶媳妇儿。当时张主任还开玩笑,说是他的两个孙子还小,离娶媳妇儿还早着呐之类的话。
从这个角度,张长海的父母可能是个突破点。但如果自己的举动太过大胆的话,会不会打草惊蛇呢?不行,至少暂时不行。自己手里的证据还是太少了,只凭着一点假设去撞大运。那说不定什么都没撞出来,把自己给撞进去了。
如果要能找一张张宇峰的照片好了,也许这样能看一看他和原来部队的照片有什么接近的地方了。虽然种纬次看张长海的照片是在一年前,但他对那张照片还是有一定的印象。如果现在张长海真的站在他面前的话,种纬估计自己还是可以认出他来的。但是查照片这事儿还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搞,否则一样会露了自己的形迹。
只是种纬虽然留意了一下派出所里工作员存档资料,却还是没能找到张宇峰的照片。九十年代像新红山这样的小派出所自然不怎么正规,除了几个丨警丨察和交警有公示的照片之外,其余的联防队员连资料都没有。其实按种纬分析资料也未必没有,因为这批联防队员表面说是配属给警方辅助工作的,但实际这些人都是属于新红山居民点管理委员会的,招的人也都是新红山的人。
如果那个张宇峰真的登记姓名和照片的话,他的资料也应该在张主任的手里。所以,这些个东西即便真的有,种纬也没法从张主任的手里弄出来,除非他已经准备和对方摊牌了。可种纬现在已经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贸然伸和只会让自己前功尽弃。甚至,种纬不排除自己被对方干掉的可能。
至于这次刘长岭遇刺,种纬觉得这件事有些诡异。但后来种纬发现,无论是从李局长,还是刑警队刘队长,不管他们的行为有没有异常,但都是想把这件事情早点解决完的意思。所以种纬认为这次行刺未必是有预谋的,反倒是确实有点仇杀或者积怨的成份在里面。更何况种纬也没法根本自己的那种神的预感,判断对方真的是朝自己来的。说不定对方也有可能是真的奔着刘长岭去,甚至瞄着张矿长去的,这也有可能的。
新红山派出所的工作并不忙,甚至可以说是较轻闲。如果不是联防队员没有执法权的话,种纬甚至觉得往红山派这些丨警丨察都有些多余。
不过新红山不是梁山镇,梁山镇有个牛到不行的人当靠山,民兵发挥的作用派出所都大,但各级领导谁也没话说。可新红山在这方面显然要差一点,警方虽然派的人很少,但在警务工作的主导作用还是很明显的。
第二天早晨,种纬早早的起床,然后找了一条还算平坦的山路,一直往深山里跑去。山间空气城市里新鲜多了,只要不是山风肆虐的话,矿山开采制造的那点粉尘污染还真不叫个事儿。
一午的工作还算正常,种纬还是继续熟悉工作,顺便希望从一堆资料里面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其实有些重要一些的事故报告之类的东西种纬也有权调阅,但种纬出于谨慎起见,还是没在这方面直接动脑筋。
午十二点刚过,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开进了新红山,然后直接开到了新红山派出所门口。让种纬惊讶的是,来的居然是韦婷婷。
“你还真来了?还来这么早?”一看韦婷婷戴着个大墨镜,娉娉婷婷的走进派出所,正在看资料的种纬真的吃了一惊。这丫头之前说过周五要来新红山接自己,谁知道她还真来了。而且来来吧,居然还来这么早!
“不来得早不行啊!一会午运矿石的车队一开,根本开不出去了,我可不想和那些超载的矿石车撞。”韦婷婷冲种纬挑衅似的撅了撅嘴,摆出一副任性的样子。
“你不班了?”种纬眨了眨眼睛问道。有时候种纬感觉自己在这方面真的不行,至少眼下有点招架不住韦婷婷的热情。
“嗨,单位那么点事儿,我一小时能干完一天的活儿。”韦婷婷无所谓的道:“再说了,我们公司还和矿山有业务往来呢,我怎么说也是公司的高层管理,撒个谎跑了,没人管我!”
说到这儿,韦婷婷摆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把个种纬和旁边和他一起值班的两个联防队员看得眼睛直发楞。
“所长,这,这是你女朋友?”一个联防队员傻傻的问道。
“是啊!”种纬没办法,只好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真漂亮!”另外一个联防队员羡慕的望着种纬和韦婷婷道,眼神倒是清澈得很,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羡慕种纬和韦婷婷两人。
“您好像来过!我们去年还见过您吧?”最先说话的那名联防队员道。
“对啊,年初的时候我们公司和矿签约,你们应该那时个是维持秩序的吧?”应该是那时候见过我。韦婷婷朝两名联防队员笑道。
“哦,对,对,对。不过那时候我们在工作,所以根本没太仔细看您,是有点印象而已。”两名联防队员赶忙点着头说道。
“怎么样?种大所长,小女子都开车接您来了,跟我走吧?现在出发?”韦婷婷跟两名联防队员说过话,便扭头对种纬道。
“不太合适吧?太早了。”种纬有些犹豫道。
“怎么不合适啊?来之前不是袁局长说不用按时坐班的么?还说一周个三四天成,这都二十四小时在这儿班了,还要怎么……”韦婷婷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向种纬抱怨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新红山派出所班,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说是那么说,可我这是第一周到新红山班啊!最起码我也得跟所里的另一位所长打个招呼才好嘛。”种纬有点招架不住韦婷婷的套路,只好找借口道。
第一章
婷婷来了
种纬打电话找到了张副所长,跟他打招呼请假。其实严格意义讲这也不算他请假,毕竟他现在的职位和新提拔的张副所长是平级,双方谁也管不到谁。更何况事先袁局长和李局长早打过招呼,像种纬这种二十四小时在岗的情况,是不大好用什么工时的概念来要求他的。
所以种纬的请假根本没有阻力,张副所长带着另几位很快要去岗的丨警丨察和交警都从宿舍里过来,和种纬打招呼、告别。其实看他们这伙人的表情种纬知道,与其说他们是来向自己告别的,还不如说这些同事是抱着浓浓的八卦之心来探风色的。
不过这几位丨警丨察都在新红山工作了不止一天,其有几个人很快认出了韦婷婷的身份。虽然他们不能准确叫出韦婷婷的名字,却知道她在远达进出口公司工作,而这家公司是新红山矿产出口的唯一贸易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