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枪,必须交给自己的直属领导。而且这个时候,交给孟队长都没什么用了,交给王春生才是最佳选择。至于叶巡视员,请他说情可以,但却不能把枪交给他,因为种纬毕竟不归他管。至于后面的事,看王春生能使多大力,叶巡视员有多大面子了。
听完了种纬叙述的情况,王春生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看了种纬好几眼。这事儿摊哪个领导也别扭,枪案够乱的了,偏偏击毙通缉犯的枪还是违规未交的。这个事儿无论向哪个领导解释,都是个*烦。
“你小子怎么不能消停点呢?”王春生抱怨了一句道:“还有什么瞒着我的?”王春生再问道。
“没了,没有了,不信您可以问我们孟队长。”种纬无奈道。
王春生站在原地重重的呼出了几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到他这个样子,种纬也知趣的没再往前凑,等着王春生想出解决办法来。
时间不长,王春生招手让种纬俯耳过来道:“叶巡视员那边搞定了没有?他肯定会替你说话吗?”
“我刚才只是跟他草草提了一句,不知道他会不会替我说话。”种纬无奈道。他和叶巡视员没什么交情,只不是执行一次任务而已,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帮种纬解释这个问题?如果叶巡视员不承认是他同意让种纬用枪的,那种纬身的麻烦还会大一些。反之如果他确认是他同意的,种纬这次违规使用枪支可以用事急从权来解释了。
听完种纬的叙述,王春生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种纬道:“赶紧跟你们队长联系……不行,你们队长的手机也收了。得了,我赶紧喊人通知他过来,然后你告诉他马告诉相关的人,把这支枪的查获时间给改了,统一口径。然后等会儿叶巡视员下来,咱们赶紧跟他交流一下,把他的说法给咬死。一会儿袁局长他们来,这支枪肯定得交到他手里,这事儿归他管。一会儿我再想法做做他的工作,从一次的事情来看,他应该不太会为难你的。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把韦婷婷喊来,有她在,你的麻烦会小些,明白了吧?”
种纬看着王春生楞了楞,终于点头应道:“好吧!”
孟队长自然有人负责通知,种纬用王春生的手机拨通了韦婷婷的电话。
“喂?哪位啊!”电话那头传来韦婷婷有些慵懒和忧愁的声音。也是,现在的时间都接近十点了,正常人已经快休息了。
“婷婷,是我!”种纬的脾气属于那种有点过于刚强宁折不弯的,主动给婷婷打电话缓和关系是他之前想都没想过的。
“阿纬哥?你在哪啊?怎么你旁边声音这么乱?”韦婷婷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起来,话声带着惊喜。
“我在西兰街,遇了点麻烦,你能过来一趟么?”说这话的时候,种纬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脸红。
“西兰街吗?那不是,不是那什么的地方吗?行,我马到。”韦婷婷稍一犹豫,但马准备动身了。
“哎,把那两块手表也带,我需要用一下。”既然已经开口,种纬也不再矫情。
“好,放心,我这到。”韦婷婷几乎是火烧火燎的挂断了电话。种纬能在电话里听得出她对自己的关心和在意,可韦婷婷越是这样,越让种纬的心里有些别扭和无奈。
一个女孩子把心思全放在了自己的身,而自己心里却装着另外一个人,自己是不是有点恶劣?有点不知足?
“对了,赶紧把林萍也喊过来,再让她通知电视台,她在电视台有关系。”正在这个时候,王春生凑到种纬跟前吩咐道。
正在这个时候,技侦人员也已经被调了过来,而叶巡视员、李建齐和另外几名丨警丨察押着三楼的几个男男女女也走出了海天一色。他们这一行人的形象实在是怪异,有穿欧洲宫廷式公主裙的,还有两个打扮得如同古代宫装丽人的,宛如在众人眼前演了一出活生生的穿越大戏似的。
“你先去打电话,让林萍快一点!”王春生见状吩咐种纬去打电话,然后带着自己手下的几个人迎了去。而技侦人员则替换叶巡视员等人进了海天一色,现场的勘验工作将由他们接管。
种纬迅速给林萍打通了电话,简单的叙述了自己这边的情况。林萍那边也没有犹豫,马答应尽快赶过来,电视台也会来一个摄制组。
放下电话,种纬也挤进了王春生和叶巡视员的圈子。
“叶巡视员,还是您有水平!您这一出马,分分种把天南的持枪杀人逃犯给拿下了。回头我一定得向省厅为您请功,要不是您,今儿晚这案子还指不定是什么结果呢!”王春生一来笑着吹捧道,哪怕他和在场的种纬、李建齐都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但这也不妨碍他把马屁拍得如此成功。
“客气客气,不过这事有我什么事啊!其实这都是种纬同志的功劳,反应快,机会也抓得也够好。”叶巡视员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一来根本没有接下王春生的吹捧,反倒认真的澄清道。
“哎,叶巡视员不必客气。常言道: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您是现场的指挥员呐!当时要是没您指挥得当,种纬即便他有什么想法,也没法打好这一枪啊!还是您在起起到了关键的作用的啊。放心吧,回头向省厅汇报的事情交给我了,您等着拿奖励吧!”王春生在这个问题非常的心,对叶巡视员的实事求是视而不见。
叶巡视员也不傻,他一看此刻种纬正跟在王春生旁边,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王春生要保种纬的意思啊!而保住了种纬,也意味着他的功劳肯定能够达省厅,这样是两边得利的好事啊。
想明白了这件事,叶巡视员往王春生跟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道:“王局长,我听种纬说,这枪的来历有点问题?”
王春生一听叶巡视员把声音压低了,也凑近了低声说道:“嗯,是有点问题。严格来讲,种纬用这支枪击毙孔万丰,但最后的处分恐怕也躲不过去,顶多算是功过相抵。不过恐怕档案里还得留个污点。但如果是您事先运筹帷幄事急从权的原因呢?种纬的功可要过大那么一点了,这看您怎么说了。”
这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了。如果叶巡视员按事急从权的角度说,是他要求种纬用这支有问题的枪击毙孔万丰的话,种纬的受到的压力能明显小一些,同时王春生也会在向省厅的报告替叶巡视员说好话。否则的话,种纬倒霉而他也落不了便宜,两边都会落不了好。
事情很简单,是扶助一下各取所需,还是互相拆台两不相帮,这根本不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也是一转眼的功夫,叶巡视员和王春生达成了高度的统一,合作是必然的。
这个时候,孟队长也被找了过来。在王春生的授意下,这支勃朗宁的收缴时间变成了昨天,这样今天没来得及缴变得顺理成章了。至于治安支队里的那几个知情人,还有已经留下的纸面的记录,自然由孟队长操心处理一下了。这种操作当然犯纪律,但王春生本来是孟队长的老司,治安支队里不少人都曾经是他的直接下属,他孟队长自然会高度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