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纬现在是完全相信当初王春生的话了——不要小看治安丨警丨察,是这么个经验走访和下基层的工作,确实是了解一座城市,和生活在这座城市里方方面面的人们生活和工作状态的好渠道。
在治安丨警丨察的工作岗位干了大半年,种纬也有种渐渐陷入寻常的事务性工作,有些疲沓和麻木的感觉了。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这位看起来有些娘的医生,种纬说不定哪一天真的会泯然众人矣了。
但今天亲手翻看着这本笔记本,种纬忽然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量变产生质变的过程。人和人的智商差距有多大?除非遇韦婷婷那种妖孽类型的人,否则寻常人只能踏踏实实的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不要嫌眼前的工作枯燥和没有意义,如果能够从枯燥没有意义的工作找到意义,那才是质变的开始。
“太棒了!太棒了!”种纬一边翻看着王医生的笔记本,一边由衷的赞叹道:“王医生,我不了解怎么才能做一名好医生,但凭您这个笔记本,我知道您一定能成为一名好医生。不管您行为举止有什么习惯,但我通过这本笔记本可以看到,您是个有大理想和长远抱负的人。您这样的人,才是真的男人!”
听到种纬的赞叹,王医生白皙的脸也慢慢的泛了一抹红晕。只不过此时的红晕配王医生那有些自信的笑容,已经可以用爽朗两个字来形容了。
王医生走了,带着阳光和自信的微笑走的。种纬看着他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穿过夕阳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然后在马路对面还回过头来向自己充满阳光的笑着挥手告别,知道王医生今天和自己的短暂会面是不虚此行的。
有些人,距离你很近,也会经常在你面前说些令人感动的话,但静下来往往才会发现,这些人其实离你很遥远,因为他的内心你永远也看不清楚。而像王医生这样的人,哪怕你离他很远,生命和他相遇的机会只有短短的一瞬,但他身的闪光点也足以打动你,感动你。
今天的这场短暂的会面,种纬和王医生两人都是赢家。种纬看到了王医生身的那种坚韧的坚持和努力,而王医生从种纬这里同样感受到了年轻人的坚持,热情和阳光。两人身彼此的闪光点都照亮了对方,都让对方今后受益无穷。
若说实际的收获,种纬手的这个笔记本可以说是红山案的最大收获!
现役士兵死亡和失踪的案子目前只能算是疑点,但致命现役士兵返回红山的原因——红山矿难整件案子的关键证据却已经到了种纬的手。只要条件允许,顺着这面记录的线索查下去,一定可以查出结果的。
种纬有预感,顺着矿难的问题查下去,绝对会查出一件惊天大案的。至于案件大到什么程度,种纬甚至相信这件案子可以震动全省,候登山那件案子的影响力完全无法与之相。只是,种纬怎么感觉这件案子似乎黑幕重重,根本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揭开的?
先是现役士兵失踪案,接着又牵出了一起据说死亡三人的矿难,而现在得到的消息,那起矿难的死亡人数早已经超过了十人。那么,是谁藏匿了那些矿难伤患的医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后发生的现役士兵死亡和失踪案,是不是矿难案的延续?红山县那层峦叠嶂的山峰之后,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种纬目前还破不开其的秘密,他只能选择隐忍和蛰伏,等待机会。
在得到王医生的笔记本的当天,种纬把其重要的内容都摘录了下来,然后细细的研讨了一遍。王医生的笔记记载的送到一心医院的矿难受伤人数是二十三人,其两人到达医院后已经死亡。这两人在王医生的笔记只是一语代过,说是什么颅脑损伤,合并什么血气胸什么的。
关于医学名词,种纬只认字,却不太明白严重的程度,所以没办法理解得很深刻。他只知道这两个人在王医生的笔记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可能是王医生觉得没有办法抢救的病人,他们的信息根本没什么用吧?
其他二十一名伤者,后期陆续死亡三人,都是死于并发症。剩下的十八人,有十一人伤势较轻。不过这个轻也是相对于重伤员而言的,这些轻伤者也大多是失血,摘脾,摘肾,骨折什么的,让看笔记的种纬都觉得惊心动魄。
至于剩下的重伤员,那基本是一直在死亡线徘徊的。关于这几人的笔记都非常的多,每天主治医生做出了什么诊断,要求用哪些药。病人某天身体反应如何?抢救了几次,输了多少毫升血浆等等,都让种纬清楚的认识到了那次矿难的残酷!
当天晚吃过了饭,种纬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这份摘抄下来的内容,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胆战心惊。这是一次普通的矿难么?普通的矿难会造成这么严重的结果么?为什么要隐瞒矿难的发生?甚至不惜处理掉医案?这难道真的只是对一起矿难的瞒报?
正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种纬探头去看,却看到电话机的来电显示居然是特警团军营外的那部公用电话。种纬用过那部电话好多次,给楚楚也打过好几次的传呼和电话,自然对那部电话的号码记忆犹新。看到这个电话号码,不用说,肯定是特警团的人打来的,会是谁呢?
种纬伸手接起了电话,与此同时,种纬听到自家电话的主机也被人接了起来。种纬假做不知,对着电话里问了句道:“喂,哪位?”
最近老妈变得八卦了许多,经常在种纬打电话的时候似乎无意间拿起了电话主机,这样她能够知道种纬在和谁通话。不论来电话的是谁,老妈都会很快的偷偷挂断电话。不过如果来电话的碰巧是韦婷婷或者林萍,呆会儿再看见种纬的时候,老妈脸往往会挂一种莫名其妙的笑容。这种事情发生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种纬理解老妈的心情,但却没有解决的办法。
“我,李武伟!”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团长有些疲惫的声音。
“团长?怎么今天来电话话?早了两天啊!”说话的同时,种纬听到家里的电话主机被老妈轻轻的挂断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老妈有这个毛病,种纬甚至都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没办法,来任务了,今天晚出发!今天晚不打这个电话,来不及了。”李武伟在电话里说道。
“抗洪?今晚出发?”种纬事先关注了国内目前的抗洪形势,他知道近期大江大河都没有严重的汛情,只是个别小流域的洪水闹得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