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一个渠道可以了解那次事故的情况那是通过翻报纸,或查阅报社的存档件。翻报纸倒是省事,只要找种连胜的单位行政办公室一般可以,那里多半有报纸存留。找报社的话找林萍也行,虽然那个时候林萍还没在报社入职,但以她现在在天海早报的态势,找也查这些东西肯定是没问题的。
不过,找她真的好吗?报社的资料应该有存留,估计未刊发的稿件也会有。但报社那地方是八方信息汇集的地方,自己找林萍去调查情况,搞不好会被有心人关注。那样的话可能泄露了自己的行动,也许违背了当初李武伟要求自己秘密调查红山案的初衷——这太让人为难了。
种纬似乎走时了死胡同,想了很久也没找到突破口,或者是什么其他可以变通的方式。种纬取出自己随身的笔记本,在最前面的电话号码部分搜寻着,想看看有什么人可以帮到自己。别忘了,这次在木业公司围捕那伙人,是工程师给自己提供的消息。一个不起眼的人,也许反倒会给自己提供相关的信息。
翻来翻去,种纬一眼看到了小张护士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看到这个名字之后,种纬的动作停了下来。
小张护士在一心医院工作,那里是天海医疗条件和医疗技术最好的医院。有什么重大卫生安全事件,伤员肯定会被送到那里。那么,距离现在差不多两年的那起矿难,会不会在医院留下些什么东西?
医院会保留病患的医案,这个种纬是知道的。但要想调取医案的话,种纬要通过医院的医政科。可种纬又不想让人注意到自己的行动,那么小张护士是种纬可能的信息提供者了。犹豫了好一会儿,种纬还是拨通了小张护士的电话。
第二天下午下班后,种纬如约来到了人民医院附近斜对过的一个街边公园里,遥遥的望着公园对面的医院大门等待着。
昨晚种纬的电话让小张护士很意外,种纬听得出小张护士在接到自己的电话时,惊讶之余还透露出一处惊喜。在种纬提出想调阅一下前年发生的矿难医案,又不想引起医院方面的注意时,小张护士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种纬。
用小张护士的话说,她现在干的多少跑腿的工作,平时没少跑资料室送医案和取资料。早和资料室的人混熟悉了,只要告诉他具体的时间,她可以带出几份医案来。只不过医案不能被破坏,只能由她经手看,看完后再由她经手偷偷的还回去。因此,她便和种纬约定了今天下午见面,这个时间正是种纬下班,而小张护士又在医院值班的时间。
种纬坐下等了时间不长,看到小张护士带着微笑从医院里走了出来,然后横穿马路走向了自己的方向。而且种纬注意到,今天的小张护士似乎画了妆,和次自己受伤后在医院看到的样子明显不同。确切的说,是明显漂亮了一些。
种纬远远的冲小张护士招了招手,小张护士看到了站在长凳旁的种纬,朝种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便小跑着跑了过来。
“你好,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一见面,种纬便和小张护士客气道。只不过任他怎么打量,小张护士也不像带出了医案的样子。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身的护士服也藏不住东西呀。
小张护士看种纬的样子,知道种纬在疑惑什么,她在长凳的另一头坐了下来,看了看种纬道:“我还好,你怎么样,伤全好了么?”
“好了,没问题了,已经班好多天了。最近的新闻看了么?那伙人已经全抓住了。”种纬脸陪着笑对小张护士道。
“嗯,看了,你真是很厉害!居然能想到调民兵帮忙,那伙坏人惹你也算作到头了。”小张护士脸带着微笑道。
“哦,那个,那个医案的事情……”种纬见小张护士没有转入正题的意思,只好主动开口问道。
小张护士点了点头,却突然开口问道:“问你个事儿,可以么?”
“可以,你问吧!”种纬不知道小张护士要干什么,只好洗耳恭听。
“次你住院时的那个女孩子,挺漂亮的那个,家势应该很不错吧?”小张护士脸的笑容有些古怪的道。
种纬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是,是挺不错的,父母都是天海的领导干部。”
小张护士像是得到了什么终于让她放心的答案似的,笑容有些苦涩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一看她的穿戴和气质,不是一般人,你很有眼光嘛!”
这话种纬实在有点不好接。怎么说呢?说谁让你当初看不我?那还想不想办事了?现说了,其实这也不是人家小张护士的问题啦!是种纬自己不想继续的。哪怕现在对韦婷婷,种纬也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小张护士似乎不需要得到种纬的回答,她自顾自的又说道:“其实,她也挺有眼光的。至少……我强!”说到这儿,小张护士脸的笑容有些僵住了,显然她有些不开心了。
“哦,对了,说正事儿!”还没等种纬想出办法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小张护士又开口了:“医案我去查了,可是遇到了些麻烦!”
第一章
配合调查
“什么麻烦?”种纬的心往下一沉,有些失望了。
“我找到了去年外科存放医案的档案柜,结果发现应该在的档案却少了很多。别人档案柜都挤得满满的,唯独矿难那个时间段的档案柜松松垮垮的。然后我又注意了一下医案的编号,发现医案原来的编号被人改过,所有当年的外科医案面都重贴了一个小标签,这样看起来医案的编号相连了。似乎,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小张护士朝种纬看过来,那眼似乎闪着一股异的神彩:“虽然没有找到医案,但看别的柜子里挤得满满当当的,你说的那个时间段的柜子里空空的,想来矿难这事儿还真有,只是凭我恐怕是找不出那些医案了。”
线索断了!种纬的心往下一沉,脸色也有些难看。
不过此时小张护士显然没注意到这一点,她自顾自的往下说道:“我没找着医案,觉得帮不你,我去找人问了问。”说到最后,小张护士有些心虚的看了种纬一眼道。
“问了人?”种纬有点想埋怨小张护士自作主张,这样一来岂不是会暴露了自己的行动么?不过此时种纬正求人办事,而小张护士问人的事情已经发现,即便再不愿意也晚了。
“你问了谁?那个人嘴严不严?不会乱说话吧?”种纬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不会的,我提醒他了。他也答应了,应该不会乱说话的。”小张护士微微苦笑了一下道:“然后,我还真问出来了,你说的那个时候,红山县那边确实出过矿难。而且受伤的人不只送了我们一家医院,二院和人民医院也收了不少病人。”
“哦?”一听这个消息,种纬登时精神了。三个医院都接收了病人,这得多大的矿难?可之前怎么听说矿只死了三个人呢?而且死的三个人还都是家有人在部队的军属?只可惜医案没有了,而且既然一心医院的医案既然没有了,那另外两家医院的医案肯定也保不住了。这样想要短时间调查清楚这起矿难更难了。另外,算知道了矿难又怎么样呢?又怎么证明矿难和几名现役士兵和死亡和失踪有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