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种纬这样说,本来还兴致很高,打算到匪巢里一游的梁新华立马站住了脚步。直接装出一副凶神恶煞似的吩咐人提出两个黑衣人来,当场审问他们:什么里面还有几个人呐?手里都有什么武器?还在什么同伙没有……
如此之类的问题,梁新华一连问了好几个人。这几个人的回答基本类似,回答的都是他们只有二十几个人。一部分人手里有*,其的人只有砍刀和匕首,还有一些人,连武器都没有。听到这里,种纬和梁新华等人这才相信了八九分。
而此时,里面的人已经走出来了十几个,再往后要出来的却不那么利索了,剩下的几个都是身带伤的人。而且据已经出来的人讲,还有两三个人作势看起来挺重,估计自己走出来都困难。
不得已,种纬又拨通了120急救电话,通知急救人员到场求援。
此时,人出来的已经差不多了。最后自己走出来的几个,却是身没有一丝伤势,却偏偏又镇定得很的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这几个人看穿着和装束都很体面,身的服饰和鞋子,以及佩戴的手表等物一看不是凡品,看起来都是一副商务成功人士的样子。只是他们除了镇定的神色之外,间或会流露出一丝紧张,或桀骜的神情来,让人一时摸不准他们的身份。
不过在民兵要把这几个人押过来和那些黑衣人捆一块儿的时候,这几个人却不干了。
“干什么?干什么?我们是做生意的,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我们可不知道他们是坏人啊!”为首的一个人里面,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年人对民兵们说道。听他言辞之间的意思,也确实像个出身不错,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那你怎么和他们混一块儿去了?”梁新华年轻气盛,对着这个人吼了一句道。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现在这年头做生意多不容易知道吗?这几个人说他们是道儿的,我们怎么敢惹他们?所以才让他们在我们公司落脚呢!谁知道他们在外面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可这真的跟我们无关呢!”那个年人镇定的分辩着,是不愿意和那些穿着普通些的黑衣人给捆在一块儿。
“先把他们分开捆!”种纬看到这个情况,觉得也不急于这一时。便让民兵把这几个看起来像是白领的人给分离了开来,把他们单独捆在另外一块地方。虽然不知道这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这样把他们分开,反倒不利于这伙人串口供什么的,也算是个好事。
最后,能自己走出来的人都出来了。据最后出来的人讲,里面还有三个被*炸伤的,看样子伤的挺厉害,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想让他们自己走出来是不大可能了。
听到这里,种纬带着民兵队长还有几个当过兵的民兵要进木业公司里边去探路。梁新华和其他民兵倒是也想跟进来,但却被种纬婉言谢绝了。种纬告诉梁新华道:“你没见过在战场受伤的人,乍一进来会吓你一跳的。如果你非要进来看的话,那得做好晚做恶梦睡不着觉的准备。”
听到种纬这么说,梁新华这才打了退堂鼓,老老实实的退到了一边。领着另外的民兵负责看押已经被控制住的这批人,把进去探路的任务交给了种纬和民兵连长等人。
等种纬带着几个人小心翼翼的进到木业公司的大院里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还是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吃不消了。别看种纬身后这批人都当过兵,可他们在服役期间根本没执行过实战任务,也没见过血,乍一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刻有几个人有了反应。他们顾不得再往场院里面走,一个个调转头跑出了木业公司的大门,接着是一阵哎哇声传来。
梁新华这颗*扔得还真准,三个人被炸得破破烂烂的,其有一个倒霉蛋的太阳穴给崩开了一个大口子,红白色的组织物正在慢慢的往外涌,显见已经是活不成了。
另外两个家伙也没落了好,只是这两个人虽然也被炸得血乎漓烂,但好歹目前还活着,还有呼吸。看爆炸的伤情和位置,似乎梁新华的这枚*正扔在这三个人身边,这三个人还没来得及躲开被炸了个正着,算是运气背到家了。
“阿纬,怎么办?这几个人咱们还搭出去么?还有,那个小楼里边,咱们还搜不搜?”种纬身后的这个民兵队长有三十多岁了。据梁新华说他在部队是以尉军衔退役的,当个民兵连长绝对是有些屈材了。他面对着这三个炸得没人形的家伙时神态不变,是除了种纬之外所有人状态最稳定的一个,显然是见过世面的。
种纬看了看身后几个面色青黄的民兵,摇了摇头道:“算了,这几个家伙咱们搭出去也没用,呆会儿120来了,让120往外搭吧。至于那个小楼……”
种纬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众人才说道:“算了吧!咱们这些人包围这里,能把这伙人拿下算不错了。接下来的事情学是留给警方干吧!万一这栋小楼里还有人顽抗,咱们这些人也未必对付得了,还是让有专业能力的人干这件事吧!”
接下来,种纬和民兵连长一商议,从民兵里调了一部分有枪的人,慢慢绕过眼前的木材垛,把警戒线推进到了接近那栋小楼的地方,然后停下不动了。他们现在已经超额的完成了任务,没有必要再急功近利的往前冲了。至于剩下的收尾工作,还是让专业的人士来干吧!
听到种纬和民兵队长传下的这个命令,所有参战的民兵们精神都为之一松,身的压力明显小了一些。刚才来的时候他们还都是抱着百倍的热情的,但后来两边一打起来。交火的弹丸横飞的场面真的吓着了他们,民兵们的心态立时都有变化了。
毕竟这些民兵之的大多数人都没经历过类似的场面,也没有应对这种情况足够的心理准备。如果真是国家经历战争,家园被毁什么的,级命令他们冲来开战,打了也打了,死也死了,也没有退的余地,也没机会后悔。可这算什么?不过是帮丨警丨察的忙而已,算帮了忙又有他们多少好处?
种纬自然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更知道如果他急急忙忙的催促着民兵们去搜查那栋小楼,万一楼里真的有一个持枪的亡命徒,那肯定会出现伤亡。这样一来,刚才这场围捕的战斗的战果可都没了,他自己也肯定少不了要被追究责任,甚至恐怕连他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现在后面的增援警力还没来,不管那栋小楼里有什么,留给增援警力去搜,去立功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自己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呢?更重要的是,种纬觉得自己还有些重要的事还没办,必须趁这个机会把事情办了。
一边吩咐梁新华和民兵连长统计民兵的伤亡情况,种纬一边躲到一边拿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