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袁局长?”种纬有点不明白了,不是说袁局长很可能和那伙人有关系吗?这样做岂不是故意向对方走漏消息?
脑子里刚刚这样一想,种纬立刻反应了过来。怕什么?梁新华的民兵如果到的及时的话,那些人又怎么会逃得出去?即便王春生和宋局长和袁局长通报了这件事,那也不用担心什么。
而且,王春生通报给袁局长可能还有别的考虑。或者是故意示好?让袁局长那边早有准备?毕竟即便把这伙人抓住了,也不可能动得了他们身后的那些人的,但肯定会让那些人特别的狼狈。可如果提前通了消息,那伙人背后的人会处理好善后。如避重亲轻,或者串口供等等。
也许通过这件事,可以让王春生和袁局长的关系有所改变?其有什么利益的关系种纬自然不知道了。不过种纬已经可以肯定,王春生可以利用这个电话做很多事情。至于具体是什么,那已经不是他这个层面可以了解的了。
“还有事吗?”看种纬似乎弄明白了这里面的意思,王春生严肃的脸绽放了一点笑容。
“没事了!明天您听我消息。”种纬一听王春生要下逐客令,赶忙站起来道。
“连吃个饭都不得消停,滚吧!”王春生不客气的笑骂了种纬一句,脸却没有一点的怒意。种纬讪笑了一声,便退了出来。
在返回南岸分局的路,种纬左思右想又觉得自己目前的行动计划不妥。他又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给梁新华打了个电话。目前的计划倒是很完整,可万一明天梁新华不在家怎么办?他难道还要满世界的找梁新华,然后让他回去再集合民兵么?最好的结果是让梁新华一直在家等着,在接到自己的电话后能够在第一时间行动。
电话很快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梁新华带着三分怒意的声音:“谁呀?”
“是我,新华!种纬!”种纬答道。
“哎哟,阿纬哥!阿纬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我爷爷还一直想让我跟你亲近,跟你学本事呢!我这还说以前得罪过你,你肯定记恨我了……”还没等种纬说什么事,梁新华已经巴啦巴啦说了一大堆。
“新华,你现在干什么呢?”种纬随口问道。
“哎呀,别提了阿纬哥!我现在可惨了,还不如之前那阵呢!打次抓那个候什么的家伙之后,我爷爷让我当了个民兵排长,整天带着一帮人训练。早先虽然不能进城来玩,可好歹还能在我们这边放狗玩鹰逮兔子呢!现在倒好,整天累个贼死,一身的臭汗……”种纬仅仅一句问话,梁新华又巴啦巴啦说了一大堆,把个种纬听得头都有些大。
不过,怎么民兵排长?怎么还训练?还整天?好机会啊!
“嘿嘿……”种纬朝电话那头的梁新华嘿嘿一笑道:“新华,要说你爷爷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露脸呢!你可别辜负了他对你的关心。”
“哥,我知道!可是我都这个岁数了,长了一身的肥肉,练什么也晚了。哥你想想办法,能让我既能在我爷爷面前露脸,还能不这么受累不?要是有这法子的话,兄弟连着请你吃一个月,天海没有的东西,兄弟带你去省城吃!”梁新华这家伙看来真是被憋坏了,逮着种纬想弄得脱身的法子。
“新华你别说,眼下还真有个让你露脸的机会!你干不干?”种纬循循善诱道。
“干,哥你说什么事儿吧!只要能露脸,我爷爷能让我松快松快。”一听有机会,梁新华马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来了劲。
“你现在能调动多少人?又能带出多少枪了。记住,我说的是带实弹的枪!”种纬问道。
“我直接能调的人有四五十号,能带出二十来条枪吧!都是训练用的,一支枪能带二十来发实弹吧!我这边打一天的靶,差不多用这个数,能领出来。不过,哥,你要干啥?咱先说好了,这带子丨弹丨的枪可是不能乱用的。我爷爷拎着我耳朵嘱咐过我的,我要是敢带着枪胡作非为,我爷爷非打死我不可!”前面梁新华说的还挺兴奋,一听种纬需要用带实弹的枪,还是挺谨慎的问了一句。
“放心,新华!我要用人用枪自然会用到正道,而且能让你再露个大脸的!你要相信我!”种纬努力安定着梁新华道。
“好吧!哥,我信你。反正我爷爷说你将来是有大出息的,跟你来往我爷爷支持。跟王家哥俩我爷爷不大乐意了,他说王家哥俩他老子都看不……”梁新华一句话,让种纬登时对梁大炮刮目相看。这老爷子,别看岁数了,头脑还蛮清楚的呢!只不过,将来自己会怎么样,自己都没把握呢!
和梁新华说定了这件事,等到下班回家的路,种纬又买了四根香肠,然后路过药店的时候又进去买了一板安定药片。卖药的医生连着问种纬有没有处方,最后种纬不得已掏出警官证来,对方这才放下心来,确认种纬不是某个想不开的家伙。
四根香肠两根是给自家人吃的,另两根是给那家木业公司的狗准备的。安定片虽然不一定可以让狗睡着,但却可以让动物的肌肉麻痹,那样无论他做什么,都方便了。
晚吃完饭,种纬便躲进行自己的房间里。把药搀进切开的香肠里,然后又重新的包好。种纬又从抽屉里取出那支勃朗宁,继续思索修好它的办法。
晚八点多钟,桌子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而且连响了几声。不过种纬没去接,这里的电话一般都是找父亲种连胜的,打给种纬的极少。因为种纬总共也没把这个号码告诉多少人,自然没多少人烦他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电话被接起之后时间不长,种母在客厅里叫了种纬一声:“小纬,接电话!”
种纬一听是自己的电话,赶忙伸手抄起了分机的话筒。此时,话筒里传了母亲那边放下电话机的声音。
“喂,哪位!”种纬向电话另一头问道。
“是我,李武伟!”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对种纬有些陌生的声音。
“李团长!”种纬小小的吃了一惊。自春节前李武伟要求停止对红山现役士兵失踪案进行调查起,到现在种纬已经半年没听到李武伟的声音了。有时候他甚至他已经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撇清了和部队的联系,除了自己还是一名有军籍的退伍士兵之外,他已经把自己完全的当成一名普通人了。
“团长,有事?”种纬只不过稍一犹豫,便马清醒了过来,他开口问道。
“种纬,红山那件事继续调查吧!不过要注意安全,不要走漏消息。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马向我汇报。”李武伟在电话里对种纬说道:“不过一周以后,部队可能会有抗洪任务,那里你联系我较麻烦了,这一周内能查到什么最好!如果查不到什么的话,只能等我抗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