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种纬这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王春生对他笑了笑道:“干咱们这行可不是你在部队。在部队里,地方来了支援的要求,你们马能冲去,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用想。可现在却不一样了,地方的事情远你知道的要复杂得多。”
听了王春生的话,种纬沉默了。确实,和在部队相,干公丨安丨掣肘的事情很多,有的事情不是你想干能干的,会受到《丨警丨察法》,级,检察院等多重条件的限制。种纬相信动自己是绝不可能具有动袁局长的能力的,别说自己不行,是王春生和宋局长两个人也都不行。要想对袁局长做点什么,恐怕得市领导点头,说不定还得报省公丨安丨厅才能有所动作。
“不过你也不简单啊!”看到种纬沉默着不说话,王春生却在脸挂着淡淡的笑容开口道:“我还说你忘不了那个楚楚呢!这才半年吧?和那个韦婷婷好了?嗯,倒是挺不错的。那个韦婷婷既是海关韦关长的女儿,又是远达公司的人,而且韦关长又和袁局长关系莫逆,你将来前途看来无远大啊!看我倒是小看你小子了,这个层路线玩的还是挺不错的啊!怪不得袁局长还挺担心你在这个案子受委屈,还特意来找我来说这个事情,让对方一共赔了好几万!”
“啊?!”种纬听到王春生那有些带着寒意的说话语气,这才感觉到他的话里别有意味。注目看过去的时候,王春生平常挺亲切的神情,此刻却带着一股子讥讽式的冷笑。
种纬一下子醒悟了过来,自己之前并没把韦婷婷和自己的事情当回事儿。韦婷婷当日在病房里的举动是当着众位领导的面儿呈现出来的,不管是王春生也好,还是袁局长也罢,肯定都以为自己和韦婷婷的关系已经很深了。而由于这层关系,派系问题成了种纬迈不过去的一道槛。
这像种纬在特一连的时候,被要到一排之前和国排长的关系并不怎么好。等被国排长看之后,哪怕国排长在一连多么牛,但还是需要原来种纬的第一任排长刘排主动同意种纬调走,种纬才能顺利调进一排。
这是派系和组织的关系了,作为刘排长手下的人,种纬不可能主动往国勇超手底下跑的,否则会在一连把自己搞臭。没别的,这虽然不至于挂叛徒的标签,但一转身离开了带过自己的老领导,连一点情面都不讲的人是不会被部队这人大团体接受的,也会失了人心。
同样道理,在警队里这种事情也同样存在。
自己是王春生带进警队里来的,有什么事情该直接找王春生解决。而自己突然又和韦婷婷扯了关系,这有点尴尬了。如果韦婷婷是个普通人倒也罢了,可偏偏韦婷婷的父亲是海关关长,又和袁局长关系莫逆。
这样一来,事情立马变复杂了,种纬多少有了些想通过韦婷婷攀高枝之嫌。而且在此之前王春生没从种纬这儿得着一点消息,这件事突然发生了,也不怨王春生多想了。
当然,此刻的王春生虽然面带讥讽的把这番话说出来,并不意味着他真的对种纬有什么意见了。否则种纬根本进不了他这个门儿,王春生说这番话的根本目的还是在看种纬的态度,想听种纬的解释。
种纬此刻当然得解释!他便把当初怎么和林萍、韦婷婷相识,后来自己从马队长那儿知道了韦婷婷父母的身份,碍于身份差距根本没打算和她深交。后来在破获候登山案的庆功会,韦婷婷跑到自己身边合过一次影;再到出事当天午见过韦婷婷一次——总共才见过三次面的事情讲了出来。
而且种纬还告诉王春生,韦婷婷是在那天众领导离开病房之后,才表达了对他的好感。自己当时也是只答应两个人慢慢来,毕竟在种纬看来两方家庭条件相差太多,至少种纬自己是不抱太大希望的。当然,有一点不可告人的目的种纬没说,种纬知道有了韦婷婷之后,至少自己的母亲不会再张罗着给他介绍什么女朋友了。
“行了行了,我不听你这个!”听过了种纬的解释,王春生从种纬讲话的语气和神情反应判断出来种纬没说谎。其实他也没把这件事太当回事儿,但是他必须提醒一下种纬,让种纬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的意思他还是有的。毕竟他一直把种纬当成子侄辈,他可不想自己看的人半路跑到别人手底下。
当然,从现在这个局面看,袁副局长也根本不可能把种纬招徕到他的麾下的。否则的话袁局长当初不会来找自己,而是直接通过韦婷婷去传话了。至于袁局长这个举动是出于尊重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事先也不知道韦婷婷和种纬之间事情的原因,那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通过这个事情可以看出,袁局长对种纬还有一定距离的,也没升出把种纬纳入麾下的心思。
“我跟你透个底吧!拆迁那伙人的事情,确实是有些来路的。那伙人到底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但那块地的拆迁是省里某位领导的公子在干的。”王春生话锋一转,转到了正题来了:“现在那边把整个案子做的严得很,再想在案子面找出点毛病来已经不大可能了。现在唯一能处理的,是那几个逃走的人。估计那几个人都是他们团伙里的高层,如果能够抓住那几个人,应该能让对方被动一下。”
“不过,我估计这个难度不小。”王春生为种纬分析着这里面的关系道:“不要说抓到那些人有些麻烦,是抓到了估计也审不出什么。那伙人肯定都被嘱咐过了,口风绝对紧。另外这起案子虽然性质恶劣,却不是什么大案。算最后进去了,也不过呆些年出来了,那些人不会不知道利害关系的。”
“那也是说,我只能这么认了?”种纬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却又没什么好办法。
“那倒不是!只能说你需要暂且忍耐一下。那伙人既然是干拆迁生意的,那他们早晚得露出头来。等到恰当的时机,也许连他们带他们背后的人都可以搬倒,那也未可知。”王春生有些不置可否的说道。
“能出现那样的情况吗?”种纬有些不敢确认道。
王春生听种纬这样问,朝种纬淡淡的笑了笑道:“你现在已经是一名警员了,如果再立功可以再进一级。案子什么的都是小事,关键你的是你的发展前景才是大事。等你有了足够强的实力,谁还会轻视你?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听到王春生这样说,种纬马明白了王春生的意思。短期内这件案子算是翻不过来了,自己指望将来自己发达了之后,或者王春生找到更好的机会之后,再来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了。
年轻人都是有股子锐气的,而所谓的社会经验,又是逼迫一个人把自己的锐气和锋芒隐藏起来的过程。这个过程对种纬来说既痛苦又无聊,却又没法回避。
在知道了那伙人后面可能有更有来头的大人物撑着,不论自己还是王春生都没法掀翻他们的时候,种纬无奈只好选择了暂时的隐忍。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在离开特一连的时候唐学伟和白仲不也是大有来头的么?当初搬倒他们废的那番力气,种纬依然记忆犹新。不过当时种纬搬倒他们是因为自己马会离开特警团,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可现在呢?至少种纬还无法预见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天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