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婷婷一句话的功夫,她们两个人的主从关系变了。本来是林萍通知韦婷婷来的,可转眼之间到了韦婷婷的嘴里成了是韦婷婷带林萍来的。没办法,林萍知道韦婷婷是有这个本事的,很多时候她随便一句话能让主动权归于她。
可都这个时候了,韦婷婷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她还能说什么?她来这里一是为了采访,二是为了看望种纬,实在没法因为这些事说什么。再说,这些话是当着种纬的面儿说出去,也只会让种纬对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
“哦,林萍,知道知道,快请进来!次的新闻报道写的不错,这次又得麻烦你好好的报道一下,宣传宣传了。”这次说话的是王春生,他刚才和林萍通过电话,自然知道林萍会来。
听到有领导认识林萍,门口的几位丨警丨察无奈只好再度往两边挤,让出更大的地方好让林萍进来。最后不得已,有两名丨警丨察只好主动站到了门外。没办法,既然那两位是领导让进去的,他们两个难兄难弟必须得给人家腾地方。
“种纬,你还好吗?伤的重不重……”韦婷婷也不管种纬身边站的领导们都是谁,一进屋朝坐在床边的种纬挤了过去。一边委委屈屈的流着泪,一边伸手拉住了种纬的袖子。弄得屋里的众领导表情非常的怪异,却又不好说什么。毕竟是袁局长让进来的,似乎袁局长也告诉了宋局长这个姑娘是谁,两位局长都没说什么,咱们说什么啊?
“我还好,伤不重!没事的,你放心……”看到韦婷婷这个样子,种纬当着众人也露出了一丝窘迫的神情。其实众领导还好说,关键是领导们间还有位小张护士,刚才她可是对种纬说了番莫名其妙的话的。可这个时候种纬也没法解释,只好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小张护士。
看到韦婷婷站在种纬身边哭哭啼啼的,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小张护士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之前自己打电话要求他改行的时候,他那么痛快的拒绝了呢!原来是有了别的目标了。最可气的是自己还感觉良好,还想过来跟他沟通一下呢!可是人家早有了别人,用不着自己来关心来心疼了……
看看韦婷婷的那身穿着打扮和气质,再看看自己。再想想刚才那些领导和韦婷婷说话时的口气和称呼,小张护士的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了。她有些茫然的看了种纬和韦婷婷一眼,转身挤出了病房,恍然无声的离开了。
林萍从进入到病房里的那一刻起,进入了工作状态。抓镜头,抢位置,不断寻找着最好的拍摄角度。因为他在病房里这来回一穿梭,弄得屋里的空间更显得逼仄了。不得已,又有几个随行的人员退出了屋子。没办法,领导还没镜头呢?你们这些闲人都糗屋里干嘛?
众领导面对林萍的照相机显得相当的配合,领导们甚至二度和种纬握手,为了让林萍抓拍到一张效果更好的照片。而且林萍的数码相机还有一项视频录像功能,一段短视频虽然时间不长,但放到天海电视台播放还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不管林萍怎么拍摄,韦婷婷却始终站在种纬床边的位置不动。众领导显然也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和来头,倒也不好说她什么,让她在种纬的身边占据了一重要的位置,每张照片里都有她的身影。
众领导认真察看了种纬伤处的情况,又听他详细讲述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临了领导们都对种纬是大家赞赏,种纬不但在危急时刻返回去救了自己的搭档,还在去医院医的时候及时发现了那伙歹徒乘坐的车辆,并且还协助及时赶到的增援力量当场擒住了好几个凶徒。
抓住了这几个家伙之后,这个案子后续的工作会顺利多了。现在这几个家伙都被南岸分局刑侦支队带走了,刑侦支队的兄弟们正在和他们亲密的谈心,相信很快会谈出个结果。那些逃掉的凶徒很快会落到警方的手里,然后被关进铁窗唱一曲“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和种纬说了一会儿话,领导们又安慰了种纬几句,便起身去看望刚做完手术的李建齐去了。李建齐的伤虽然不致命,但伤处可种纬多多了,也重多了。听说光是缝合伤口缝了一百多针,种纬实在没法想像李建齐那还算健壮的身体补丁摞补丁的样子。不过好在李建齐的筋骨并没受伤,将来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什么的,但心理阴影恐怕短时间内还是没法消除的。
众领导这一走,屋里的人呼噜噜的一下子走了个大半。种纬趁着王春生最后走的时候赶紧叫住了他,向他提出了出院回家的要求。
“反正伤又不重,在家养伤在医院养伤还自在一点。在这儿养伤一大群人都来看我,跟看关在笼子里的大马猴似的。”种纬跟王春生对付着,他说的话倒把旁边的韦婷婷逗得抿嘴直偷笑。
王春生扫了一眼偷笑的韦婷婷,瞪了种纬一眼道:“你小子闹什么?你这回又出名儿了,现在市里也知道你了,省里也知道你了。你闹着回家,回头领导来了你找不着人了,还让领导去你家里看你去啊?你这伤不也不严重吗?回头少给你配个人,你平时也多分担一点,当陪着那个叫李什么的小丨警丨察养病了。等差不多的时候你再出院,急什么?”
说完这句话,王春生扔下一脸无奈的种纬,跟着其他的领导走了。
王春生这一走,于世林和另外几个治安大队的丨警丨察脸带着一种古怪的笑意看了种纬一眼,然后走出病房躲到楼道里去了。临走还顺手把病房的门给带了,显见得是给种纬和韦婷婷创造单独说话的机会。
种纬当然知道于世林他们脸的古怪笑容是什么意思,刚才小张护士过来的时候他们躲出过一回了。这回倒好,小张护士那边还没完事儿,又冒出来一个刚才那个长相还甜美,还漂亮的,他们要是没点特殊的联想是大脑有问题了。
人都走了,病房里迅速静了下来。种纬和韦婷婷相对无言,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好久。最后,还是韦婷婷沉不住气,率先开了口。
“种纬,对不起,我得跟你承认一个错误,我骗了你。”种纬也万万没想到,韦婷婷开口却说了这么一句。
“骗我什么了?”种纬想起来午林萍向他透露韦婷婷会多门外语,而且还会唇语的事情,多少也有些好韦婷婷的身份。
“唔……你先告诉我萍姐都对你说了些什么?”韦婷婷似乎想向种纬坦白,可话到嘴边不知道又怎么说不出口了,反倒问起种纬来了。
“我要说林萍告诉我你会几门外语,以及唇语的事情,你信么?”种纬知道韦婷婷这是什么意思,看来这个小丫头还是想有所隐瞒的。
“那也说的不少了。”韦婷婷一听林萍告诉种纬这么多的内容,嘟着嘴不满意的不说话了,显然是对林萍出卖自己的行为不满。
种纬看着这个堵气的时候带着点孩子气的女子,心里禁不住感觉有些好笑。可眼下这个局面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笑了笑,然后保持沉默。
“我,我在学历骗了你!”沉默了一会儿,韦婷婷看到种纬不接她的话茬,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哦,是么?”种纬轻描淡写的回答了一句道。他现在感觉出来了,韦婷婷似乎社会经验不是很足,有时候感觉有些沉不住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