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坐在他旁边的王春生一直沉着脸,面色难看的一言不发。看到这一幕,袁局长心里面禁不住又想起了之前省警官学校想要调这个叫种纬的新丨警丨察的事情了。当时袁局长已经打听过了,这个种纬是天海市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种连胜的儿子,而且据说王春生和种连胜是一支部队里出来的。看王春生这番表现,王春生应该和这个叫种纬的小家伙关系挺近啊!
与此同时,种连胜和他的一干下属正坐在会议室时看着滚动播放的通缉令和寻人启事。一些下属看到这个失踪的年轻丨警丨察姓种,还有那张和种连胜有五六分相近的脸庞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用眼神紧张的交流着,探寻着。
正在这个时候,种连胜的手机响了。种连胜一边接电话,一边眼珠不错的看着电视屏幕种纬的照片:“喂,知道,我看了,不行……你别给他添乱!现在他们肯定在忙着布控抓人呢!行,放心,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来电的人正是种纬的母亲。种连胜接完电话,抬头看了看在场的下属,沉了沉对大家说道:“级通知让看这个,现在大家都看了,该把情况传达下去的马传达下去。各在建工地的保卫人员要加强巡逻,注意防范可疑分子。马要过年了,工地防火也不能耽误……好,没什么事了,散了吧!”
在一间干净整洁的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后的韦婷婷正张着嘴吃惊的看着对面墙角放置着的电视机,那面正播放着种纬的照片和那辆在她记忆里出现过多次的摩托车。
一边看着,韦婷婷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指按出了一串电话号码:“喂,萍姐,你看电视了吗?”
“没有啊!在现在正在梁山港这边做采访呢!大白天的谁有时间看电视呀!”电话那头的林萍说道。
“你快看,你快看!他,他,出问题了,丢了!”韦婷婷有些语无论次的说道:“说是在抓杀人犯的时候丢的!”
“谁呀?谁丢了?什么杀人犯”林萍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种纬,是那个救过咱们一次的那个,特man的那个,我的李小龙!”韦婷婷急得都有些要哭出来了。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你别急,我先看看电视……”
在一家宾馆的大堂里,保安经理正组织宾馆员工看电视。电视播放的正是通缉候登山和寻找种纬的内容。
一个身姿窈窕的女服务员推着一堆需要换洗的床单等物经过大常,正看到种纬的照片出现在电视机的画面。
“啊!”女服务员一下子吃惊的叫出了声。
“怎么回事!”保安经理不满的对这名服务员说道:“见了鬼了。”
“我,我认识他!那是我哥!”女服务员的眼泪一下子流下来了。
在天信饭店的经理室里,王家兄弟和华子等人也在看电视。
王建民重重的喷出一口烟气道:“不会真出事吧?这才刚穿这身衣服几天呐!”
王建国黑着脸没说话。华子沉了一会儿才说道:“阿纬哥功夫不错,一般人动不了他……”
北沱河边的一个小村庄里,一位老人也看到了电视播出的寻人启事。他立马推开门来到了院子里,围着儿子刚推回来的摩托转了好几圈。看着摩托车放着的和自己儿子体型完全不相同的皮夹克和骑行裤,老人终于明白了些什么,他转身走到自己儿子的房门口,怒气冲冲的推开了门。
“老实说,这辆摩托是你买的吗?电视正在播寻找这辆摩托车主人的新闻呐!那是个丨警丨察!全市都在找他,你这是作死啊!你以为你聪明啊……”
整个天海市的老百姓都知道了这个案子,也知道了有一名丨警丨察在追击这名叫候登山的逃犯过程失踪了。很多人都提心吊胆的,或担心那名持刀凶徒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或者为那名失去了踪迹的丨警丨察担心。各种版本的说法和传言都在流传着,让天海市的这个春节与众不同。
此刻,循环报道的两位主角还在荒僻的原野奔跑着,两人还在咬牙坚持着。只不过一个是为了逃命,一个是为了正义。
时间已经过了四点,候登山的速度虽然已经刚开始的时候降了不少,但仍然有一定的速度。种纬克制住自己有些骄燥的内心,寻找着对自己有利的机会。
跑着跑着,忽然候登山跳过一处灌溉渠,向附近的一个小村庄跑了过去,跟在他身后二三十米远的种纬见状不由得一楞。这家伙这一路见到村庄躲的,为什么现在突然靠近村庄了呢?这样倒是方便自己报警了。
可等种纬跑到候登山刚才跑的那处高度较高的位置时,他立刻明白因为什么了。那个小村庄的村口,几个小孩子正在那做着游戏,旁边只有两位年纪的老人靠着墙晒着太阳,聊着天。
不好!候登山想要劫持人质!
一想到这一点,种纬的头发的乍了起来,浑身的汗毛也立了起来。他脚下的步伐猛的加快,迅速向候登山追了过去。而候登山似乎也选择了孤注一掷,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着小村庄的村口跑了过去。
眼看着候登山离村口只有四五十米,种纬已经不可能及时赶到了。情急之下,种纬扯着嗓子吼了起来:“小孩儿,快跑!他是杀人犯!快跑——那两个大爷,快把孩子带走,他是杀人犯!快去报警。”
一边喊,种纬一边拣起地的几块石头,远远的向候登山砸了过去。这个时候他可不管什么脑袋还是屁股了,只要能迟滞候登山的行动行。可此刻的候登山也发了狠,根本不管种纬后面扔过来的石头,一门心思的向孩子们扑去,想先抓个人质再说。
听到种纬的喊声,村口的孩子和老人们先是楞了一下,但很快看清了向他们跑来的候登山手里拿着刀子,而后面的种纬则是穿着警服的。
一位老人最先反应了过来,他赶紧驱赶着孩子们赶紧往村里跑。孩子们齐齐的发出一片惊叫声,转身跑进了村里。而在这个当口,候登山也冲到了村口。
在候登山挥舞着手里的刀子,试图要对驱赶孩子的老人下毒手的时候,另一位老人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把竹制的大扫帚,从斜刺里冲出来照着候登山是一下。
当年抓捕何长喜的那一幕似乎再现了。任你候登山速度再快,手里还拿着刀子,在面对这个无差别的武器的时候,候登山一时间也根本没什么好办法,哪怕向他进攻的只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
此刻种纬已经跑到了距离候登山不到十米的地方,但候登山此刻也暴发出了亡命徒的残酷一面,这家伙拼着被老人拍了一扫帚,伸手抓住了老人的扫帚,然后要举刀杀害老人。种纬距离候登山很近很近,却又眼看着候登山要下黑手,却无可奈何。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村口又冲出来了一条壮汉,手里抡着一柄铁锨照着候登山兜头打了下来。候登山如果继续伤害那位老人的话,这个壮汉这一铁锨绝对会拍死他。
候登山毕竟只是个恶人,恶人从来都是打算着伤害别人,而不打算让自己受伤的。关键时刻,候登山猛的一转身,将将躲过了壮汉的这致命一击。那柄铁锨的锨头险而又险的划过了候登山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地,发出“梆”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