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说你们老两口一个月也一千多块钱!你们自己也不知道吃点好的,知道省!省那么多钱干啥哩?”张主任一听这个,禁不住开口埋怨道。
“呀,看你说哩,咱们这儿现在吃的东西好多都是外面运来的,忒贵了!还得攒几个钱给孩儿娶媳妇呢!”张长海的父亲说起家常的时候,随口提到了娶媳妇的问题。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种纬的心禁不住一动。仔细看过去的时候,种纬也发现张长海的父亲在刚才那话出口的瞬间,神情也明显的紧张了一下。
“嘿!你那两个孙子才多大!这还多少年的事儿呢!人们两个先把你们的身体养好喽,等将来孙子长大了,咱们乡里还能让他们两个没活儿干,挣不着钱?”听到张长海的父亲提起娶媳妇的事情的时候,张主任说话的声音陡然加大,听起来似乎是对张长海父母舍不得自己消费有些不满。然而对于种纬来说,他却感觉这里面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不过种纬见过的大场面可眼下这个场面大多了,他的心理素质自然早强于同龄人了。所以在张主任说这番话的时候,种纬还是一事看热闹的样子,微笑着听着张主任埋怨张长海的父母,神情完全没有一点破绽,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刚才言谈之间的异常。
话说到这里,气氛陡然有些尴尬了起来。张长海的父亲那边一个劲儿的附和着张主任,表示今后会吃点好的。只是他们夫妻二人言语之间意思转换的那份匆忙,却让种纬起了疑惑:莫非,张长海没死?只不过所有的都在瞒着这件事?可他们在瞒什么呢?
“那个,咱们这样!”张主任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话锋一转吩咐那个年轻女人道:“刘秘书,你回去找食堂准备一桌菜,像点样儿的。八个菜一个汤吧!再搬几把桌椅来,这叔这日子过得是太省了。再弄两瓶好酒,让他们一块儿送过来,一会儿你也过来陪一下。”
“好!”那个刘秘书,微笑着答应了一声,扭头出了院门。在她临出院门的时候,还若有若无的回头望了望种纬。
接下来,种纬又问了问张长海父母生活的一些事情。什么闺女孝顺不孝顺啊?两个孙子都多大了,没学之类的问题。只不过这些问题大多都由张主任替这两位老人回答,两位老人大多数时间都是憨笑着陪座着。
“张主任似乎对张长海家庭情况很了解啊!你们都姓张,莫非?”种纬对张主任这种越俎代庖的行为有些不满,但他还是客气的问道。
“哎!你算问着了。说起来,长海是我的堂弟,张叔那是我正正经经的堂叔哩!你说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不照顾谁照顾?”张主任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答道。
正在这个时候,院门外的大街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引擎声,接着一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直接迈步走进了这个院子:“我说张主任,我打老远一听声音知道你在这儿呢!”
来人正是在进新红山的时候,拦着种纬检查的那个为首的丨警丨察。这人摆出了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先和张长海的父母简单的打了个招呼。扭头又热情的向种纬伸出了手道:“怎么样小兄弟,我这让人领路领对了吧?要不然你现在都已经到水楼那儿找人呢!恐怕找到今天天黑也找不到人。”
种纬一边和这名为自己安排人领路的丨警丨察握了手,一边向他道了谢。
两边坐下一聊才知道,这位丨警丨察姓刘,是这本地出身的丨警丨察。而且新红山张刘黄是本地的三大姓,这张庄张姓张的最多。
“我说老刘啊!你这鼻子够灵的,这饭还正准备着呢,你闻见味儿来了?你属啥的?”有了这位刘警官出现,院子里的气氛陡然活跃了起来。张主任和他两个人插科打诨,把院众人的话题给带偏了。种纬再想问些张长海父母些问题,已经不太好找到说话的机会了。
功夫不长,那位刘秘书带着几个工作人员用三轮拉来了张主任要的桌椅和饭菜、盘碗之类。等到那几个工作人员把菜摆种纬才发现,这哪是八个菜?八个菜只是热菜的数量,除此之外还有八个凉菜呢!
“怎么这么多菜啊?咱们吃不了吧?”全算院子里的几个人总共才六个,怎么吃得了这么多的菜?种纬一看这么多菜,禁不住有些感慨张主任的热情。
“没事儿!咱们吃不完给张叔两口子留下。他们老两口子平时也舍不得吃好的,这菜剩下的全给他们了。现在山里晚一点也不热,这些菜还能放几天。”张主任丝毫不为这一大桌菜发愁,他似乎早想好了解决的办法。
桌椅饭菜都摆了,那几个工作人员转身离开了。等种纬被张主任和刘警官强行按到了主位,那位刘秘书却已经主动坐在了种纬的身边。这一来,本来想坐在种纬身边和种纬喝几杯的刘警官没了位置。
不过刘警官不以为意,他抬手开了一瓶白酒,伸手刚要拿种纬的杯子给种纬倒酒。不过他的手还没碰到种纬的杯子,不防却已经被刘秘书抢先给抢走了。
刘秘书一手拿着种纬的杯子,一手拿着并饮料道:“人家是骑摩托来的,你还想让人家喝得醉醺醺的骑摩托回去啊?多危险!”
听到刘秘书出言维护种纬,刘警官神色怪异的看了看种纬和刘秘书道:“你这家伙行啊!小兄弟来了没几个钟头吧?怎么把咱们新红山第一美人儿的心给勾走了?”
“嘿,你别说,我看小种同志和刘秘书还真登对。他们俩要是真能成了,这还真是一段佳话呢!”听到刘警官拿种纬和刘秘书打趣儿,张主任也来了精神,和刘警官两人一唱一和着开起了种纬和刘秘书的玩笑。
算这两位说得有些过火,可那位刘秘书倒也不着恼,她只是脸色微红着依然故我。除了客客气气的为种纬倒饮料布菜之外,还不是的还击张主任和刘警官一句。显然,这位刘秘书别看年轻,可也是在酒桌久经考验的人物,在这方面的经验看起来相当丰富。只是这么一来,种纬再想在酒桌问张长海父母一些问题可更难了。
闲话少说,一顿说午不是午,说早晨不是早晨的酒席吃了足有两个钟头,终于在十二点半左右结束了。此时的张主任和刘警官两人都已经是满脸通红,脚步浮浮了。
不过看他们两个那意思,他们完全还可以再喝一会儿呢!只是此时已经接近一点,运送矿石的车队要启程,种纬呆会要是再不走的话,山路更不好走了。
看到种纬准备启程,张主任和刘警官两人也不喝了,忙不迭的起身相送。张长海的父母还从屋里拿出来了一大包山货,说什么也要酬谢种纬大老远的跑了这一趟。还没等种纬推拒,那位刘秘书却细声细气的说早为种纬准备了一份,然后说着话便从刚才装桌椅食材的三轮车拖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裹,份量显然张长海父母准备的那份量要大得多了。
看到这一幕,喝得醉醺醺的张主任和刘警官更来劲儿了,两人一边往种纬的摩托车捆山货,一边打趣着种纬和刘秘书。刘警官还来了句:“要不我回头跟刘秘书家里头说一声,你跟小种回天海得了。”
这话一出口,少不得惹得满脸绯红的刘秘书重重的捶了他几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