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有黄老板亲自手,这辆撞坏的摩托修理的进度也快了不少,仅仅两天用一种全新的形象站在了种纬的面前。直到这个时候种纬才注意到,这辆摩托车实际才跑了一千多公里,几乎是全新的。除了前轮辋被撞坏不能用了之外,其他的车身部件基本都没有什么损伤。
此时再看这辆250毫升排量的摩托车——流线型的车身,略有些张扬的高高翘起的车座和排气管,闪着银光的车灯和车饰。发动摩托,手腕轻轻旋转油门,四冲程水冷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啸叫声,显得非常有震憾力。听着发动机那颇有震憾力的轰鸣声,种纬也禁不住心潮澎湃,真想骑去兜一阵风。
“种哥,这是这车的行驶证。”正在这个时候,黄老板客气的笑着,把一个摩托车的行驶证递了过来。
“还有行驶证?”一听有行驶证,种纬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之前种纬知道这车是水货,是不可能有行驶证的。这倒不是说种纬的法律意识淡薄什么的,眼下种纬一是手里没什么钱,二是社会这种没有正规手续的摩托车皆是,种纬要是在意这种事情也没法在天海市呆了。
种纬一边翻看着这本崭新的行驶证,那边黄老板手下的小伙计已经在给摩托车牌照了。看看这行驶证,再看看那牌照,怎么也不像是假冒的东西。
“这行驶证,这牌照?是真的?”打死种纬也不相信这牌照是正规渠道出来的,水货摩托连检测线没过,又怎么可能得了牌照?
“是真的,都是真的,交管局都有底儿可查的,连钢号都有的。”黄老板嘿嘿一笑道。
直到这个时候种纬才算真正明白,为什么黄老板对王家兄弟那么俯首贴耳。这个黄老板经营的这个摩托车修理铺绝对涉及许多来路不明的,没手续的摩托车洗白的事情,不然他也不能那么方便和大胆的做这个生意。
不过这个事儿细追究起来,黄老板顶多是这里面的一条小鱼,那么多来路不明的摩托车,还有可以办下来正规手续的渠道,才是黄老板背后最大的支持。在没有搞清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之前,种纬可不敢贸然踩进这个沼泽里面去。
此时的种纬虽然已经马要穿警服了,但在社会经验和阅历方面,他还稚嫩得很。
修好这辆摩托车总共才花了七百多块钱,黄老板一再表示只收个七百块钱,剩下的当交朋友了。种纬和黄老板推辞了半天,黄老板也不敢收剩下的零头。最后搞得种纬没办法,又到外面花两百块钱买了两条较不错的烟,硬塞给了黄老板。
黄老板看到香烟已经买了,想退也是不可能了,无奈便收下了这两条烟,转手却又送给了种纬一顶全盔和一双手套。用他自己的话说,自己人不说两家话,这个头盔和手套放到外面卖,怎么也得三百多块钱,但实际进价加一块才一百多。要是种纬不收这两样东西,那两条烟他宁肯扔到大街去。
反正这两样东西也要花钱去买的,既然黄老板愿意送,自己也给了对方两条烟表示了一下意思,种纬也收下了这两样东西。
收了种纬的两条烟之后,黄老板对这个不仗势欺人的未来的丨警丨察观感不错。看到种纬准备骑车离开,忙迭的嘱咐道:“这个摩托的发动机挺有力的,注意尽量别超速。注意路边突然冲出来的车和人,也尽量别逆行超车。毕竟……安全第一!”
说到最后,黄老板知趣的没说小四儿的事情,反正种纬也知道小四儿的事。看种纬的行事也较沉稳老练,应该不会发生象小四儿那样的事吧?
种纬把这辆摩托开回家的当天,民政局的通知到了:种纬被分配到了公丨安丨局,他很快将是一名正式的丨警丨察了。
接下来的几天,种纬忙起来了。他先通过王春生帮忙联系了一个驾校,交了一百多块钱准备插班考个摩托车的驾驶证。此时的种纬手里边可是没有驾驶证的,他的驾驶技术也是在特警团里学的,根本没有取得正规的驾驶证。
在部队的时候没人查,这个时候种纬可不敢大意。因为往红山去的两条路,一条是高速,一条是国道,随时会有人查驾驶证的。自己要去红山查案,没有驾驶证可不行。
虽说是插班考试,但交通规则考试和桩考路考的考试流程最起码都要过一遍。所以种纬尽管对摩托车驾驶的相关知识和技能基本都掌握,但最起码的临阵磨枪却还是必须的。
所以这几天,他除了每天早晚两次的体育运动之外,白天是闷在家里看交通规则考试的教材。偶尔闲下来没事的时候,也会骑着摩托外面散散心。几天下来,种纬对这辆摩托的操作基本都已经很熟练了,对交通规则考试顺利通过也基本有了把握。
很快,种纬在民政局的手续也已经办妥了,下周一他要到公丨安丨局去报道了。至于公丨安丨局会把他分配到哪个部门或单位,却是他眼下没法弄清楚的了。
周末,种纬还按老妈的吩咐赶场见了三个姑娘。这三个姑娘一个是护士,一个是学老师,一个是市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这三个姑娘之,除了那个护士的学历是个职专学历,和种纬相仿之外,其余两个都是大学学历,种纬的学历要高出一些。
尽管三个人是分别在不同的地方见的,但在听完种纬的自我介绍以后,那个学老师和市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两人明显是一事不太满意的模样,几乎用类似的语气问起了种纬是不是还会在学业方面有什么理想和规划。
种纬没有隐瞒,实话实说的告诉对方他确实有些想法,但那必须得等他安定下来以后,才能考虑什么夜校或才高自考的事情。还有一个原因种纬没法说,谁知道红山县那案子到底怎么样?会不会牵扯种纬的精力也说不准。总之,在种纬看来,自己接下来的生活充满了变数,在充满变数的情况下他是没法给对方一个确切的答复的。
种纬是实话实说,不过在听完种纬的回答之后,那位学老师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都流露出了一种嫌弃的意思。毕竟从双方见面握手开始,种纬那双长满了老茧的双手给他们的印象不怎么好。虽说介绍人说种纬马要当丨警丨察了,可在这两位的眼里,丨警丨察似乎也不是什么有出息的职业。
在接下来的交流和问答,种纬很快发觉自己变成了鸡肋,是那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这还是估计自己老爸国企老总的身份还起了一点作用吧?不然的话那两个姑娘恐怕掉头走了。
实际,这两个女孩都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走社会参加工作的时间不过才两三个月,论起社会经验和阅历来讲种纬差远了。可这个阶段的女孩子正是还在做梦的年纪,对这个时候的种纬自然是不太满意的。
其实这种类似谈生意似的相亲,种纬也有些无奈和厌烦。他来参加这个所谓的相亲,更多的是为了完成母亲的要求。三个女孩子之,唯有那个学历较低的小护士给种纬的感觉还好一些,最起码能平等交流,倒也算是谈得来。最后的结果也是这样,除了那位小护士之外,那两个女孩儿都勉强表示回去再考虑一下,显然是礼貌的拒绝了种纬这个刚从军营退伍,看起来没什么出息的人了。
周六见过了三个女孩子,完成了老妈的相亲任务,周日是种纬自己的了。再三考虑之后,虽然现在种纬的手里还没有驾驶证,但他还是想去一趟红山县看看。谁知道班以后还会有多少时间留给他查红山这件案子?这个时候再不有所运作,恐怕将来更难挤出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