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楼的住户进进出出的,看到小四儿妈流着泪帮几个人往外拉那辆旧摩托,还以为小四儿妈受了什么气似的,忍不住也来询问了两句。结果小四儿妈脸带着泪,却笑着告诉人家:“今天我家是来了贵人了,车卖了,小四儿和我都找着一份工作……”
弄得跟小四儿妈一个楼的邻居们,也跟着夸王建民等人办了件积德事儿,将来生意一定红火,发大财云云。不要钱的好话听到了一堆,倒是让王家兄弟也挺高兴的。
等搬完了自行车,王建国也要过了小四儿家的电话号码,约好这几天通知小四儿妈体检的时间,然后一行人才车离去。直到两辆车开出好远,小四儿妈还和几个邻居站在楼门口兴奋的聊着,目送着众人远去。
“什么时候定的要开个饭馆?之前没听你们说啊!”种纬在车问王家兄弟道。
“昨儿晚定的,本来是有个兄弟开了个饭馆儿。可还差不到十天要开业了,手头钱不够了,好多要办的手续也过不去,所以想途转给我们兄弟。”王建民大大咧咧的对种纬说道。
一听是手续没过去,种纬禁不住怀疑是王家兄弟在这方面使了坏,故意让人家过不去的。只不过猜想归猜想,种纬却也没法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这件事情他还管不了。
“建国把小四儿母子招进去做事的决定还是挺好的,算是件积德的事儿!”种纬还不忘夸了王建国一句。
“你怎么知道是建国的主意?”一听种纬判断出了刚才出主意的人是王建国,王建民有些吃惊的问道。
“拜托,以后建国给你出什么主意,你照着说好。别搞什么自由发挥,到时候说错了话,办做了事还得让建国给你擦屁股。”种纬故意打趣王建民道。
听到种纬这么说,王建民嘟嘟囔囔的接不来话。本来是这样,刚才他说了一半儿跑了题,还是王建国不得不出来说话,再把整件事说圆。另外招小四儿妈去工作那件事儿,也是他随口那么一说的结果。最后又是王建国不得不出来替他打圆场,把小四儿妈也给招进了饭馆。
“那个,让小四儿妈去咱们那儿行吗?会不会年龄太大啊!”直到这会儿,王建民才想起来刚才一时口快的后果。
王建国一听这话禁不住白了王建民一眼道:“你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我还能拦着你不成?放心吧,一个老太太而已。重活儿干不了,摘个菜剥个蒜什么的总能干吧?实在不行,让好跟着出去买菜,到时候帮着还价是了。”
“是啊!也只能这样了。”听到王建国这样说,王建民脸带着一副吃了苍蝇屎般的表情说道。
“行了,也你看不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种纬看到王建民真发愁了,禁不住出来劝慰道:“招进这对母子,最起码你们哥俩能得个好名声。只要小四儿稍微念着点儿你们的好,会认认真真的干好这份工作。而且小四儿是残疾人,不知道招进残疾人来工作的话,是不是有什么政策呢?”
种纬的最后一句话,倒是种纬问王建国的话了。
“哎,对啊!招进残疾人来还能免税呢!我怎么想不起来?干脆多招点,咱们可以多免点税。”王建民经种纬提醒,这才想起来招残疾人免税,立刻又精神了起来。
“打住吧哥!”一听自己的哥哥又要听风是雨,王建国迎着给了王建民一棒子:“全招进残疾人来谁炒菜啊?谁采买啊?谁菜擦桌子做卫生啊?”
一连串的问话,一下子把王建民给问住了,他一下不吱声了。
看到王建民不吱声了,王建国才对种纬道:“我们没打算招残疾人的,是招小四儿这个也是临时起意的。招的残疾人达不到例,也不会减多少税的。不过阿纬可放心,这个店怎么干我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个店本身是老店,因为生意不好重装修的。老一拔的员工还都在,我再重金挖几个好厨子过来,应该生意不会太差,维持下去应该是没问题的。至于赚钱,不能着急,还是慢慢来吧!”
种纬看得出,王建国虽然说的低调,但却可以看出他的准备还是很充分的。论这一点,王建民三个加一块也赶不他弟弟。而且种纬感觉王建国应该还有什么赚钱的窍门没说出来,只是种纬已经不方便再问了。
不得不说,王建国的头脑和办事能力还真是强。别看他没过什么学,但早些年怂恿王建民惹祸练出来的脑系,还真是有些特殊的能力,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再过九天我们那家店要开业了,到时候阿纬哥一定要来捧场啊!”说到最后,王建国笑着对种纬发出了邀请,种纬当然答应了他的邀请。
虽然种纬和王建国两人也算得是相谈甚欢,但种纬明显感觉到王建国和自己有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和王建民一见自己有的那种亲热劲头完全不同。如果不是自己有一种玄妙的第六感感觉在,或许他还真不容易发觉这种疏离感。
本来依王建民的意思,他还想让种纬跟他们一起到他们在生态岛的物业公司坐一坐,但种纬还是借口回来后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办而推辞了。而且种纬还在黄老板的小货车要和王家兄弟的车分道扬镳的时候,让王建民叫住了黄老板的车。用他的话讲,等将来摩托车修好的时候他应该去自己拿才对,不能总白用王家兄弟的车。随后,他换到了黄老板的车,跟着黄老板回了他的摩托车修理厂。
等种纬跟着黄老板走了,王建民还在车里抱怨了几句,怪种纬和他们兄弟太客气。不过王建国一边开着车,却一边对王建民道:“哥啊!我觉得我们还是和阿纬哥保持点距离的好。”
“为什么啊?”一听王建国这样说,王建民吃惊的问道。
“为什么?将来他是丨警丨察,咱们毕竟是捞偏门的,和他关系太近了不好。不光对咱们不好,对他也不好!”王建国一边开车一边淡淡的解释道。
王建民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忽然哈哈笑了起来道:“咱跟阿纬保持距离可以,可咱跟咱老爹怎么保持距离?那可是咱亲爹啊!怎么保持距离?他还是公丨安丨局长呢!哪怕是个副的,可也是市局局长啊!”
王建国沉默了好久也没有说话,等到王建民自以为自己终于破天荒头一次说服了自己的弟弟的时候,王建国却突然悠悠的说了一句:“也许有一天,他也会和咱们保持距离的。”
正在嘻嘻哈哈的王建民听到王建国说的这句话,整个人突然一怔。他仔细地看了看自己阴沉着脸开车的弟弟,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种纬不想和王家兄弟缠磨得太久,一是有种本能的提防心理,二是想跟着黄老板学一手。种纬是个喜欢学习的人,奉行的是艺多不压身。既然想把这辆摩托车作为自己的出行工具,自己不了解这辆摩托车,连一些最基本的修理的知识都不掌握还行?
更何况这辆摩托本来是个二手货,还是个事故车,他可不想有一天因为辆车坏在外面,自己连车哪坏了都弄不明白。再有是,黄老板这次看王家兄弟的面子替自己修了车,难不成将来有了麻烦还要空口白牙的麻烦人家?自己大致了解点摩托车的修理知识,总归还是能有点用的。
接下来的两天,种纬一直借口帮着黄老板打下手,泡在黄老板的摩托车修理店。弄得黄老板都不敢让手下的小伙计修那辆事故摩托,生怕手下的小伙计一句话说话,得罪了这位准丨警丨察和背后的王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