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长串高级轿车在警车的引导下驶进了军医院的大院,果真有高级领导来医院视查了。刚才还忙乱不休的病区楼道瞬间安静了下来,无关的人员都被要求回避,暂时不用用药的医生和护士也都被要求退了出去。倒是像种纬他们这样照顾着负伤战友的军人没有受到影响,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不一会儿,医院的院长领导,以及主治医生等人陪着一队穿着军装警服的高级领导出现在了走廊里。
这些领导几乎是挨间病房的探访受人人员,向陪同的主治医生和院长询问伤患的情况。对在枪战现场受伤的老百姓,他们大多是安慰和鼓励,让大家安下心来治伤;对那些在枪战受伤的军人和丨警丨察,他们的态度诚恳而又亲切,尽量用最温和的语言让战士们解除后顾之忧;同时又用最严肃的态度和半命令式的口气,嘱咐医生尽力救治伤者的生命,尽一切可能让他们恢复健康。
“有几个还是较重的……血气胸的,还在观察……他们那几个是骨头受伤,有可能会留下残疾……”一名熟悉情况的主治大夫一边给领导介绍着身份,这些领导一边走进了高连长等人所在的病房。
高连长所在的病区是轻伤患的区域,重伤员要么已经进了icu,要么都在重病号区有专人照顾。和高连长同病房的,最重的伤情是骨折和枪弹贯通伤了。这些伤病,都没有生命危险,顶多是人受点罪罢了。所以等这些领导视察到这里的时候,精神都稍稍放松了一些,询问伤者病情的速度自然也快了些。
在这些领导们在病房里转了一圈,马要出去的时候。种纬却一眼看到在领导们的队列里面居然闪出了一个异常精致美丽的面孔,居然是楚楚!
“楚楚!”种纬不知道楚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开口呼唤了一声。
楚楚一听有人喊自己,这才扭过头来,发现了守在病床边的种纬。她顾不得边其他人的诧异眼神,几步走到了种纬的眼前。她下打量了一番种纬,在发觉种纬身确实没什么损伤后,这才对种纬说道:“吓死我了!还真看到你了。你怎么样?没受伤吧?你怎么来医院了?这,哪个是你战友?”
“你怎么会跟着领导来医院啊?我没受伤,我是跟着我们连长一起来的。我们连长受了些伤,还好伤情应该不重。”楚楚问了种纬好几个问题,种纬反问了楚楚一个问题,然后也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唉!我本来在拍戏呢!结果发生了枪案,整个剧组一下子乱套了。好多工作人员都来不了了,这戏也没法拍了。”楚楚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道:“可后来一打听,说是你们团也派人来了。我觉得要是你们团来人,来的肯定应该有你们。可我又没法和你们联系,我这心里担心得很。后来我求一位伯伯带我来医院凑凑热闹,算是解解宽心吧!没想到,真看到你了,好在你……”
说到最后,楚楚也醒悟了过来。
她这话前面没问题,可后面可有些暧昧了。无意之下把她对种纬的担心和牵挂都说了出来。说到最后的时候,饶是楚楚擅长表演,可依然不可阻挡的脸红了起来。而且这种脸红可不是用演技可以遮掩的,反而越是遮掩越是脸红。最后一张俏脸都红到了娇艳欲滴的程度,让满屋子的负伤军人和战友都不好意思看的程度了。
正说话间,一名跟在视察的领导队列间的将回过头来,把楚楚叫到他身边,然后在楚楚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这位领导似乎若有若无的扫了种纬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便转身跟视察的众位领导的队列,走出了病房,离开了。
只是透过这位将若有若无的这一眼,种纬却意外的从读到了很多的东西:戒备、看不起、鄙视、冷漠……
种纬一下子醒悟了过来。楚楚家是有背景的,虽然种纬没明确向她求证过,但从楚楚的言行举止看得出来,她应该也是出身军人家庭的。这位将肯定是将自己看成想攀高枝,走捷径的小人了。自己虽然没有这个想法,可这并不能阻拦别人这么看自己呀!
想到这儿,种纬变得冷静了一些,他主动对楚楚道:“楚楚,我们连长受伤了。”
听到种纬的话,楚楚这才完全醒悟了过来。她知道种纬这是给她台阶下,当即扭过头脸带着关心的笑容对高连长说道:“高连长,您怎么样?伤重不重?”
其实楚楚知道,凡是被分在这个病房的伤员伤势都不重。她纯粹是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气氛,而故意问高连长这个问题的。
“谢谢你,楚楚,我还好,是摔了一下而已。他们小题大做,我休息一会儿,顶多再拿点药擦一擦没事了。”高连长笑了笑回答道,似乎他的伤势真的没什么似的。
“那好,那好。”楚楚向高连长笑了笑,有些心不在焉。
“种纬,你陪楚楚去外面走走吧!我这儿有他们呢,不用担心。”高连长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楚楚这心不在焉是为了什么。
听见高连长这么说,楚楚不好意思的向高连长和陪在一边的周绍和张守军笑了笑,转身率先走出了病房。种纬朝高连长憨憨的笑了笑,也转身跟了出去。
一出病房门口,楚楚正在病房门口等着呢。楚楚一见种纬出来,便低声朝种纬说了句:“跟我走。”说完这句话,她当先便向楼层电梯那儿走了过去。
等种纬也进了电梯,楚楚已经按下了电梯的楼层号,电梯门徐徐关闭,把他们两人带到了医院的办公区。
走出电梯,楚楚便熟门熟路的带着种纬往办公区里面走去。路偶尔遇一两个人,楚楚也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弄得种纬搞不准是不是她真的对这家医院很熟悉。
楚楚似乎感觉到了种纬的疑惑似的,一边往前走一边侧身向种纬解释道:“我对这家医院的院长确实挺熟悉的,论起来我得叫院长叔叔呢。之前有事求过他,再加本姑娘也大大小小的算是个当红的明星了,一来二去这里的人也都挺熟悉的。”
听到楚楚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种纬都被她逗笑了。
楚楚敲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也不知道她进去说了什么,转眼间从那间屋里跟出来一名女工作人员,帮楚楚把对面房间的门给打开了。临走这名女工作人员还带着别有意味的眼光,认真的看了看种纬。
“进来!”楚楚倒是不以为意,他大大方方的把种纬给拉进了这个房间。
种纬进屋以后仔细一看,发现这原来是间会客室。他这才反应过来,楚楚跑到这儿来让人打开这间会客室,是为了和自己说话的。想到这儿,他心里也禁不住有点小小的激动,这毕竟是他头一次真正意义的和楚楚独处的时光。
谁料楚楚坐下以后,第一句话便开口问道:“哎,现在都四月底了,你报考军校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听楚楚这么问,种纬可有点为难了。不过他略一犹豫,还是对楚楚实话实说道:“我今年,没希望了,我放弃了。”
“为什么啊!”楚楚一听到这个消息,登时瞪大了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吃惊的望着种纬道。
“我们班的一个战友因公负伤,我帮着他请了功,办的保送军校。可你是知道的,同一个班里面,同年不可能有两个人考军校的,这是规矩。”种纬无奈的对楚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