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种纬和高连长共同织起的这个没住这只狐狸。但实际,把这名凶徒逼入居民楼旁边的绿化带,也是作战计划的目标之一。前方的居民区出入口已经派了重兵把守,这边特警团组成的突击队也已经呈c字形包围了过来,而居民区的围墙则是封死c字缺口的一道屏障。这名凶徒的活动空间已经越来越小了,他继续顽抗下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更何况,居民楼还可能有已经位的狙击手,等待这名凶徒的终将是死路一条。
既然这凶徒更换了位置,种纬他们民必须要动起来了。种纬翻越联桥的护拦,直接跳到了下面的绿化带里边,身后跟着已经放松了许多的周绍和张守军两人。虽然他们身穿着防弹衣身体沉重,但由于脚下草坪的缓冲,再加平时辛苦训练的底子,他们还不至于受伤。
不过刚才高连长从引桥跳下来那下,可能是因为身穿防弹衣的高连长从高处跳下来,底下又是坚硬的板油路面,结果弄得他受了点伤。不过在种纬看来,高连长底子那么好,顶多是个扭伤之类的小伤,估计恢复一会儿没什么事了。
借着绿化带植物的掩护,种纬带着周绍他们迅速向高连长靠了过来。与此同时,原先跟着高连长的那两名老兵也从引桥跳了下来,赶过来和他们汇合了。
这处绿化带修成了间高,两边低的坡形。乍一看的话,仿佛是两边都是河水的河堤似的。种纬赶到高连长的位置的时候,高连长已经爬到绿化带的坡顶,正据枪观察着那名躲到支路对面的凶徒的动静。
“连长,怎么样?”种纬一过来,开口问道。
“没事,刚才从面跳下来急了点,把腿掰了一下,缓缓好了。”高连长看也没看种纬,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连长,那家伙冲到对面的草地里去了,他动作太快了,我们没打!”追过来的两个兵有些懊恼的说道。
“那个家伙不一般,没打着也是正常!”高连长淡淡的回答了一句,转头便对种纬说道:“种纬,这个位置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咱们得冒险冲一下了。”
“怎么说?”种纬一边观察着前方的情况,一边问高连长道。
“那家伙现在潜伏在绿化带里,他要不动的话,咱们也别扭。尤其后面跟过来的人,正好走的是这条支路,没遮没挡,而且一直暴露在他的枪口下,根本压不来,人再多也没用。”高连长指着对面的绿化带说道。
确实,这是一条常见的立交桥旁边的辅路。从桥下穿过桥洞开过来的车子,从这里一直往前。最后和立交桥下穿主路的车流汇集在一起。而那名凶徒最后藏身的这片绿化带,位于辅路和居民区的围墙之间。
由于这片绿化带种植的树木都是和此地的居民区一起建的,年代久远,所以触目都是胸径一尺以的大树。潜伏在这片绿化带里的凶徒随便找棵树,那是他绝佳的掩体。如果他一直在这片绿化带里呆下去,再加身有足够的子丨弹丨,不要说种纬他们没办法,是居民楼的狙击手也会因为树木枝叶的遮挡而束手无策。
“咱们得突击一下,这样,我从左侧这块小绿地里插过去,在绿地边建议狙击点。”高连长指着北侧一块小一些的绿化带道:“然后你寻找一处最短最安全的路,从绿化带右侧插过去,也进到绿化带里去。这样,咱们两个可以一左一右的威胁他,逼他后退,或者耗光他的子丨弹丨。”
种纬借着植物的掩护,抻长了脖子看了一眼那小片绿化带。那片绿化带是下穿路与支路形成的夹角三角地,下穿路调头的车辆可以通过这里调头,由北向南走支路通过立交桥下。而连长所指的那片三角地,需要跨越大约十多米宽的调头车道,算有部分的绿植遮挡,但依然是相当凶险的一条路。
“连长,行么?这段可是有十来米的开阔地啊!”种纬有些担心的问道:“要不我走这条路吧!您走我那条路。”
种纬的穿插地点虽然也有一段较凶险,但因为可以往南走一百多米,这样穿插的时候留给凶徒发现和开枪的机会相对少多了,危险性高连长需要在对方枪口下穿插的危险性要低得多。
“没啥,动作快点全都有了。”高连长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样!快去吧!咱们时间不多。我让他们掩护,你一听到枪声响起来,立刻穿插。”
“好!”种纬答应了一起,沿着刚刚过来的路向回走了一段,寻找了一处看起来距离近,两端都有遮蔽物的地方当成了自己穿插的位置。
这种穿插,而且是在对手枪口下的穿插,可谓是死亡穿插。一旦穿插成功,那名凶徒的时间只能按秒计算了。但如果穿插的时候行迹败露,被对方开枪击,那是高连长和种纬两人付出伤亡的时候了。
接下来,种纬努力调整呼吸,积蓄力量,准备随时发起穿插。他只准备了不到十五秒钟,便向北侧的高连长等人做出了准备好了的手势。
“哒哒哒……哒哒哒……”周绍等四个人同时开火了,这个时候不管是点射还是长点射,那一打起来都连成了一片,根本没法分辨他们消耗了多少子丨弹丨。
种纬也顾不考虑这个,从预先看好的位置低姿出冲,三窜两跃冲过了路面,冲进了辅路边的绿化带,然后找了棵胸径足够的树,直接卧倒在了那棵树后。
那名潜伏在绿化带里的凶徒开枪了,只不过他开枪的方向不是种纬这边,而是高连长的方向。毕竟和远在一百米左右的种纬相,近在咫尺的高连长对他的威胁更大一些,也更容易命一些。
等种纬卧倒在树后的时候,他听到前方的周绍等人惊呼了一声什么。因为有绿化带的阻隔和树木灌木的遮挡,种纬也搞不清楚他们在喊什么,只是心脏好像被凭白的揪了一下:莫非高连长弹了?
遭了,刚才高连长的腿是有伤的。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怎么恢复?刚才自己应该坚持一下,应该自己走那条路才对。可现在……
种纬有些自责,也有些无奈。三班也好,一连也好,在马关村和瓦弄之战后算是伤筋动骨了。除了牺牲的战友,一些在战斗表现不佳的人在年底或自动或被动的选择了退伍。全连近一百七十人的队伍,一下子换掉了四十多个人,可以说是伤筋动骨了。直到现在,有些班排人数还补不齐,如今一连的战斗力和之前简直无法同日而语。
种纬的情绪被无奈和自责纠缠的时间,也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间,被他主动的遏止了下来。现在不是伤怀悲秋的时候,一名身处转眼之间可能会出现生死转换的战场的战士,绝不能效仿林黛玉去赋诗葬花,他必须学会控制情绪和面对现实。
现在种纬的位置还是较有利的,他不确蒙那名凶徒到底有没有发现他。但从这个位置、距离和角度看,对手发现他的可能确实不大。既然如此,种纬有时机和机会给对手添点压力了。只要对方一动起来,不管是前面扼守居民区入口的兄弟部队,还是后面国排长率领的突击队大部队,都可以动起来了。
种纬眼前的这片绿化带林木密集,宽度大约有三四十米的样子,个别的地方甚至有五十米宽。种纬借助树木和灌木隐藏住身体,采用低姿匍匐方式向正北方向,凶徒可能藏身的地方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