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聊着天,看着牛柳的神态和情绪渐渐放轻松了起来,种纬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让自己满意的事情。
时间不长,谢参谋那边也回来了。看他那略带喜意的神色知道,他那边也挺顺利的。不过谢参谋没多和牛柳交待,匆匆和种纬打了个招呼便准备起程返回驻地了。
在种纬送他登车的这一段路,谢参谋这才和种纬简单的交流了几句:“这个李护士绝对是有来头的,具体的她不说,我也不好深问。不过我感觉,只要咱们团能报去,后面的麻烦她还真能解决。牛一兵这小子,这是真遇贵人了。种纬啊!好好嘱咐嘱咐牛一兵,对人家好一点。看得出来,人家对牛一兵可是真心的。”
听到这个基本算是落实了的消息,种纬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等送走谢参谋回来,种纬正好看到李护士正在牛柳的病床边和牛柳说着话。陪护的战士傻乎乎的站在一边,当着闪亮的大灯泡儿。种纬见状赶紧把那个家伙叫了出来,两人躲到楼道里说话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护士才出来。她倒是脸色如常没什么变化,见到种纬两人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又落落大方的把种纬喊到了一边说话。
“班长,我倒是不知道牛一兵这一保送的事情,第一个伤害的人是班长你!”再次跟种纬说话,李护士对种纬的称呼已经变得跟牛柳一样了。这个细微的变化说明,她已经默认了她和牛柳之间的事情。至于牛柳那小子有没有这个悟性,种纬可不知道了。
“没事,也算不伤害,早一年晚一年的事情。”种纬心情不错,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
“这样吧,班长。明年你考军校的时候,注意跟谢参谋,或者团里的干部多打听打听情况。如果有什么麻烦,自己又解决不了的话,你来找我,或者找牛一兵,我们欠你一个人情。”李护士居然跟种纬做出了一个承诺,甚至说到最后面还把她和牛一兵并列了起来,俨然这件事已经差不多了似的。
听到她这样说,种纬更替牛柳高兴了。也不知道牛柳这家伙施了什么手段,居然让人家一个军区医院的女护士垂青了。虽然对方算不漂亮,但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一看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牛柳这小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申报一等功,种纬参与了。他是要提供牛柳在抓捕任务营救和保护他,并因此而受伤的细节材料的。其他的事情,是种纬所没法参与的了,他只知道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
一个月后,牛柳的一等功批下来了。接着牛柳保送军校的申请也递去了,这也意味着,同在一个班的种纬不参再参加今年的军校考试了。
军校名额在特警团已经够多的了,许多兄弟部队已经为此说了不少怪话了。也是因为特警团的战绩摆在那,实打实的伤亡数字摆在那,才让兄弟部队不好说什么的。可在同一个排,同一个班的情况下,在老兵退伍和牺牲多人的情况下,一个班不可能让两名挑大梁的士兵同时考军校的。总不能三班剩下这几个人全是新兵和外来的兵吧?那三班还能是原来的尖刀三班么?
四月末的一天,谢参谋突然兴冲冲的来找种纬了。
“真没想到,还真挺顺利的!”谢参谋来是没头没脑的一句,把种纬说得一楞。
看到种纬没反应过来,谢参谋哈哈一乐道:“明天,明天晚师里来人,调查牛一兵保送的事情。到时候团里请领导吃饭,牛一兵那小两口,还有你,我,都去。”
“唔?怎么晚来?”种纬还是没反应过来,他对这个时间有点看不懂。
“嘁,当然是白天来了,晚不是……死木头脑袋!”谢参谋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谢参谋又凑过来,神秘兮兮的对种纬道:“那个李护士绝对有大背景,这么大的事儿,一顿饭摆平了。“哎!行了,你也别问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明天晚我让人来喊你!”说完这句话,谢参谋离开了。“
第二天晚的事情办得异乎寻常的顺利。
李护士和牛柳两人是开着一辆军牌奥迪100来的。他们来的时间恰到好处,恰好是级领导们忙完事情,准备和袁团长他们去饭店的时间。看到这辆崭新的军牌奥迪,这几位从师里来的领导们明显被震憾了一下。
九十年代奥迪刚被定为政府指定用车不久,能坐奥迪100的无一不是政府高级领导。部队里的军牌奥迪100更是稀少,只不过只有瘳瘳的几辆而已。甚至有传言说,奥迪100在京城的大街横着走,连丨警丨察都不敢拦。
那几位从师里下来的领导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他们几人一看这辆车的牌照号知道大致知道这车是哪个单位的。本来对李护士和牛柳两人姗姗来迟还颇有微词的几人,立刻聪明的不吱声了。
等到了饭桌的时候,几位军官虽然还是一副颇带豪气的吃吃喝喝,但说起话的时候明显夹了些小心。偶尔,这几位军官还时不时的会提起时下军的一些人和事,表面似乎几人是在说闲话似的。只不过当李护士偶尔接几句,表现出她对军人事关系的了解和熟悉之后,这几位军官顿时气馁了。言谈之间,这几位军官再也没有摆出一副级的架子,相反倒对牛柳这个后生晚辈颇多勉励与祝福。
种纬坐在牛柳的旁边,可直到这时种纬才发现:自己和牛柳之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隔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按种纬原来所想,给牛柳办理一等功,保送军校正是种纬之前所希望成功和努力的方向。
可现在这件事真的要成功了,种纬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儿。是自己在嫉妒牛柳吗?或者是因为自己的梦想从此不再单纯,还是此变得索然无味?种纬不知道,他也回答不出。他只能努力的保持着平和的笑容,祝福牛柳此去鹏程万里。
这顿晚宴在平和友好的氛围结束了。几位师里的军官无论怎么试探,也没弄清这个李护士到底是什么来路。到最后,几位军官也放弃了。每个人拿着牛柳从奥迪后备箱里取出的一份礼品,只剩下了虚伪的推辞和谦让。
种纬虽然社会经验不足,可他也注意到这几位军官在收到李护士和牛柳两人送的礼品后,颇有点意外之喜的样子。显然,这份礼品已经在这几位意料之外了,这也更从一个侧面说明这位李护士是大有来头的。
不但几位级来的领导有礼品,作为陪客的袁团长和谢参谋等特警团的几位领导也每人得到了两条烟。看到谢参谋偷偷撕开包着烟的报纸,看到那烟的商标时那有些吃惊和夸张的表情,种纬知道那烟确实不简单。
种纬也没空手回去,牛柳直接从车搬下了一大箱东西。用他和李护士的话讲,这是他们送给三班战友的一点心意。既然他们这么说,种纬也不好拒绝了,只好代三班战友谢过了他们两人。临走的时候,牛柳和李护士两人还特别嘱咐种纬说:明年考军校的时候,有麻烦一定要和他们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