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种纬摆弄着子丨弹丨的功夫,这屋里的电话机却非常突兀的响了起来。种纬等人冷不防,被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正摆弄枪支摆弄得入迷的种纬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禁不住在心暗骂自己不够警惕,实在是太大意了。
牛柳在清理伤口,按理种纬应该承担起放哨的责任来。可自从种纬拿起那支枪,他光顾着看这支枪了,根本忘了这个茬了。如果这时候有人摸过来,种纬和牛柳肯定会被他们堵在这栋楼里落入下风。
明悟了这一点,种纬一下子跳了起来,隔着窗户往村委会大院入口的方向望了过去。大院里静静的,连那只被李老汉爷孙引走的狼狗都没回来,更别提有什么人进院子了。看到这个角度没情况,种纬又跑到门外下到一楼看了看,还是没人。
此时,二楼的电话还在持续的响着,牛柳和他的家人都看着眼前不断鸣响的电话,谁也没有伸手去接起来。在一楼转了一圈的种纬很快返了回来,此时那电话铃声已经停了。种纬那么站在门口,和牛家人一起看着这部电话机,好久也没有说话。
这部电话接还是不接?接,一下露馅;不接,时间长了照样露馅。怎么办?
还是种纬的脑子灵活一些,他直接迈步进了屋,拿过了那部电话机,把电话线尽量拉直,试着想拉到门口。无奈这部电话机的电话线不够长,根本离不开原来的位置多远。种纬无奈,只好背好那支步枪,拿起桌的一柄短刀,割断了把那三个家伙捆在一起的绳索,把为首的那家伙给拖进了屋。
“一会儿再来电话,你接,明白吗?”种纬用短刀在那家伙眼前晃着,恶狠狠的指示道:“老老实实的,说这边什么事儿也没发生,明白吗?”
“明白!明白!”为首的这家伙脸有几块青肿,显然刚才种纬下楼把那两个家伙押来的时候,牛柳在楼好好的教育了他一下。现在这家伙表现得很驯顺,对种纬的吩咐表现得很配合。
种纬收好了刀子,返身回到门口,把剩下那两个家伙的绳子继续系在一起,他是一点机会也不想给这两个家伙留。干完这一切,种纬背着枪站到了窗口,开始担负起了执勤的责任。
几乎是种纬刚刚站定,那部电话又响了起来。种纬把肩的步枪一甩,便把枪端在了手里,然后和牛柳一起逼着为首的那个家伙接起了电话。
看着牛柳手里的霰-弹-枪和种纬手里的步枪都指着自己,这个带头看押牛柳的家伙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害怕。他老老实实的拿起了电话,对电话那头问道:“谁呀?”
“三儿,晚你们那儿吃点啥?”电话那头的人问道。电话的声音挺大,加屋里又静,所以电话那头的讲话声屋里的人可以听个八九不离十。
“吃啥?不急,我们这儿一天零嘴都没断过,一点不饿。”这家伙看了眼牛柳和种纬两人,看起来挺正常的回答道。
“耶,你在我们村还能让你吃差喽!喝酒不喝?”电话那头的问继续问道。
这家伙犹豫着抬起了头,请示似的望向了种纬和牛柳两人。牛柳一点反应也没有,倒似乎是在运气似的。种纬顾不许多,冲着这家伙点了点头。
这家伙一看种纬点头,赶忙冲着电话那头确认道:“来点吧,少来啊!”
“好,你放心吧!”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的人挂断了电话。一听对方挂断了电话,这家伙也讪笑着放下了电话。
谁料他刚把电话撂下,牛柳一个右直拳重重的打在了这家伙的脸,直接把这家伙嗷的一声打得摔在了地面。种纬不知道他和牛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在楞着的时候,只见牛柳已经站起身来绕过茶几,对着这家伙的身头是一顿猛踢,踢得这家伙吱哇乱叫,一个劲儿的讨饶。
“牛柳,住手,你想暴露咱们吗?”种纬这才反应过来,一边看了眼窗外的院门口方向,一面伸手试图拉住暴怒的牛柳。可是,牛柳似乎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根本是拉不住的样子。没办法,种纬只好对牛柳低喝了一声道:“牛柳,你爹妈和妹子还在这儿呢!”
一听种纬提起家人,牛柳这才喘着粗气住了口。只不过他却依然一副气恨难平的样子,仍旧瞪着蜷缩在地的这个人,一点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怎么回事,牛柳?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你怎么回事?”种纬有些意外的问牛柳道。
“你问他!”牛柳恨恨的说了一句道,朝着倒在地的那人作势又要踢似的摆了摆腿。地这家伙被种纬这几脚给踢惨了,看到牛柳抬脚他本能的一缩头,可他偏偏还不敢发出任何的叫声,生怕招来牛柳新一轮的拳脚。
“这小子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不老实,那边恐怕已经知道这边出事了。”牛柳愤愤的对种纬说道。
“怎么?”种纬被牛柳这番话给弄楞了,刚才这小子没说别的啊?牛柳怎么知道他打电话时不老实?
“这小子昨天在村长面前牛的很,根本不给村长面子,一会要这一会要那。可今天打电话的时候老实得像是村长的儿子,那边能不起疑么?”牛柳恨恨的向种纬解释道。
听他这么一说,种纬登时明白了,原来这小子玩的是阴招啊!
种纬又从窗口望了望村委会大院的门口,大院门口依然是一片安宁景象,没有一点意外情况的发生。但种纬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能冀希望于此了,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伯父伯母,还有小妹,你们去那屋呆着吧!门别关,顺便帮我们看着点大院外面,好么?”种纬扭头向牛柳的父母建议道,口气却是不容商量的。
牛柳的父母和妹子知道眼下出了*烦,当即点头应允,三人一起到刚才关押他们的隔壁房间里去了。种纬看了看还躺在地不敢动的那小子,也没让他起来,而是收拾了收拾桌吃喝的东西,直接给抱到隔壁屋里去了。
等种纬回来的时候,正看见牛柳狠狠的踩着那小子的一只手,正给他刑呢!也是正好种纬进来,否则牛柳还不知道要让他吃多少苦头呢!
种纬明明看到了也装看不见,他直接抓住这家伙的衣领子,直接把他从屋里拖了出去。
“别,别杀我!”这回这小子真害怕了,他还以为种纬要把他弄到外面弄死他呢,当场吓得脸色都白了。
“闭嘴!”种纬照着这小子的后脑勺是一巴掌,当场把他后半截的话给打了回去。“牛柳,把屋里的大件家具都挪出来,堆在楼道口,当工事用!”种纬在楼道里喊了一声道。
一听种纬这样说,牛柳这才明白过来种纬打算干什么,当即和种纬两人一起把这屋里的几件大件家具推了出来,横档在了楼道口。万一需要的话,这些家具既可以当掩体,也可以当成拒马推下去。
恐怕会有人说了,家具是挡不住子丨弹丨的。废话!家具挡不住子丨弹丨那是当然的,但种纬也没打算用家具挡子丨弹丨的。他只想用家具给可能的强攻对手找点麻烦,遮挡对方的视线和进攻路径而已。
然后两人又把被抓住的这三个小子细细的捆了一道,然后全给捆在了暖气管道动弹不得。最后种纬才交给牛柳一支枪道:“你在这正面盯着。我到走廊尽头的厕所那盯着,不管有人从正面进来还是从侧面的墙爬过来,我都能照顾一下。但愿这只是咱们两个多心了,否则……”
下面的话种纬没说,犹豫了一下种纬才继续说道:“天黑前后,咱们的人该来了。好,我先联系一下外面的人,现在必须得加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