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是这样的……”说到这儿,老人也不再保留,找了个树枝在地画着,把村委会的大致格局交待给了种纬。
“老爷子,还有两件事儿,头一件事儿还得您帮忙。”种纬心下已经有了些底,但他还向老人求助道:“您有没有薄外套,给我来一身。呆会我得穿着它到村委会边去,不然的话,我这身走在村子里面实在是太乍眼了。”
村委会在村子的那头,种纬要是从村子外面绕的话,恐怕得绕一个相当大的圈子。那样自己的时间是耽误不起的,而且大冬天的在田野里走,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难。既然如此,还不如大着胆子闯一下,直接换件不起眼的衣服,从村里直接穿插过去。
“有,有。我儿子的衣服倒是有几件,是有点脏,你要是……”老汉犹豫着对种纬说道。
“没事,有行!”这个时候可不是种纬能挑的时候。
“然后,您稍等,我给我们外面的人打个电话,您帮我盯着点外面。另外,您的两个小孙子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将来会说走嘴?”看着两个跃跃欲试的孩子,种纬又有点担心了起来。
听到种纬这样说,老汉明显犹豫了一下道:“没事!回头把这两孩子搁到他们姥姥家几天,好好嘱咐嘱咐他们。等过后我在村子里再散点谣言,谁知道哪个真哪个假?”
听到老人用这种狡黠的方式处理这个事儿,种纬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谁说农民笨?这主意不是挺多的么?还懂得兵不厌诈的道理呢。
处理好了李老汉这边的事儿,种纬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王春生的手机,把刚刚李老汉提供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准备让李老汉配合,去村委会侦察一下的想法通报了过去。至于守在村外的马队长,则需要种父和王春生两个人去通知了。马队长手里倒是手机步话机都有,但种纬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用步话机沟通的动静也太大,容易暴露。
看着种纬用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和人讲话,不管是李老汉还是那两个孩子,三个人都对种纬流露出一副惊讶好的神色。在这个年代农村可没几个人见过手机,还远不是二十年后手机达到了人手一部的时代。
跟王春生通完话之后,种纬仗着现在手机信号满格,又给特警团打了个电话,他还是觉得自己打电话通报较方便。毕竟口口相传的传信方式,容易产生信息的混乱和误导。现在既然自己可以向王政委汇报情况,自己干嘛不自己汇报,而非要托他人之口呢?
挂断电话,老人也把自己儿子的衣服给种纬找出来了几件。种纬挑了件看起来肥瘦合适,不妨碍动作的衣服套在自己衣服外面。然后又取出了身的最后一根火腿肠,递给了李老汉道:“大爷,给,您用这个引狗行。”
“耶,引个狗还用这个?!”看到种纬打算让自己用火腿肠引狗,李老汉显然对种纬这种奢侈的风格有点不满:“拿块馍行。”
说着话,那个小姑娘已经从旁边的碗橱里拿出来了一块馒头,得意的笑着对种纬晃了晃。看到这小姑娘的这个举动,种纬也冲她笑了笑,把那根火腿肠递到了那个小姑娘手里。
小姑娘接过火腿肠,脸的笑容更甜了。她把这根火腿肠跟个宝似的攥在手里,连过来想跟她抢的小男孩都没给,她偷眼看了看还在院子里不知忙活什么的奶奶,然后悄声地弟弟说道:“甭闹,回头出去跟你分……”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看了看自己的爷爷和种纬两人。看到她爷爷并未制止她“私藏”的举动,她干脆用菜刀把火腿肠一切两断,和自己的弟弟一人分了一段,然后像宝贝一样的揣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种纬和那李老汉两人相视一笑。
五分钟后,李老汉带着两个孙辈出了门,走大路往村委会的方向转了过去。祖孙三人像是寻常的村民吃完饭休闲散步一样,慢慢的越走越远。种纬看他们走远,也跟那老太太低声打了个招呼,绕到房后面,走小路往村委会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段路较背静,即便偶尔有村民在自家院子里活动,也没有人注意到刻意收敛行踪从他们门前经过的种纬。共了不到十分钟时间,种纬找到了那处刷着白色墙漆的村委会后墙。
转到后墙,种纬转到了村边的打谷场。这里已经没有住户了,过了打谷场便是大片大片的农田。而当种纬转到一棵生长在村委会墙外的大树下时,他注意到打谷场外的田地里,有一道光闪了一下。他知道,那代表着马队长已经到位了,他已经可以开始行动了。
村委会的墙头栽着碎玻璃,直接翻墙的话肯定会割伤手。但因为墙和这棵大树之间的距离很近,种纬一手撑着墙一手撑着树,很容易的攀到了树。然后种纬借粗大树干隐藏住身体,向村委会里面张望着。
村委会里面静悄悄的,从种纬这个位置往村委会的门口望过去,正好可以看到村委会的大门虚掩着,一条看起来还算雄壮的狼狗正歇在院子里,并没注意到种纬正在窥视它的领地。
村委会的格局类似于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除了坐北朝南的主楼是栋三层的小楼外,两侧贴墙的算是厢房的房子都是平顶的平房。而且据种纬观察,这道把整个村委会围合起来的围墙应该是后建的,不然不会在这些建筑之间和围墙之间,都留下了一道并不算宽的夹道。种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在村委最高的那栋小楼的东侧,从围墙翻过去,正好可以跳到小楼和围墙之间的夹道里面去。
正在这个时候,村委正门的方向传来了一些动静。歇在狗窝门口的狼狗一下子跳了起来,一路小跑着往村委会的门口跑了过去。看它那有些轻松欢快的步子,种纬知道李老汉爷孙应该已经到了。
果然,村委会的院门被轻轻拉开了一条缝,一只小手把那条大狼狗给招呼出了村委会大院。看到那条狼狗晃着尾巴从院门处消失,种纬知道自己该行动了。
种纬抱着树干轻轻一转,一只脚踩在了围墙的边缘,然后他用穿着冬季作训鞋的脚横着一踩,把墙头的几片竖着的玻璃给踩断了。然后他小心的把那几片玻璃拿下来,放到了墙头不碍事的地方。他可不想掉到地的琉璃把那条狗再给招回来,那样纯粹是给自己工麻烦。
很快,种纬便清出了一块可以放下两只脚的位置,他便扶着树干站到了围墙。向下看了看墙下边并没什么什么碍事的异物,种纬一纵身便从墙跳了下来。
种纬一落地,便迅速贴到了墙边注意倾听着。四下里静悄悄的,没人什么其他的声音。只是隐约听到旁边的村委会楼里面,有着一丝丝的动静。只不过那动静离种纬的位置有点远,再加冬季门窗紧闭,楼里的声音种纬根本听不清楚。
种纬见院子里没有异常,也没人发现他的行踪,站起身来便朝村委会小楼的后面绕了过去。不过等他绕了过去才发现,这条黑黑的小巷子已经变也了村委会储存杂物的地方,根本没法从这里进到主楼里面去。不得已,种纬只好退了出来,寻找其他的途径进到大楼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