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街头大乱,那些刚刚聚集起来的人还没来得及发动有效围攻的时候,种纬他们的两辆吉普车已经冲近了瓦弄镇口的哨卡。
“错了!”种纬远远看见哨卡的灯光,暗骂了自己一句。自己刚才光顾开火了,忘记了还要先解决哨卡这个大-麻烦。只是现在吉普车离哨卡已经很近了,再呼叫火力支援已经来不及了。说不定等重火力支援过来,种纬他们的车子正好路过哨卡位置,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种纬这边刚反应过了自己的问题,哨卡那边的枪声响了。只不过这枪声还是朝天打的,而伴随着枪声传过来的,则是一句汉语的喊话声!
“停车!再不停车我要他们开枪了!”喊话的人离着种纬他们不过百米远,众人立刻听出来那是高参谋的声音。
“怎么办?冲不冲?”前车的老黎略略放慢了车速,通过电台问种纬道。
“不能停,停下是活靶子!”种纬急切的回答道,却又对眼前的局面没有好办法。
可在这个时候,种纬身边的那个老太太却突然扬起头来,对着夜空嘶声大喊道:“高小二,你要杀了你妈呀!你要杀你哥嫂一家啊?你个混蛋!”
老太太的这句喊话在夜空里传得很远,声音之高震得同车的种纬等人耳朵都一麻。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显然效果很好,老太太的这句喊话马起到了作用。
“别开枪!”哨卡那边传来一句汉语的喊话声,因为说得急切声音也很大,被种纬等人听了个真切。尽管两辆吉普车的速度已经有些放慢了,但车子还是在向哨卡接近着,机会来了!
“开枪扫射!火力压制,冲出去!”种纬当机立断,利用对方语言不通可能造成沟通障碍的那点时间差,再次下达了开火的命令。下达完命令,种纬又呼叫02号道:“火力支援,等我们冲出瓦弄,立刻用火力压制住他们!”
“收到!”耳机里传来02号迅速的应答声,让种纬的心又安稳了一些。
“哒哒哒……”枪声像爆豆一样响了起来,九五的射速和稳定性优势被战士们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如果是八一杠的话,大家打完一个*的速度肯定要慢一些。而且八一杠的后座力会让后面的枪口跳动很厉害,降低了火力压制的效果。而九五式不一样了,稳定的射速和较小的后座力都让整个小队的瞬间火力压制发挥到了最强的状态。
哨卡方面正在犹豫的瓦弄军人还没弄明白该干什么,被疾驶而来的两辆吉普车的七支枪给压制住了(包括老波的一支枪)。谁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人生父母养的,然后一天天长起来的。面对对方优势火力亡命般的覆盖,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寻找掩体和躲避。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两辆吉普车一路狂飙冲出了瓦弄,直接冲进夜色去了。
吉普车冲出瓦弄,种纬等人却不敢掉以轻心。他反手朝哨卡方向扔了一颗*,这颗*最超码能拖几秒钟,但愿他们的车子能在这几秒钟跑出足够远的距离。不然的话,种纬他们的麻烦马要来了。反应过来的瓦弄部队士兵绝对会对他们进行火力追击,单薄的吉普车车身根本挡不住自动步枪的射击,大家这个时候只能自求多福了。
种纬一把将还昂着头的老太太按倒在车厢里,与此同时他又换一个新弹匣,朝后面的哨卡胡乱扫射了一梭子。还没等他枪里的子丨弹丨打出一半儿,哨卡方向还击的火力打响了。急速追来的子丨弹丨嘟嘟的从吉普车两边飞过,不时还有子丨弹丨撞在车厢板,发出了丁当的大响。
“趴下!隐蔽!”种纬大喊了两名,也尽量躺倒在车厢里,没有再朝后面开枪。
在刚才火力压制瓦弄士兵的时候,他们自然可以随意开枪。但现在这个时候,在移动的吉普车里的射击精确程度可是远不如那些隐蔽在街边掩体的瓦弄士兵的。
这个时候种纬再去像电影大片里的英雄人物似的去冒冒失失的射击,他的枪口焰只会成了敌军最好的靶子,凭白给自己增加几分弹的风险。现在种纬他们能做的,是减少自己的受弹面积,再冀希望于身的防弹衣和钢盔能够正常发挥作用了。
不过,躺倒在吉普车厢里的种纬很快看到了今晚最为精彩和美丽的一幕场景。一道炫丽的桔色光芒猛地从右前方的半山坡升了起来,接着*发射的“飕”声便传了过来。
那道璀璨的光芒转眼爬升到了半空,宛如一条冷峻的眼镜蛇似的高昂着它危险的头颅向下俯瞰着。转眼之间,眼镜蛇似乎发现了它的目标。于是它迅速的一低头,接着便以更快的速度从高空猛扑了下来。
那道桔光飞扑的速度如此之快,如此之凌厉,仿佛连种纬他们这两辆刚离开瓦弄哨卡的吉普车都在它的攻击范围内似的。
种纬只觉得那道桔色的厉芒直朝自己的头顶刺击下来,骇得他感觉浑身的汗毛和头顶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忍不住用力往吉普车的厢板里一靠,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导-弹!”
与此同时,一道流光几乎是从种纬眼前划过,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朵欲聋的巨响。
种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爆炸声了。从第一次在山洞里爆破,炸死两个枪匪那次,种纬充分体会到案爆炸的罡风和巨响对人体的震憾是多么的恐怖。那可是近距离听到几公斤高爆炸-药的体验啊!一般人还真没机会体会的。
可是这次,种纬和战友们都体验了一回更强大的爆炸的震动和声波的轰击。哪怕大伙儿乘坐的车子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但红箭导-弹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还是震得大伙的内脏在胸腹间翻腾不止,一个个的都感觉到心慌气短。
枪声已经停止了,种纬趴在吉普车的车厢板往瓦弄镇的哨卡望过去——哪里还有什么哨卡?原来哨卡的位置早已经完全被一片烟尘和灰土所笼罩,仿佛像刚才那条眼镜蛇吐出的毒雾,已经把那一带的建筑和生命完全都笼罩了。
“真他娘的厉害啊!”种纬低声说了一句,他的耳朵还在轰轰隆隆的响着,根本听不清周边的什么声响。连近在咫尺的吉普车引擎轰鸣声,在他听来也只是低低呜咽一般。
刚才瓦弄哨卡被炸毁的时候吉普车离那儿有多远?五十米肯定是有的,但一百米肯定不够了。在这不算短的距离自己都被震得如此狼狈,处在爆心的瓦弄士兵更别提了。估计此刻早化成一堆堆的血色烟尘了吧?
虽然这次被炸的是敌方的士兵,但种纬心隐隐的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凉感觉。任你平时多下苦功,多么认真吃苦的练五公里,练军体素质,练枪法,练配合,真遇这样的导-弹,轰的一声,一切的一切全都没了。自己现在唯一可以欣慰的,是这种导-弹是我国自己国产的,也是掌握在自己的战友们手里的,如果这东西落在敌人手里,或者敌人本有这还先进的导-弹……
种纬不敢想了,他也不能想了。现在任务还没结束呢?他可不敢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