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马追到镇政府的大门口。负责守护的镇政府战士称于副镇长是和刘处长他们前后脚走的,说是会议已经结束,他要回家一趟,然后开着他的车走了。由于守护镇政府的战士们之前并没有得到限制于副镇长的命令,当然没有阻拦于副镇长离开。
见势不好,工作组长马往回跑,调动镇政府留守的人员马通知全镇各卡口的哨位,拦截于副镇长的车和人,说有紧急情况让他回镇政府开会。
等通知的电话刚拨出去没几个,从五凤河西桥那边的卡口便传来消息,确实看到了于副镇长本人开着他的桑塔纳2000开过去。路过卡口的时候于副镇长还停车和卡口的人打了招呼,由于卡口的人也没接到镇政府的命令,卡口配合特警团值勤的镇联防队员见是于副镇长的车,开车的也是于副镇长本人,自然也放行了。
镇政府的电话过来的时候,于副镇长已经过去差不多五分钟了。现在他的人已经到了五凤河北岸,进入了河营区域。
“麻烦了!怕什么来什么!”苗镇长愤恨得重重拍了拍桌子道:“这家伙是懂心理学的人,他们没法骗得了他,稍一放松着了他的道儿!”
工作组长也有些无奈,不过他前后想了想,还是安慰了众人一下道:“现在各抓捕组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于志华本事再大,也挡不住咱们的行动了。只是咱们要提示各抓捕组,注意一下这个于副镇长的行踪,小心他鱼死破!”
提示的电话很快又拨了出去,各卡点和哨位都陆续接到了通知。各抓捕组也通过人员口头通知的方式得到了消息,开始注意已经失踪的于副镇长和他的那辆桑塔纳2000型轿车。
时间渐渐接近六点钟,各抓捕组的行动马要开始了。而此时河营那边的加油站突然传来消息,说是发现了于副镇长。
双河镇有两个加油站,由于加油站也算是重点目标之一,所以特警团在加油站也设有值守的人员。但是由于加油站值守点的排名较靠后,第二个通知各点位注意的电话此时还没打给他们。
值守人员发现了开着车来加油的于副镇长之后,并没有察觉有什么异常。便按照镇政府一个电话通知的要求,告知于副镇长镇政府有紧急情况,通知他回去开会的消息。等工作人员组于副镇长的车加完油,看于副镇长确实是往下河营方向走了,这才给镇政府回电话。
只不过值守人员也发现了于副镇长的一个异常举动,于副镇长不但给自己的车子加满了油,还让工作人员给他加了一小塑料桶,大约五升左右的汽油。临走的时候于副镇长把这些油直接放到了驾驶室里,工作人员觉得有些不寻常,这才向镇政府汇报了这个情况。
“糟了!快通知五凤河东西两座桥的卡点,拦住于副镇长的车!他的车有汽油!”工作组长率先反应了过来,马让助手先联络五凤桥的两个卡点。想了想还觉得不妥,工作组长又补充道:“如果于副镇长不听命令强行冲卡的话,先示警,再开枪!”
工作组长狠了狠心,终于下达了可以开枪的命令。时间紧急,他已经来不急向级报告了,为了避免鱼死破和局面,他现在必须承担起责任来。桑塔纳轿车加满油也有几十升,再加驾驶室里也有汽油,一旦于志华想要干什么疯狂的事情,还是有可能办到的。
两个工作人员,两部电话机同时拨通五凤河两座桥的卡口值守人员,以最快速度同步通知工作组长最新下达的命令。
谁料电话刚刚拨通,五凤河西桥那边传来已经发现于副镇长的车子的消息。
“命令他停车接受检查!不允许他离开,也不允许他靠近检查点!原地接受检查!”工作组长一把抢过电话,直接冲电话那头喊道。
听到工作组长的直接指挥,值守卡点的一名排长立刻下令,让正在接近五凤桥卡点的桑塔纳2000停下来接受检查。
此时已经是早晨六点,各抓捕行动组相继开始行动,开始抓捕胡学铭一伙。
而在五凤河西桥桥北四五十米的路央,正孤零零的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桑塔纳的发动机还没熄火,而且任由值守桥头的哨兵几次喊话命令他熄火,却依然没有任何实质的回应举动。
“报告,对方拒不熄火,也不下车!”镇守的排长通过电话向工作组长报告道。其实根本不用他报告,工作组长和电话边的苗镇长、特警团袁团长等人都听到了现场的声音,大致知道现场是个什么情况。
“派两名战士从驾驶座一侧慢慢接近,带实弹接近!如果对方有什么不轨道举动,先鸣枪示警,然后再开枪击毙!注意,两名战士不要站在弹道,小心误伤!”工作组长向电话那头命令道,他头的汗水已经顺着两鬓流了下来,甚至都流到了电话机,他依然浑然不觉。
两名战士拉了一个横队慢慢的靠了过去,同时死死的盯着桑塔纳2000里面的动静。但是,除了桑塔纳的发动机依然在怠速运转外,整台车像空无一人似的,没有一点动静。
可在两名战士接近到离桑塔纳仅四五米远的时候,好半天没动静的桑塔纳突然开始轰鸣着加速,两名战士几乎同时朝天鸣枪警告!
枪声,通过电话线传到了镇政府的办公室里。而与此同时,枪声也划破了双河镇清晨的宁静氛围。
“桑塔纳冲过来了!鸣枪无效!”电话那头的指挥官报告道。
“开枪!朝驾驶位开枪!”工作组长立刻朝电话那头吼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指挥官发布口令的声音,接着便是一声短促但又激烈的枪声。两名派过去探查的战士一路翻滚着,躲避着战友射出的子丨弹丨,狼狈不堪。
“哐!”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随后便是一片更杂乱的声音。
“报告,击了,桑塔纳撞在卡点的工事了,已经烧起来了!”电话那头传来指挥官的报告声和一片杂乱的呼喝救火的声音。
“救火,通知消防队!”工作组长瞬间变得呆滞了下来。虽然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但一名新任副镇长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绝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相信不但是双河镇,恐怕全省下都会陷入难言的尴尬之。
“走吧!我们去现场看看吧!”镇政府办公室内,沉寂了许久之后还是苗镇长率先说话了。
当一众人等来到五凤河桥头时,大家只看到了一辆烧成了空壳子,还在冒着烟的桑塔纳。现在除了具有一辆汽车的外形之外,人们已经很难辨认出它原来的样貌了。
“能确认是他么?”苗镇长看着驾驶坐的那个焦黑的人形物体道。
“都烧成这样了,得验血!”工作组长皱着眉头答道。
正说话间,刘处长不知从哪弄了个铁钳子,从人形物的胸部夹出了一件被大火烧得扭曲的东西,拿到了众人面前。
“这是个什么?”众人都围拢了过来,有人疑惑的问道。
“于副镇长经常戴着一支铱金笔,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刘处长一边回答着,一边把那团扭曲塑料放在地,然后用铁钳一点一点的轻轻敲碎。
果然,这才敲碎的塑料里露出了一个变形的钢笔笔尖,笔尖虽然已经扭曲变形,但却还依然闪着毫光。
“唉!十有八九是他了。“苗镇长长重重的叹了口气道。
这一天的清晨,整个双河镇的居民们是在一阵激烈的枪声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