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种纬一直这样说,但显然这名年妇女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直拉着种纬和自己的女儿一边哭,一边说着感谢的话语。说到激动处泪水涟涟,泣不成声,语不成句。
也难怪,明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另一间屋里受辱,自己一个做母亲的却不能救自己的女儿,这种痛断肝肠感觉又怎么能让人好受?
这名年妇女一直在哭,那个获救的女孩子也在哭,那个看起来像是她弟弟的少年也跟在一边默默的流着眼泪。只有那个年男人对情绪控制得似乎很成功,虽然他也落了几滴眼泪,但更多时候他倒是还能语音平和的劝慰自己的妻子和家人。只是不管这个男人怎么劝,他的妻子和女儿都不怎么和他说话。显然,这家人也是有些古怪和隐情的。
正在这个时候,国勇超带着剩下的战友和受伤的张建军和张彪两人也进了屋。
“这样,叔叔阿姨你们先去那屋等一会儿,我们先商量点事情,呆会儿再叫你们可以么?”看到国勇超进来,种纬赶紧结束了和这一家人的交谈。
这家人一边哭,一边向种纬道谢,然后又向刚进来的国勇超等人致意,最后转身走去另一间卧室去了。只有那个少年默默的落在后面,似乎不愿意回到那边的房间似的。
“哎,小兄弟,有破抹布什么的么?”种纬张口叫住还没走出房间的少年,开口问道。
“有,做什么作?”少年一听种纬叫他,立刻转过身来,有些眼放光似的看着种纬问道。
“堵嘴!”种纬指了指四个被捆成一团的混混道。
“哦,我知道了。”少年一听明白了。他有些兴奋的转身跑到屋外,找破抹布去了。
这边种纬则把国勇超等人让到屋里,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用尽量简短的语言向他介绍了一遍。这边刚讲完,那个少年已经拿着几块破抹布进屋了。
“哪个是打头的?”国勇超看着四个并排捆在地的家伙道。
“应该是他!”种纬指了指那个光头男道。
“是他!是他,他最坏!”那少年也指着那个光头男道。
“把那三个嘴堵了!”国勇超一把把那个光头男拖起来,以他的臂力把这家伙提起来,简直像提捆草似的。那潇洒自如的举动,把那个小少年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名被拽起来的光头男被国勇超搬过脸来,可还没等国勇超问他话,众人都看到那个光头男正用一种恶毒的眼神看着那名少年。
“啪!”国勇超根本没有一点犹豫和心慈手软,直接一个大嘴巴抽得那个家伙满嘴是血。还没等光头男反应过来,国勇超从侧后一脚踢在光头男的腿弯里,直接把这个家伙踢得跪在了地。
“去,这儿没你事儿,找抹布去!”国勇超冲那个少年低喝了一声,把那个被眼前场景吓得有点犯傻的少年给赶了出去。
随后,国勇超转到光头男前边,一脚踩着光头男的大腿根,一边蛮横的瞪着牛一样大的眼珠子对光头男低喝道:“告诉你,你小子给我老实点。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要我感觉有什么不对,当场可以毙了你,事后连法院也不能把老子怎么样!”
实际国勇超说得有些夸张,算有那种非常时期的非常情形,部队的战士也不可能做太过份的做事,更不可能弄死人之后军事法庭还管不了。但是在现在这种环境下,这个光头男可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国勇超的胆量,在国勇超的威逼下,光头男终于收敛了他的气焰,低下了他那颗大光头。
“说,楼下还有你们几个人?”国勇超看镇住这小子了,当即趁热打铁道。
“有十几个弟兄。”光头男老老实实的答道。
“我问的是给你们把门望风的,别拿别的糊弄我!要是呆会儿钓不来那么多人,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国勇超揪着光头男的脖领子,手只不过稍稍使劲,把光头男勒得头青筋暴起,似乎血管都要胀破了。
“看楼道口的有两个,其余几个可能在楼下,也可能不在。”光头男终于还是顶不住了,换了种口气说道。
“妈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国勇超恨恨的骂道,手用力往后一推,直接把光头男的后脑勺撞在了墙壁,“咚”的一声震得墙壁都跟着回响了一声。
光头男被撞得眼神散乱,眼看着要支撑不往了似的。可国勇超可不管这个,照着光头男的腮帮子是一巴掌道:“给老子清醒点,没问完话想死过去,有那好事么?”
光头男被国勇超的铁掌打得从嘴角往外冒血,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算是知道国勇超的厉害了,他强打精神老老实实的说道:“哥,你想问啥问吧。”
“说,这次双河镇里面到底怎么回事?谁在挑头闹事?你们是什么人?是帮派,还是团伙?闹事有你们什么好处?”国勇超始终没忘记此行的任务,哪怕现在他们身处险境,也一样记得他们的使命!
“哥,这个我不知道。”光头男感觉到国勇超抓他脖领的手越抓越紧,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他禁不住哭丧着脸说道:“哥啊,我是真不知道啊!”
可是别管这小子怎么求饶,国勇超的手是把死了不松手。弄得屋里的其他战士都紧张得不行,生怕国勇超用力过度把这家伙给弄死了。种纬也被国勇超的凶狠吓了一跳,有心出手拦住对方,可他一看国勇超那恶狠狠的架势,又觉得似乎哪儿有点不对劲儿。
也在这么一犹豫的时候,光头男终于撑不住了。他一连努力挣扎着努力呼吸着,一边使劲点头,从喉头里硬生生的挤出来两个字道:“喔索——”
听到这家伙终于服软了,国勇超的手这才松了松。光头男的脖子一被松开,立刻张大嘴拼命的呼吸着,那眼神感觉都像已经死过一回似的,感觉都没什么活人的生气了。
“说!”国勇超不愿意等太长的时间,猛的晃了晃手臂催促道。
“我们听说是河营的人杀了人,杀了好几个下河营的。可杀人的是河营的大户,丨警丨察包庇他。连家属想见死人最后一面都不让见,结果闹起来了。后来越闹越大,越闹人越多,至于最后谁挑头的?这个我也不知道。至于好处,大家不过借着这机会自己捞点,捞着什么,看个人呗,这些吧!”光头男竹筒倒豆子,似乎该说的都说了。
听到他说出这些,种纬也禁不住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国勇超居然真的从这个光头男嘴里掏出来了东西。别看国勇超平时大大咧咧的,可这回怎么一眼看出来这个光头男不老实来了呢?
虽然种纬觉得这个光头男说的已经够多的了,可谁料国勇超重新又抓紧了光头男的脖领子,然后继续往一个方向扭着,看样子还要继续给光头男加码。这回光头男可吓坏了,他在声音变调之前努力的喊着道:“哥啊!别啊,我血压高,再来一回会死人的!”
喊到最后几个字,光头男的声音都在点差音了,显然这回是吓得不轻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堵在门口的战士侧了侧身,这才把挤在背后的门打开了一条缝。这间房子本来不大,现在地还倒着四个人。屋里有近十个战士,自然周转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