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八十年代,河营北面的山里发现了铝矿。国家为开矿把河营和下河营合并成了双河镇,然后又给这边修了国道。”说到这里,方老先生跺了跺脚踝道:“是咱们脚下的这条道!借着山里的矿和这条国道,双河镇也慢慢的富裕起来了。尤其是河营,因为那边离着矿山近,进山出山的人都要在那边吃吃喝喝。进出山的货车装车卸货,跑车,运货,修车住店,这一下子让河营那边发达起来了。”
“本来这是好事的,可是因为原来河营和下河营的矛盾。不知道怎么着闹的,下河营的人开始眼红河营那边借着开矿赚了钱,开始卡着国道收过路费。不管是从河营那边过来的什么车,一概收费。”说到这里,方老先生一边叹气一边摇头道:“下河营这边雁过拔毛的钱倒是赚了不少,可是让下河营和下河营的矛盾更深了。不管是哪任领导,都被这些事儿弄得焦头烂额,到最后很多有能力的官员都不愿意到这儿来任职。”
“下河营卡着国道收钱,河营那边也是怨声载道。虽然说下河营这边收费也不算多,再长年累月的这么收也不是个事儿啊!毕竟这个钱可都是成本,开矿的又不是河营的人,他们那边也不过是挣个小钱。到最后,不管谁花钱都是肉痛。后来,河营那边的人想出了别的办法,开始直接通过小清河走水运。水运成本低啊!而且小清河又不走你的地,你还能拦路抢截啊?这一下,下河营的财路几乎被断,两边打打闹闹又闹了不少的矛盾,这不又一直闹到现在。”方老先生一口气把双河镇的过往讲完,听得在场的军官们都直摇头叹息。
本来好好的一个地方,却因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居然一直这么仇视着。
“那这回双河镇因为什么闹起来的,您知道吗?”袁团长听到这里也大致了解了情况了,他还是想着先把眼前的事情弄明白。
“这个不好说!”方老先生摇了摇头道:“反正这个地方我觉得像个*桶似的,一点屁大的小事传来传去变成了大事。两边的老百姓平常没少干仗,吃个饭喝个酒都能闹起来。谁知道这回又是什么由头呢?不过想来这回的麻烦不小,不然也不会劳动部队来解决。”
话说到这里,方老先生的任务算基本算完成了。不过袁团长还是挽留老人在特警团多呆会,说不定什么时候可能还要有事情麻烦老人家呢。方老先生也不矫情,非常痛快的点头应承了下来。
另一边,国勇超和种纬等人和三班的侦察队伍已经在骑兵连战友的带领下,接近了双河镇的外围。与以往执行其他类型的任务不同,这次三班的战友们出来的时候可是感觉到束手束脚的。
这次他们的任务是进双河镇侦察情况,弄清楚镇子里面的情况。搞清镇政府现在的情况,人员在哪里?是否还安全?以及到底是什么人在作乱?是不是有组织?手里面用的是什么武器等等情况。
可是这个任务,却要求战士们尽量不要用枪,甚至都不允许战士们带枪。对于即将要深入危险环境,却对自己的敌人一玩所知的战士们来讲,这无疑是一次颇有难度,同时也很有些恐怖的冒险。
但是,担心是没有用的。担心的情绪不仅不会帮到大家,反而会让大家在做出行动和某种判断的时候容易失误。已经执行过多次实战任务的三班战友们对这一点很了解,有经验的老兵们都在不厌其烦的和新兵,以及没执行过实战任务的人提醒着应该注意的事项。
随着引路的骑兵连战士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田埂,大家很快到达了预定的位置。
刚到靠近小桥的庄稼地附近,还没等众人接近小桥,从庄稼地里便传来一声呼唤。众人不知所以,赶紧顺着田埂伏下了身子。却听见带他们来的骑兵连战士压低声音告诉大家,那是他们留守在这里的半个班的战友。众人一听这才放下心来,解除了警戒状态。
等隐藏在庄稼地里的骑兵连战友现身,众人这才发现在他们身后居然跟着十几个本地人。直到骑兵连的战友们一介绍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些人是从双河镇里逃出来的本地百姓。
这十几个人实际是三户人家,其两户是河营迁到下河营来做生意和定居的,有一户根本是土生土长的下河营本地人。
据他们讲,现在乱得最厉害的是下河营这边。河营那边的人已经自行组织起来封锁了小清河的两座桥,听动静河营那边还是挺安静的,应该没闹起来。
不过现在这么一闹,住在下河营这边的原河营的老百姓和临时到下河营这边来的河营的人都回不去了。大家现在是能躲躲,能投亲靠友的投亲靠友。像他们这两家在本地没亲戚的,见势不好只有逃了。
至于那位本地土生土长的下河营的一家人,却是因为以前得罪过下河营这边的流氓和无赖,担心受到这伙无赖的趁机报复,这才顺着这条小路逃出双河镇的。
国勇超和种纬等人没听过向导和方老先生的介绍,自然不知道双河镇还有河营和下河之分,更不知道两边的矛盾关系居然始自几十年前的抗日战争时期。所以他们听归听,只是大家都听了个云里雾里,好半天才弄明白下河营和河营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对双河镇严重局势的判断。
国勇超知道自己和张彪虽然是这队人的领队,但他们两人的脑子明显不如种纬这家伙来得灵光。于是在他的吩咐下,种纬来到这三家人面前问话,准备要从他们的嘴里先搞清楚双河镇内的局势。
“现在镇子里边是谁在闹事?他们大约有多少人?”种纬来直奔主题。
“好几伙,每伙人数不一样,多的有二三十号的,少的也有七八个。我看见的几伙都是平时游手好闲的家伙,还有平时收保护费的流氓。”来自河营,现在下河营开店做生意的一家人的男主人开口答道。
虽然这些人现在安全了,但仔细看过去,一些女人和孩子还在瑟瑟发抖,几个孩子脸还挂着泪痕,显然刚才经过的事情是真把他们吓坏了。不光女人和孩子这样,逃出来的人这些人男人们也不他们好多少。刚才种纬问话的时候,大多数人的反应都像慢半拍似的,能开口回答种纬问话的,已经算是心理素质佳的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这些人心理素质差,胆小怕事。和平居民平时别说看到动乱杀人的场面了,算打架见血的机会也很少见。别看很多人闲下来的时候大言不惭,说什么灭英屠美,真让他看见几具鲜血淋漓的尸体,估计很快他们走不动道了。
“这些人用什么武器?有没有用军用,或者*的?”种纬继续问道。他特别注意说了军用和*这个词,那是因为他担心对方理解不了制式枪支这个词。
“他们用的是土枪,砍刀和棒子,还有酒瓶子,还有扔汽油瓶子点火的。”还是第一个说话的男人回答道,显然这个人的心理素质还真是这些人里最强的,回答种纬的问话也算应答如流了。
听到对方有枪,甚至还用汽油瓶子纵火,在场的战士们的表情都严肃起来了。看来这里的事态有点严重了,只是不知道到底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土枪?是那种打霰弹的枪吗?有多少人用,大约有多少支枪?”种纬接着对方的回答继续追问道,接着他又问其他人道:“你们其他人呢?都看到了什么?呆会我们要进镇去,这对我们很重要。”
“是土枪,打铁砂子那种。”第一人回话的人继续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