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儿,慢点儿!你们两个臭小子发什么疯!”袁团长冲推车的两个毛头小战士喊了一声,嘴里虽然在骂着,但脸已经浮了笑容。
说话之间老人已经到了跟前,一堆人去帮着几乎没闸的自行车停下,把被这通“狂飙”吓得不轻的老人从自行车搀扶了下来。
“报告!这位老先生说他是县里让他来的,姓方。我们营长让我们把他送来,我们检查过了,他身没有携带武器!”推老人来的两个兵为首的是个士,他见到袁团长以后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向袁团长汇报道。
这位士前面的汇报还好些,后面说到老人身没武器的时候,围在袁团长身边的军官们都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而已,还能对特警团的一众壮年军官们造成什么威胁么?只不过这个士这么回答也没什么毛病,众人只当个笑料罢了。
“方老先生,您好,我是特警团团长袁以刚。”袁团长忍着笑走去,伸手扶住了惊魂甫定的老者道。
被称为方老先生的老人是此地县里的退休干部,原来专门负责化收集整理工作,曾是县志的主要编辑者和撰稿人。若论谁对这个县最熟悉,谁对双河镇最熟悉,全县非他莫属了。若论谁当得双河镇的活地图和活历史的美名,全县自然是非这位老人莫属了。
在特警团提出对双河镇的情况不熟悉,需要向导和熟悉双河镇情况的人介绍情况的要求之后,级联系此地的县里,县里推荐了这位已经退休在家,且离双河镇较近的老人。
这位老人得到了消息后也不敢怠慢,直接骑自行车便赶了过来。等到了这边已经发现道路已经被封锁,赶紧向值守的战士们说明了情况。后面的一位营长大致知道级派了人过来,便做主让战士把老人送到了袁团长这边。
“你好,你好!”一边说着话,方老先生一边回头心有余悸的望着推着自行车飞跑着送自己来的两个战士道:“你们这两个战士是真能跑哇,老头子我年轻时骑车都没骑这么快过。真要是给我摔下来,看你们两个怎么交待。”
听到老人的抱怨,两名楞头楞脑的战士这才知道为什么众军官看他们的眼神怎么都有些怪异。再回想一下刚才两人的作为,这两个兵也小小的后怕了一下。不过此时错已铸成,好在没出什么大的问题,这倒是值得庆幸的。
“两个臭小子,滚!滚!”旁边一位军官照着两名战士的屁股轻轻的给了两脚,把这两个楞头给打跑了。袁团长这边少不得安慰了方老先生几句,倒是方老先生知道刚才是事情紧急,也没怪罪两名战士,这件事这么过去了。
“方老先生,我们现在有个最大的麻烦,你能不能先看看这幅地图?”说着话,袁团长让人把那幅五年前的军事地图拿了过来:“您看,这地图是五年前的,不知道这几年双河镇的地理情况有变化没有?”
方老先生托起地图,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很快摇头道:“不对不对,这地图是错的。镇政府和镇派出所都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早换地方了。”
听到方老先生的话,袁团长和一众军官们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在方老先生来得及时,否则派出去的侦察小分队连镇政府和派出所在哪儿都找不到,这不是自找麻烦吗?现在有了方老先生这个活地图,看来接下来的事情好办了。
说话的功夫,有参谋给老人拿来了笔,方老先生在地图标出了全新的镇政府和派出所的位置,然后又在地图重重标出了一条原来较细,且有的地方都没有的道路来。
方老先生指着这条路道:“这是头几年刚修的,非得学什么外国的叫法,叫个什么央大道,镇政府在东头,派出所在西头,离着差不多有两公里远。当初决定派出所位置的人说什么,派出所杀伐气重,不应该在镇政府边。也不知道这帮孙子到底是学了洋人的什么,还连带迷信的。”
听到方老先生直接在话里加了骂人的话,众军官小小的错愕了一下也释然了,看来这位方老先生也是位性情人。这样也好,至少和这些粗线条的军人交流起来没什么障碍的。
“这几年双河镇发了财了,新来的镇长又是个有想法的,没少在镇里建东西……”一边说着话,方老先生一边在地图新标的央大道,连续标出了镇医院,电影院,百货大楼,美食街等好几个相对较重要的建筑设施的位置。
这下,围观的军官们都有点发蒙了。这些设施听去都挺重要的啊,也有一定的价值,是不是呆会儿也得派人去这些地方侦察一下呢?可这样一来,又要派多少侦察队伍啊?
这有两条小路,你们可以走这里。还没等众军官说话,方老先生直接下笔在地图把那两条骑兵连刚刚探完路的小路标了出来:“走这里,然后向北走三分钟,再往西拐两分钟是派出所;同样,这里向北三分多钟,再向东三分钟,是镇政府。”
“说的真清楚!”听到这里,袁团长由衷的赞叹了一句道。在地图看例尺换算时间,怎么着也不如了解情况的人说一句话。按方老先生这么一说,众人都对双河镇地形有了初步的,较感性的认识。
“把高连长他们叫来,再把两个侦察小组的带队军官和骨干带来,重新给他们讲讲。”袁团长很快做出了新的布置。
“方老先生,关于双河镇您还了解什么情况,如民风,有什么民-族矛盾之类的事情?”袁团长忙里偷闲的问道。
“什么民-族矛盾,豆儿大点的地方,哪来的民-族矛盾?”方老先生直接否定了袁团长的怀疑,他答道:“这个地方几百年,小一千年都是四战之地,民-族血统早不纯正了,所以也根本没有什么民-族矛盾问题,民风剽悍倒是真的。”
“那是不是这边的地方官员行为欠妥?造成些矛盾什么的?”袁团长继续假设道,他希望通过搞清这些问题弄明白双河镇发生严重治安事件的原因,这样解决起来也好有地放矢的解决问题。
“唉,新来的镇长好大喜功是有的,但并无大过。”方老先生摇了摇头道答道:“这位高镇长来到双河这几年,想办法聚敛财富的事情倒是干了不少,不过贪腐牟利倒是未见。这几年双河镇开矿赚的钱,大部分都投入到民生面去了,倒是颇有个好名声。”
仅从这几句话的措词看,这位方老先生还颇有点老学究的气质。说起话来咬嚼字的,和刚才那个动辄爆粗口的老人似乎判若两人,这倒有点让在场的军官们摸不准这个老头子的脾气了。
不过,从他对这个新来的镇长评价来讲,这位现任的高镇长为官还是挺不错的,那双河镇治安事件是因何而起呢?
还没等众人继续追问,方老先生又继续讲解道:“高镇长的叔父是省里的厅级官员,高镇长又算是年轻有为,到双河镇本来是想镀镀金,历练一下的。大好的年华,又怎么会为了些许阿堵物荒废了自己的前程?”
“老人家,您这说话怎么一会儿诌诌,一会儿……”袁团长被方老先生前后说话方式的变化折磨得不轻,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唔……”袁团长的问题直接把方老先生给问住了,估计老头子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像袁团长这样说话不遮不掩,单刀直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