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和爷!谢谢良哥!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种纬装作一边犹豫的思考着,一边吞吞吐吐的说道:“怕我有案底,山爷那边……”种纬做出一副动心的样子,为下一步的可能打好了伏笔。
他不确认自己下一步会怎么样,也不确定专案组会不会同意自己到老和这来卧底。但他现在至少不能把这条路堵死,至少现在保持着面子的友好关系也是非常必要的。
“不急不急,这事儿你肯定得跟朱爷他们说一说。不过放心,只要你自己想过来,有麻烦我来解决,案底不是事儿,什么学籍呀,都不是事儿。这年头,没有钱摆不平的事儿,放心!”听到种纬留了个活话儿,老和显得很兴奋。在他看来,这员干将即将被他收入麾下了。
说完这句话,老和又冲别墅方向击了两下掌,叫来了一名保镖道:“去,把我桌子的那张银行卡拿来。”很快,这名保镖把一张银行卡交到了老和的手里,然后退了下去。
“喏,拿着!”老和亲手把银行卡递到种纬手里,面带微笑的对种纬说道:“这张卡里有两万块钱,算是你跑这趟的辛苦费。不记名,密码是六个六,六六大顺,给你个人的。还有一点你记住,不管你过来不过来,这钱都是你的。你怎么用,我管不着。而且,哪怕你以后不过来,以后每次你送货,我都单独给你一份儿!”
确实是大手笔!种纬拿着这张卡,禁不住暗暗惊叹这个老和的手段!收买人心确实是有一套的。在这个年代,两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一般普通的家庭两年下来也未必能存下这个数的。当然,这两万块钱放在楚楚身,也是一条演出用的裙子……糟糕,怎么又想到楚楚了!种纬马遏止住自己的想法。
“谢谢和爷,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怪不得跟着您的人都是铁了心的。”种纬恰到好处的拍了个马屁,拍得老和眉开眼笑的。
不过一转眼,老和又清醒了过来来:“铁了心的人不少,白眼狼也不少啊!阿荣和阿忠不都是吗?不过我还是有些容人之量的,只要做得不过份……”下面的话老和也说不下去了,毕竟他们这向个曾经的兄弟谁也不干净,谁也别说谁。
拿着老和给的银行卡,背着装着几十万现金的背包,种纬恭恭敬敬的向老和告辞,然后坐于勋良的车,被他沿原路送了出来。
车子一离开那片迷宫森林,于勋良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对种纬道:“你是丨警丨察?还是警校生?”
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种纬觉得自己的脑壳都快要炸开了。他的右手已经伸进了怀里,握住了五四式的枪柄。一旦于勋良有什么异常举动,他马要开枪射击了。不过在嘴,种纬还是坚持道:“良哥,你误会了吧!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呵呵,虫子兄弟,或者我先暂时这么叫你。现在已经离开那边了,车咱们两个,你也不用再瞒着我了吧!再者,你不亮出你的真正身份,咱们怎么合作啊?”于勋良倒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没有一点要动武的架势。
“我不明白良哥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觉得我是……”种纬一边试探着,一边急速的思索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刚才来的时候,我告诉你富贵险求,我本来是要给你一份大礼的。路又没蒙你的眼,又告诉那个迷宫森林怎么走,刚才看照片的时候我还暗提醒过你,你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吗?”于勋良一边微微的笑着,一边心有成竹的说道,显得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种纬没说话,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暴露了,所以也根本没法接对方的话。种纬现在才体会到,所谓电影电视剧里那种卧底的人被识破后,主角还能侃侃而谈的戏码其实全是骗人的。
此刻的种纬已经紧张到了极点,脑子里想的全是一旦遭到黑势力的围攻,自己肯定难逃一死。什么军校梦,什么父母、战友,都将离自己远去了。只是这个于勋良不像是能对付得了自己的人呐?而且这车开在路,他又开着车,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自己,现在明明是他处于劣势嘛?可他这么说是为了什么?
“你别紧张,虫子兄弟,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呐!”于勋良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也没办法。那我先来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毕竟路的时间不多,等我说完了,你相信我了。”
“十多年前,滨海刚刚开始改革开放,那时我还是个学生。我父亲在一个大型国企里面,是搞技术的工程师。那个企业经济效益一般,但总有些紧俏的日用品往外卖。那个时候,现在的荣哥,杜海荣,是那个厂子里面的一个小混混,经常偷偷的把厂子里的东西偷偷往外倒卖。”于勋良不再提种纬身份的事情,而是讲起了他的故事。种纬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只能继续握着枪把,安静的当个听众。
“有一回,我父亲发现了姓杜的往外面捣腾东西的事情,向厂子里的领导举报。哪知道,厂里的领导也得了好处,根本不管,而且这些人还把我父亲举报杜海荣的事情告诉了他们那伙人。”说到这儿的时候,于勋良的话语和口气已经带了阴狠的腔调,整个人的气质很快变得冷了下来。
“这些人为了报复我父亲,杜海荣他们故意找到了个搞破鞋的女人,然后找个机会把我父亲灌醉,再把他的衣服扒了,和那个女人一起拍了照片。等拍完了照片,那女人喊**!”说到这儿,于勋良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种纬明显听到了他胸的怒意。
“那是八十年代初,-革刚刚结束,社会风气还是相当保守的时候。我父亲被一群联防和丨警丨察扯着头发在大街走,连衣服鞋都不让他穿整齐!他是个知识分子啊!”一边说,于勋良的声音一边变得激烈了起来,种纬从侧后方看到他右腮的咬肌一鼓一鼓的,显然是愤怒已极了。
“他被连审带关了好几天,等到最后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用裤子在派出所的小号里吊自杀了,连句话都没留下。”说到这儿,车里只剩下发动机引擎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种纬和于勋良两人好半天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