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里讲的收入水平是九十年代的,那时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到千元。而这个时候,这些混迹于夜场的女子几天的收入水平,已经是那些普通打工者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收入水平了。
一见忠哥出现,这些女子们一个个的都噤若寒蝉。只有一个在前台领班的女子见状,赶紧迎了来道:“是忠哥啊!这些都是忠哥的朋友吗?”
“是,阿玲在吗?”忠哥摆出了一副冰山样的派头,冷着脸问道。
“在,在,”这个女了连声答应道:“我去给您喊。”
“不用,天字号的给我们安排一间,然后让阿玲过来!”忠哥直接命令道。
“好!天启应该留着呢!我带您去。”这个女子不敢多话,带着众人往里走去。
这一层的夜总会有两个大厅,分别对应着两组电梯。从电梯出来的人,先会经过所谓的“四季花庭”,在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子们的注视下走进大厅。没经验的会从这里直接选人,然后会被引导进自己的包房了。真正懂行的老手,一般理都不会理这些整天等着人挑选,却总是排不号的,而是进了包房后主动点相熟的女子,或把当值的领班喊来让她带人来慢慢挑选。
两个大厅里都有一些不间断的音乐或者歌舞的表演,只是这些表演的演出质量都不是很高,只有参加演出的女演员的服装才是最大的亮点。一些零散客人会在这里与女服务员拼酒玩骰子,时不时的再到舞池里去舞一曲,等感觉时机到了便会该去哪儿去哪儿。
种纬他们这伙人不假辞色,像一阵风似的穿过大厅,直接往天字号包房走去。这里的包房分为天地人三等,天字打头的最为豪华,环境最好,消费也最高。地字打头的稍差一些,人字打头的更是只服务于那些偶尔来的小伙客人的了。
一路走来,在大厅里忙碌的男女服务员们一见是忠哥带人来的,便立刻让到一边垂手侍立,不论男女一个个都恭敬得很。一些外来的散客不知道忠哥的身份,也被他们身边陪酒的女子提醒,远远的让开了路,众人顺利的进入了挂着天启字号的包房。
天字号的包房确实极为豪华,整间房间全部用的是石材和实木装修的。别的不论,单单这些装修的材料价值不菲。在一些金属构件,又多是采用了大量的铜材装饰,颇有种皇家顶级的仪式感和尊贵感。
只是种纬一进这间包房,立刻又闻到了那股桂花和香烟混合的味道。而且这间房间里的那股味道更浓,也更真切,甚至在培训的时候闻到的那股味道更重。种纬知道,这是这间房间里边长年有人吸丨毒丨留下的那种味道。由于时间太久,气味儿太浓都已经渗透进墙体和家具里面去了,想清除都已经很困难了。
众人在雕花工也繁复无的欧式真皮沙发一落座,便立刻有服务员送来了各色饮品和水果点心等物。接着,穿着暴露几近透明的包房公主也笑语嫣然的进到房间里,先跟忠哥和在场的人打过招呼,然后便打开了包房内的音响,放起了音乐。
由于众人还要谈事情,所以也没人点什么劲爆的曲子,只让公主随便放了几首轻松的曲子,老山便塞给了那个公主一沓钞票把人赶出去了。看那个顶多十七八岁的公主出门的时候,撅着嘴有点不满的样子,众人知道这里的这些所谓的公主们的想法还是不少的。
“忠哥威风得紧啊!”老山敬了忠哥一杯红酒,随口开玩笑道。
忠哥闻言哈哈一笑,道:“对这些女人得这样!女人嘛,是越宠越来劲,越宠还越看不你。像三国的刘备,连着扔了几回老婆,可女人不照样往倒贴!”
“有道理!你们两个小子听见了么?别把女人当回事!有钱了,将来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明白么?”转过头,老山便摆出一副大哥样儿开始教训种纬和牛柳。
种纬和牛柳两人也没法接话,只好咧开嘴笑笑,便坐在那儿静静的等待着。
正在这个时候,包房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不过门外的人似乎很小心,只把门恰到好处的推开了一道缝。这茁壮成长既可以让门里面的人及时注意到,断重要的谈话,又不会让门外的人听到屋里人说话的声音,保证了屋里众人说话的内容不会泄露出去。这其的度,想要恰当的把握也真是一门技巧。
看到门外有人,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种纬和牛柳两人迅速的站起身来,右手自然放到装枪的口袋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与此同时,老山和忠哥的谈话也立刻停止了。忠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门外便应声伸进来一颗妆容精致的女人头来。
门外这女人一探头进来,立刻看到了像门神似的种纬和牛柳,她当时被他们两人身的杀气吓了一跳。不过这女人显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她明显一楞后,很快调整了过来,对着种纬和牛柳这对门神便是一个春风化雨般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种纬和牛柳知道对方是忠哥允许进来的,应该是那个叫阿玲的女人了。两人向两边一侧身,把门口给让了出来。这个女人冲屋里的众人嫣然一笑,冲着坐在主位的忠哥甜甜的叫了一声“忠哥”,接着一闪身便款款的走了进来。
这个女人和忠哥显然关系不一般,一进屋便直奔忠哥的身后。忠哥坐在那儿动也没动,这个女人的手已经很自然的按了忠哥的肩膀,替忠哥按摩了起来。
“阿玲,这是山哥!”忠哥替老山介绍道。
“山哥,您好!”阿玲反应极快,一听忠哥介绍,马甜甜的和老山打起了招呼。
“这是阿玲,这里的妈妈桑。”忠哥为老山介绍道。本来妈妈桑这个词是日本形容年纪妇女的称呼,但到了国后慢慢演变成了老鸨子的代名词。阿玲的年纪也在二十六七岁左右,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和妈妈桑其实根本搭不边,但实际干的工作却是一回事。
“你好。”老山脸带着淡淡的笑意冲阿玲点了点头,然后又对忠哥说道:“看来这是阿忠兄弟的相好啊!”
“嘿嘿……不瞒山哥,这要算我的相好,那我的相好不得有一火车!”忠哥闻言对老山笑道。
“气,白眼狼,提起裤子不认帐了!”阿玲站在忠哥的身后不轻不重的打了忠哥的肩膀一下,嘴里似乎在表达她的不满,实际却更像打情骂俏。
忠哥和老山*的笑着,一边伸手摸了摸阿玲的手。忽然,他脸色一冷,侧仰着头对阿玲道:“这几位都是我生意的朋友,不方便,不给你介绍了。出了这个屋,你得忘掉他们,明白么!”
一听忠哥这么说,阿玲立刻明白了忠哥的意思。当即也收敛起打情骂俏那一套,老老实实的应承了下来。
“忠哥,要不要让人进来伺候一下啊?”阿玲自然是有眼力的,她知道眼前这些人的身份不一般,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推销着她的货物。
“山哥?”忠哥直接把问题扔给了老山。
“我看还是算了吧!今天咱们先看看场子,随便聊一聊。”老山想了想又补充道:“要不你让阿玲介绍一下你这儿的特色服务吧!这样回去以后,我也好跟面提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