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种纬喊出了第二声,牛柳再度扔出了一个易拉罐,种纬第三、第四枪又毫无悬念的再度准确击。
种纬这次顶了八发子丨弹丨,结果八发子丨弹丨全部命目标。只有一个易拉罐飞行的轨迹过于怪异,导致种纬延长了瞄准的时间,待它落地后才再次击了它。结果易拉罐和跳弹一齐从地跳起来,带着一声刺耳的尖啸滚到了墙边去了。
八枪打完,地下射击场里静悄悄的一片。不管是老山他们,还是忠哥那边的人全被镇住了。老山也是名义是种纬的老大,却真没见过国勇超和种纬他们开过枪。如今亲眼看见了种纬这种神乎其神的射击技术,老山好悬没露馅儿。也是他经验丰富,这才勉强维持住了冷峻的样貌,遮掩了过去。
不过,其实老山哪怕有点出格的表情和动作也不要紧,因为那边的忠哥等人表现得更不堪,甚至都没注意到他们这边任何一个人的表情和动作。种纬的射击技术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他们之前从未想到有人还能把枪打到这种水平!这要是他们持枪和种纬等人对战,只要种纬等人有足够的子丨弹丨,他们不是来多少死多少吗?
原本觉得自己手里有了几张底牌,已经可以横着在滨海行走的忠哥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笑了。其实他在心里还在为荣哥别墅那边发生的事情别扭着呢,老山等人劫了他的车他的人,这么跑到他的老巢来,他觉得怎么的对方也得跟他说句客气话才对头吧?谁知对方根本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这让他一直如鲠在喉。
之所以让老山等人来看看他的经营的这个地下训练场,既存着展示一下他手下实力的想法,也存着想在老山他们面前露一手的意思。可谁知刚才国勇超和种纬先后露的那一手,登时让他彻底的服了气,让了终于清醒的认识到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别看自己手下有一帮人,手里还都有家伙,但那些人更多数的情况下也是吓唬老百姓还算在行,真要是碰这群亡命徒还真是不够瞧的。好在自己之前并没有得罪这群人,现在自己和荣哥那边在这群人心里应该还是有点优势的吧?
忠哥正想着,那边的国勇超说话了,打破了射击场内的平静:“行啊,小子,越来越会玩儿了!”
随着国勇超的这句话,众人这才仿佛清醒过来,包括忠哥和他的手下人,都没口子的赞叹不已,对种纬这种出神入化的枪法佩服得五体投地。
“凭这枪法,多少丨警丨察围也不叫事儿啊!那不转眼杀出来么!”老四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登时让老山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枪法再好,跟丨警丨察也不好用!”老山颇为冷酷的一句话,又让射击场陷入了沉寂之。
“怎么?”这回连忠哥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
“如果我们那天跟丨警丨察动手的时候,死了几个丨警丨察,你们说是什么后果?”老山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深沉模样道。
忠哥等人登时清醒了过来,忠哥点头道:“是啊,如果事情闹大了,全省的丨警丨察还不得疯了,咱们……”后面的话忠哥没往下说,因为他知道下面的话一说出来,对他们都不好看。毕竟,他们干的都是黑夜里的买卖,有些话还是不说破的好,一切尽在不言了。
老山看忠哥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露出点温和的笑容道:“好啦,天快亮了。偷生的小鬼怕见人,我们这一宿也没怎么休息好,我们得找地方休息一下了,这告辞了。”
“别啊!”忠哥一看老山带人要走,登时有些急了:“天昊大酒店早留了最好的房了,山哥这是埋怨兄弟接待不周,打兄弟的脸么?”
老山冲忠哥嘿嘿一笑道:“阿忠兄弟,我们兄弟从来都是自成一群自成一伙的。不管到哪里,都有自己的规矩自己的窝。荣哥那边留不住我们,兄弟你这边我们也不能多呆,这是规矩。今晚到了你这儿,已经够唐突了。等明天,哦不,应该今天晚,我们去天昊大酒店找你是。到时候,该谈什么,该办什么事,咱们再谈。”
听到老山这样讲,忠哥知道自己留下不住这些人了。对方隐晦地说出了对他们这伙人和荣哥那伙人的不满,表示他们有他们的规矩和方式,他再拦是自寻烦恼了。
没办法,忠哥再无奈也只能表示同意。好歹老山还给出了下一步接触的机会,要是再强行阻拦,只会激化双方的矛盾,对下一步的合作产生不利影响。
本来忠哥还打算派两辆像样的车把老山等人送走的,但老山等人不愿意再生枝节,只要一辆面包车六人挤挤可以了。忠哥无奈,只好又安排了一辆车把六人送走。至于老山他们去哪儿,忠哥很识相的没问,只是目送着这辆面包车消失在即将到来的黎明里。
转过身来,忠哥的脸色变了。
“老猴儿呢?”忠哥阴着脸对身边的人问道。
老猴儿很快被叫了过来。
““谁让你把他们带到这儿来的?”忠哥阴森森的问道。
我觉得他们是忠哥的客人,又是道的狠人,去别处恐怕不方便,给带这儿来了。“老猴儿明显感到要坏事,心下惴惴的答道。
“你可以把他们拉去天昊,也可以随便拉去个场子,可你偏偏把他们送到这儿来!他们要是雷子可怎么办?”忠哥死死的盯着老猴儿,发着狠的问道。
老猴儿这才醒悟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吓得当时连脸色变了。他在忠哥手下混了有些年头了,自然知道忠哥对低下的兄弟们都很大方,平时逢年过节什么的,红包没少过。但忠哥定的家规之严,下手之黑,他也是知道的。平时他也算是个让人放心的角色,可这回做了错事,按忠哥行事的风格,以前的那点面子是绝对不管用的。
老猴儿腿一软,当时跪了下来,往前爬了几下要抱住忠哥的腿苦求。可谁料忠哥抽身往后退了一步,便让他的企图落了个空。
“老四,刀!”忠哥朝身后一伸手,老四赶紧把随身的匕首递了过来。
“念你平时还算让人放心,这次虽然犯了错儿,但好在还没有严重的后果,你自断一指吧!”说着话,忠哥把刀子扔到了老猴的面前,然后转身走了。
老猴儿傻眼了。
作为忠哥手下较核心的成员,他不只一次目睹忠哥给手下行家法,没想到今天轮到自己了。虽然自断一指后忠哥会给被行家法的人补偿五千块钱,但谁愿意自己把自己的手指头切下来啊?算自己是个司机,断一个小手指头也能继续混生活,可谁又能朝自己下得了手呢?
他这一犹豫,老四身边的两人凑来了:“怎么?下不去手啊?那要不咱哥俩帮你个忙?不过那五千的补偿可剩下两千五了?以后弟兄们也会看不起你啊!”
忠哥团伙的家法很多,其较狠,较严重的是“断指”一条。不过这个断指必须要自断,断指的人过后还可以得到五千块钱的补偿,断指过后该干什么还会继续干什么。但如果你不够狠,不够果断,让别人帮着断了指,那补偿要给帮忙的人一半了。而且过后也别想再干以前的好差使了,只能混个场子看看门什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