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大堤的战士们爆发出一声短短的欢呼,但人们很快又醒悟了过来。现在只是过了第一关,更难的还在后边呢,还远不到庆祝的时候!
在沉掉吊装船同时,战士们把大量的石块和沙袋沉到已经构筑完成的桩基之间,努力缩小着决口的宽度。渐渐的,涌入新堤的江水因为决口的变窄形成了瀑布,但进入新堤内的水量却明显减少了许多,新堤内水面的涨速度也变得下来。
与此同时,在几处可以保证安全的位置,新堤开始往堤外放水。手拿各种防汛物资的战士们守在放水的位置那里,时刻关注着放水的速度和情况。确保一旦缺口扩大和不可控的时候,便立刻堵死缺口,避免人为放水变成对新堤的破坏。
到了午十点左右,从新堤内缓缓下降的水面高度可以得出结论,新堤暂时保住了!
与此同时,借着吊装船沉船的保护,封堵决口合龙的最后总攻战役打响了。
由于整个桩基笼架的结构已经形成,越来越多的战士加入了封堵大军的行列。随着桩越打越密,最终形成了稳定的结构,天量的石块和沙袋被投入桩基结构之间。随着这些材料被桩基和笼架锁住,流入新堤的水量越发的少了。,
终于,在经过了一天一夜,将近三十个小时的奋战后,汹涌了一天多的决口终于被封堵住了!大堤传来一片激动的欢呼声,以往传说的人定胜天,终于在这些战士们手变成了现实。
不知什么时候,几部电视台的摄像机已经到了沱江大堤,战士们兴奋喝彩的表情都被那些新闻工作都们记录了下来。很快,这些画面又通过电视画面传到了千家万户的家里。
与新闻报导所说的合龙是胜利不同!实际合龙只是大堤修复的第一步。随后,战士们又在抗洪专家的指导下,对刚刚合龙的大堤又进行了一轮加固和加厚工作。
各类材料通过船只和载重汽车运来,然后再被战士们投入到绝口位置。直到接近天黑的时候,这次封堵沱江大堤绝口的工作才算以彻底的胜利告终!
“终于封死了绝口!可以休息了!”听到眼里着红丝,一脸疲惫的*程师和抗洪专家们说出的话,整整拼命干了三十多小时的战士们麻木的站在那里,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终于,过了许久之后,脸写满了疲惫之色,身体都陷入机械状态的战士们终于陆续都反应了过来。
没有欢呼雀跃,没有喜笑颜开,一切的一切和电影电视剧描写的完全不一样。战士们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和动作,那随随便便的往地一坐或一靠,然后那么直接躺了下去。一转眼的功夫,躺倒的战士们都迅速的睡了过去。
什么叫失眠抑郁,什么叫心理障碍,这在的战士们的身都不可能出现,那是矫情的富贵人家才会有的臭毛病。战士们连一句豪言壮语都没有,这么简简单单的睡了过去。
凡是那些失眠障碍的,也应该参加一些这样的抗洪或救灾的活动。在那种生死存亡的时刻,你再也不会顾得想你自己所经历的什么傲娇斗气、尔虞我诈的事情。等你累得没力气分辨东西南北,不知道饥饿渴冷的时候,什么干净不干净,舒服不舒服,随便一个地方你都会进入梦乡的。
只不过几分钟的功夫,瞌睡像传染了大堤的所有战士似的。几乎无有例外的,让拼了三十多个小时的军官和战士都睡了过去。而且所有人睡着的地方都在他们原先战斗的地方,没几个人能走出五步的。
不管平不平,安全不安全,战士们那么睡了过去。有的靠着刚打好的桩基,有的躺在沙袋,有的躺在铁锹;还有的和自己的战友们躺在一起,这个枕着那个腿,那个枕着那个的腰。
不仅战士是这样,连袁团长和王政委也没了形象。他们两个往子堤一靠,那么直接靠着睡了过去。仿佛他们当年并肩参加自卫反击战,和战友们一起睡在战壕里的情景一般不二。
来自抗洪指挥部的将还好,总归他的年纪有些大了,也没有全程参加封堵绝口的战役。现在看到纷纷倒在刚刚合龙的大堤睡过去的官兵们,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将军虎目含泪,面带悲戚。
作为这一段大堤军衔最高的人,他责无旁怠地接过了战场的指挥权。他发布的第一道命令是让加固新堤的战士们和预备役的人过来,把已经昏睡过去的战士们抬到帐篷里去休息。总不能让战士们躺在这么个不安全的地方,冒着一翻身会掉到沱江洪水里的危险睡在大堤吧?
其实维护新堤的战士们也不轻松,不论是特警团的战士还是预备役的战士,还是后来来援助的民兵们,大家一样被累得直不起腰来。听到大堤终于保住的消息之后,大部人也是不分场合的随便找个地方躲了下来,功夫不大也是鼾声此起彼伏起来。
他们唯一大堤堵决口的战士们强的一点是,他们好歹还可以叫得起来。军官一催促他们,他们还知道移动到帐篷里去睡。而在大堤抢险的战士们已经是叫都叫不起了,一个个都呈昏睡的状态,叫半天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后,总算陆续凑了几百名还有些体力的战士和民兵,由他们七手八脚地把躺在大堤昏睡的战士们抬起来,然后放到用来抢险的木板,最后再轻轻的抬进帐篷里面,把战士们一个个的安置好。
是这么个繁琐的过程,居然没一个人清醒过来。算那些平时体能最强悍,也最傲气的兵,也顶多是睁睁眼看一下,然后头往边一偏,又都睡过去了。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安置他们的战友,还是赶来帮忙的民兵和老百姓,大家无不凄然泪下。没人会不为这一幕动容,作为特警团战斗力最强的连队,他们用自己一天一夜三十多个小时的拼搏证明了自己的强悍,也悍卫了自己的荣誉,并将有理由继续以此为荣。
当被人抬起的时候,种纬也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了。他知道有人在移动自己,把自己安置好。他很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沱江洪水还来得猛的疲惫感已经袭来,让他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种纬只能那么一直浑浑噩噩的睡着,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脸唇传来的湿凉的感觉给弄醒。等他悠悠醒来的时候,他这才发现有一位老大妈正用一团毛巾在擦去自己脸的泥垢,旁边另一位年轻些的大嫂正拿着个大杯子撬开旁边战士的嘴唇,往那些已经擦过脸,做过个人卫生的战士们嘴里灌水。
看到种纬醒来,这位老大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弄醒你了,不好意思啊,小伙子。”
种纬努力支撑着爬起身来,感觉自己平时练的惊人体能似乎都没有了用处,连做一个如此简单的起身动作都如此的吃力。简直像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猴子,似乎被镇压法力似的。
“没事,大妈,不怪您。”种纬沙哑着嗓子回了一句话道。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完全沙哑了,连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发出这样沙哑难听的说话声。
“醒啦!”旁边正在给另一位战友喂水的大嫂发现种纬醒来,显得挺高兴似的把杯子递了过来道:“喝点水吧,你嗓子哑了,嘴唇也都裂了,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