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完这句话,国勇超回过头去,却看到在场的人们居然没一个动的。不但地方的头头脑脑和工商所、派出所的人不动不说话,甚至连那些看热闹围观的老百姓,居然也都没一个动的,大家那么干巴巴的站着!
再回过头去看那个李老二,国排长发现李老二眼自得的眼神一闪。等他发现国勇超看过的时候,这家伙眼的得意神色立马消失了,又迅速换了一副恭顺的表情面对着国勇超和战士们。
国勇超登时明白了,他一伸手把肉案那头的切肉刀抄了起来,对着眼前的那大块肉下了手。三下五除二把那七八十斤肉分成了大大小小的肉块,然后对着身后的战士们道:“这块肉是工商所做主赔给咱们的,咱们不能要,都送给今天在场的老百姓们吧,不论大小,人手一块!”
说着话,国排长抡起手里的刀,平平的一刀剁在了肉案。
“当”的一声大响,切肉刀一下子深深地剁进了肉案里,直接立在了肉案,纹丝不动。
谁都知道那块硬木做的肉案有多结实,要是用刀尖往肉案立刀,恐怕很多人都立得住,但这种整个刀刃都平平剁进肉案里的本事,很多人自问却根本做不出来。因为这需要太大的腕力和绝对的信心了,否则一个弄不好,反震来的刀刃很可能会伤了用刀人的手。
这一手直接镇住了当场,让刚刚变得有些诡异的气氛又变得正常了些。让一些别有心思的人这才记起来今天这件事的主角是军人,受害者也是军人,而且这些军人还是来帮他们抗洪的。
听到国排长的命令,在场的战士们可不管那套。反正不是说了这肉是赔给部队了么?那部队的战士们做主,把这肉送给在场的老百姓有什么不对么?战士们纷纷走前去,一手抓两块肉,然后走到人群里把肉分发给围观的老百姓。
开始的时候,真有些人有顾虑,似乎有些畏惧那个李老二似的,不敢接手里的肉。可架不住人多,人一多总有些胆大的。他们或者打开随身的菜篮子,让战士们把肉放进去,或伸手直接把肉抓起。一会儿功夫,战士们把肉发出去不少。
看到战士们发的热闹,那名最先赶来的丨警丨察也清醒了过来。他二话没说,带着几名丨警丨察也开始帮着战士们分发肉块。一边发还一边对人们说道:“拿好了,拿好了,行了,拿完肉的别围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实际,这个丨警丨察才是绝对的聪明人!他用这种方法化解了一次隐含的危机,让围观的百姓尽快拿到肉后散去了。可以说,正是因为他的举动,才让这件事情得到了快还的平息,影响也尽量降到了最小。
随着围观的人数越来越少,这件事才算是真正得到了平息。
战士们把肉弄到车,黄指导员和过来帮忙的当地政府和工商、派出所的人打过招呼,也返回车,一车人顺利返回了正在抢险的大堤工地。
等战士们回来,差不多也到了下一轮轮换的时候。战士们不由分说,马操起了铁锨,开始他们新一轮的工作,负责装料。
直到这个时候,种纬才体会出张-工程师这种安排的好处。搬两小时沙袋,再装两小时料,再负责码放沙袋两小时,再加轮换的时间,一天八个小时也差不多了。算再多干两个小时,大家也不会觉得太累。
而且这几种工作都不太相同,使用的都不是同样的肌肉群。这样一轮轮的轮换,让战士们的体力都能得到很好的恢复。说得明白点,象战士们练两百俯卧撑,再练两百仰卧起坐,再练马步冲拳两百什么的,道路理是一样的。这种工作安排方法很科学,也更有效率。
这样一组一组的轮换着,连午吃饭都是轮换着去吃。大家从早晨九点多钟,一直干到晚七点天黑,这才算完成一天的工作。
这一天的工作干下来,算是不断的进行着轮换,让大家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但战士们还是有些吃不消。也凭着年轻,体力好,恢复快,这才能够顶得住。只是种纬也不知道,在将来遇到麻烦的时候,大家还有没有时间也像这第一天这样还能得到充分的休息和调整。
雨一直在下着,张-工程师下午到沱江其他抗洪抢险的工地巡视了一圈,晚又回到这处营地。按他的说法,游的降雨也在持续,如果这场降雨再持续两三天,那么今年的第四道洪峰又将形成,届时这道大堤将承受一次真正的大考!
前三次洪峰特警团都没赶,不过那也是因为前三次洪峰对这道堤坝的威胁不是太大,面还没有急着调部队来防守这段大堤的压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沱江游降雨始终不停。而且根据气象局和气象专门们的联合会商,认为下一阶段沱江全流域的降水量还是会同年降水量要大,沱江全流域的抗洪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在这种情况下,特警团这才受命来到沱江边,开展抗洪抢险工作。
眼下的情形已经是越来越紧张了,如果游的降水始终不停,三四天后又一轮洪峰将抵达这里。届时,经过连续三道洪峰冲击的大堤会面临最严重的考验。所幸的是,特警团的战士们到达的较及时,大家还有足够的时间对大堤进行一轮整修和加固。
唯一让张-工程师担心的是,经过连续几轮的洪峰冲击,堤防很可能已经有了一些看不见的暗伤。而这些暗伤在新的洪峰冲击下很可以会出现突然的扩大,严重时有可能会对堤防产生巨大的,难以弥补的风险,这才是他最为担心的事情。
“按您这么说,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晚,除了少数由防汛技术员、当地巡防员和值班战士三方组成的大堤巡防队之外,全团的战士们基本都休息了下来。袁团长和王政委,和张-工程师,以及几名地位较高的防洪专家坐在一起,开会对下一步的防洪工作进行研究。
“现在按工程量算,咱们的大堤修补工作的进度还是没问题的。毕竟咱们这道大堤也是按照五十年一遇的标准修建的,眼下这点洪峰还扛得过去。只是新一轮洪峰到来之前,除了咱们必做的加固和修补工作之外,咱们还需要对堤内坡面的情况进行一轮探查。这项工作难度较大,也较危险。一旦发现了堤内有问题,咱们得尽快想办法修复,否则等洪峰到来以后再修复,可赶不趟了。”张-工程师忧心忡忡的说道。其他几位工程师跟他也是一个意思,跟着他频频点头。
“没问题!抗洪我跟王政委都是门外汉,您直说需要我们干什么是了,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袁团长没二话,直接点头同意。旁边王政委也是一个意思,也表示了完全的支持。
看到王政委的脸色不怎么好,张-工程师也担心的提醒了一下。王政委无奈的笑了笑道:“老毛病了,一直吃着药。现在抗洪任务这么紧,等完事以后再去医院看吧!总不能在这个当口,我这个政委当逃兵的吧?”
听到王政委的话,张-工程师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阵,其实他们这些人谁不是这种情况呢?像他做这项工作三十多年,每年汛期几乎都是长在了沱江大堤。家时的事情什么都顾不,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也只能吃点药顶着。没办法,这道大堤关乎着几十万,甚至百万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谁也不敢轻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