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种纬认为,*程师的建议确实很有道理,哪怕在抗洪方面种纬不清楚,不了解,没有什么发言权。但对特警团的战士们的性格来说,这个建议也很有实际意义。
特警团的兵可以用一句话形容,那是:骄兵悍将!这是这支部队自诞生之日起,生长在骨子里的共有性格。
襄城团团史和那些根红苗正的部队没法,不但短了那重要的十几年,重要的是组建的时候前身竟然只是一支真正的“山寨”武装。可是这么一支山寨武装,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骨气,凭着作战带兵的一套不太正规方法,在人员、装备都不占优的情况下,硬是越打越强,最后竟然打成了正规军,打成了王牌部队。
即便到了现在,襄城团升级成了维稳处突的特警团,在全团的日常管理和军人性格养成方面,依然带着前人的浓重烙印。
如说,特警团有一条不成的规矩:出外别惹事,如果惹了事,不能怕事;外出别打架,如果打了架,不管对方多么强,绝对不能输。如果惹了事,打了架,只要没丢特警团的脸,没打输,团里自然会替你去解决,哪怕最后你受处分也不会太重。
但如果惹了祸自己扛不住,打架还打败了,那回来后团里的处分会惹祸和打架的后果还严重。为什么?因为你身为特警团的兵,连惹你的人都打不赢,那你还干什么维稳处突?种菜去吧!
特警团的兵是在这种半有意半无意的环境引导下成长起来的。在特警团,想要成为让人尊敬的兵,要么像国勇超、张彪和种纬这样,军事技能出众,在集团军或全团都有那么一样或几样拿的出手。那样算有了话语权,也没人敢在你面前说说道道,算到了各级军官面前,你一样有用武之地。
或者你还可以像扎克和小黑那样,虽然可能在其他方面都不是那么很出色,但在某一方面有一些别人都没有的特长。那样你一样会得到全团下的承认,谁都会高看你一眼。
再或者要么是各方面平均水平都说得过去,然后能够在最牛最屌的连队里站住脚,接着再跟对了人,那你一样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是,不管你成了什么样的兵,不管你平时多牛多屌,但如果在特警团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顶不去,表现还不如寻常的兵,那你算完了。或者你所属的连,或者排,哪怕平时再牛再屌再王牌,关键时刻发挥的作用还不如普通部队,那也算输了。以后再想抬头,没别的,拿出更让人无法企及的本领来吧!
这是特警团在各级军官有意无意的培养下,所产生的特殊的生存哲学!或者说,这也是很多国军队所共有的生存哲学!
在这种生存哲学的规范下,任何一个兵任何一支所谓的王牌部队都不敢掉以轻心。否则也许执行个任务下来,你,或者你所属的部队会被别人轻视了。再想搬回来,可难加难了。
在此之前,三连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一次实战任务失败,后面拼了命的弥补,是为了抢回属于自己的荣誉和脸面。哪怕到了这一次的演习之,明知可能会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明知演习出局甚至会影响到自己的军营生涯,但全体官兵还是拼了命的往红军阵地冲。把演习按着实战的方式打,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荣光!
在现实战争,很多战士是这样,为了自己的脸面,或者为了自己团队的军旗,这样毅然决然的把自己的生命给交托了出去。对于没当过兵,或者不了解军人思维方式的人来说,恐怕很难理解战士们的这种近乎“单纯”的荣誉感。但是这种义无返顾的付出,才成了半个多世纪以来,国陆军在全球强军的至尊地位。
象今天的这次抗洪抢险,也依然是一次强者和弱者席位的重新排定机会。很多连队和团队可能在军事训练方面落后较多,可他们往往认为那是因为他们的人才储备不够,尤其是军事尖子和老兵不够,才导致的必然结果。
而今天的这种抗洪抢险的机会,是把各部队的起点拉到一起,让他们有机会超过王牌,甚至将王牌踩在脚下的机会。所以很多连队都已经憋足了一口气,打算在这方面和特一连、特三连这样,全团名列前茅的连队掰一掰手腕了。
如果事先团部不控制着,那这次抗洪抢险绝对会成为一些连队表现的舞台。最终任务可能会提前保质保量的完成,但官兵的体能储备却可能会被早早消耗光。像张-工程师说的那样,抗洪是件长期任务,不亚于一场战役,如果早早把战士们的体能储备都消耗光,那等于战役一开始把预备队投入了战斗,等到需要决战的时候,绝对会出现大问题的。
现在团部对这个事情看得很清楚,严格控制着各连队严禁超时,该歇的歇,该轮换的轮换,让所有的战士们都有张有弛,为将来最严重的阶段做着最后的准备。
不过此举却让一些想让王牌连队难看的连队颇有微词,私下没少说下风凉话。当然他们也知道这是级好意,私下里也随便说几句风凉话找找心理平衡也算了。大家都知道被人看不起的滋味儿难受,后进连队找机会想给王牌一个下马威的想法谁都能理解。
在三班的兵们在帐篷里休息的时候,团部公务员小黑急匆匆的跑来找种纬了。
这次抗洪抢险,本来没小黑什么事儿。本来他是全团公认的身体素质较差,艺术细胞更多的兵。用国排长的话说:绝对是艺术这投错了胎,结果错穿了军装的。据说驻地美院的一位老师很喜欢小黑,一有机会隔三差五的会给小黑讲讲素描和雕塑什么的,看得出来确实是很喜欢小黑的才华的。所以这次来抗洪抢险,团里没打算带小黑参加,反正带他也没什么用,搞不好还会碍事。
可是这次小黑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参加这次抗洪不可,甚至连血书都写了。他还跟团领导说:“我体能不济,但至少我还能跑跑腿啊。再不济,我也是个兵啊,最起码我还有一套木匠手艺的活儿,说不定会有机会用呢!”
最终,领导还是同意了小黑的请求,直接让他和各连队的后勤司务人员们混在一起,负责给大家做些服务工作。眼下小黑来找种纬,是后勤那边遇到了点麻烦,他是来求助的。
什么麻烦?说起来让人憋气的很,早晨后勤的人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买肉,买回的肉居然缺斤短两!
开始的时候,还是军官怀疑有个别人打小算盘,黑了战士们的菜金。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查出来算你命大,查出来那得狠狠的收拾,关完了禁闭还要以观后效,严重的不排除跟出部队。那样的话,是会被计入档案的,跟一辈子的。一般情况,还真没几个敢放手这么做的。
但几个去买菜的司务长都觉得冤屈得很,一个劲的指天发誓,绝对没有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级军官经过仔细询问发现,买来的菜和副食都没什么问题,只有买到的肉出现了问题,而且还少了不少。
再一琢磨明白了,真的要是内部的人有贪污的情况,谁会只在一种东西下手?下手还这么明显?那不是缺心眼儿么?这肯定是卖肉的人使了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