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吴大哥你这不是骂我呢么?我这趟来为了替领导把那五百块钱要回来,顺便再让大哥你知道这几个小子做的事情。现在大哥这么给面子,这钱也拿回来了,这多出来的钱我能要么?那不是打兄弟的脸呢么?”国勇超手里举着这钱,迟迟也不肯收起来。而吴彰那边也是说什么都不要。
看到国勇超为难的向自己看过来,种纬往刚才被打的那个小子那边示意了一下,国勇超当时明白了种纬的意思。事先已经订好了计划,这次战士们来办事,先要镇住这些家伙,其次要麻痹他们,国勇超正是按着这个路子走的。
看到种纬的示意,国勇超马反应了过来,他冲着刚才挨揍的那个壮汉伸手一点道:“来,你过来!”
那个壮汉先是挨了牛柳顿揍,接着又让他师傅揍了一顿。虽然都不算太重,还能勉强挺得住,但当众让人这么收拾一通,确实有些面子挂不住。他在心里已经把国勇超暗暗骂了好几遍,却又畏惧战士们的手段,心里边已经有些阴影了。
现在国勇超突然让他过去,他不知道国勇超打得什么主意,犹豫了好半天,却一直不敢过去。
“国兄弟让你过来,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滚过来!”吴彰虽然不知道国勇超打算干什么,但还是装作严厉的模样呵斥着他这个徒弟道。这个壮汉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了国勇超的面前。
“你说你怎么想的?啊!连路过的军车都敢讹,你胆子真是够大啊?你不怕给你师傅惹祸?不怕事情闹大了你自己也跟着倒霉?啊!”国勇超恨恨的盯着这个壮汉训斥道。不过看这个家伙面服心不服的样子,国勇超知道这小子的这番行为肯定是经过吴彰授意的。只是现在按照预定的计划,他还要和吴彰这帮人虚与委蛇一阵子。
“喏,看你被你师傅打得也不轻,这钱给你治伤吧!记住喽,有些人是不能惹的,明白吗?”说着话,国勇超把手里的钱递了出去,等着这个家伙过来接。
这个家伙心里恨着国勇超,却没想到国勇超把剩下的六百块钱递给了他!犹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敢动,而是楞楞的望着他的师傅吴彰。
看到这一幕,尽管不知道国勇超这番行为是真情还是假意,但吴彰是有些真的放心了。在他看来,这是国勇超强龙不压地头蛇,跟自己示好的意思了。
吴彰假意和国勇超客气了两句,还是让他这个徒弟把那六百块钱收了下来。只不过看他那个徒弟的表情知道,这六百块钱这个徒弟是绝对不敢动的,等战士们走了肯定会被吴彰拿回去。只不过这些事情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战士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事情解决了,多余的钱退回去了。双方之前似乎没了芥蒂,气氛也终于松驰了下来。吴彰又让他的徒弟们摆了几个菜,又拿来了一瓶酒,吴彰和几个重要的徒弟作陪,几个人又边吃边聊了起来。至于战士们,却打着晚还要值勤的幌子,守在后院和前院,暂时不准武馆里的任何人离开这里。
国勇超再给了武馆的人们吃了个定心丸后,也和武馆的人解释了今晚任务的原因。战士们只在这里呆一晚,不管能不能发现那两个逃兵的线索,明早他们都将离开。
有了他这个承诺,再加双方现在的关系还好,吴彰也装作挺痛快的答应了国勇超的要求。只是他不知道,作为第一班哨兵房的种纬和牛柳已经是乘着夜色出了武馆,直奔碌碌村而去。
依着次来过一次的记忆,种纬和牛柳很快找到了次在村里厕所,问过路的那户村民家里。让他们意外的是,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接近十点钟的样子了,这户村民家的灯居然还在一直亮着,竟然还没有睡。
种纬和牛柳到的时候,村民家里的狗听到了动静,先是汪汪的叫了几声,连带着旁边几户村民的狗也跟着叫了起来。眼看半个村子的狗要被惊动,种纬赶忙把提前准备好的几块骨头丢进院去。很快,那条癞皮狗放弃了自己的职责,再也不出声了。村里的狗听不到这边的动静也不再吠叫,村子又渐渐恢复了安静。
等种纬和牛柳翻过篱笆墙的时候,这条当日在种纬和那位老在说话的时候在路边转来转去的狗似乎认出了种纬,还摇着尾巴跑到种纬身边,对着种纬好一阵摇头晃脑。
种纬轻轻的抚摸了狗头一下,安慰了安慰这个无言的朋友,然后径直走到村民亮着灯的屋门前,敲响了屋门。
明明刚才屋里还听到有人说话,可这边种纬刚敲响屋门,屋里的说话声一下子消失了。过了好久,屋里的说话声都没再响起。种纬无奈,只好第二次轻轻敲响了屋门。
这是今晚最重要的一环了。种纬需要国勇超和战友们控制住武馆的人之后,自己这边能够说动这位老人,让老人把面来查案的那个电话交给受过武馆那伙人迫害的受害者们。只有受害者都站出来发声举报,才能让这伙无法无天的家伙被绳之以法,这才算真正给特警团次受辱报了仇。
特警团不是什么非法的武装,而是堂堂正正的国家军队。如果像群江湖人似的跑过去和这个所谓武馆打一架,然后拿回那五百块钱,那才是真正丢襄城团的脸。因此在种纬的坚持下,国勇超才同意了种纬这个两条腿走路,分头行动的主意。
“谁呀?”屋里终于有人回声了,听声音是个老太太的声音。
“是我,大娘,您开下门!”不管那位老大爷在不在屋里,种纬都认定了他。
门闩哗啦一响,大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个老太太忧郁的脸庞来:”你找谁?”大娘问道。
看到门口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军人,这位老太太显然挺意外,一下子楞在了那里,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大爷在家吗?我是来找大爷的。”种纬问这位老太太道。
“你们是干啥的?你们别找他了,我们啥事儿都不知道!”莫名其妙的,老太太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接着,老太太直接堵在门口不让他进门,神情很是灰败。说话的功夫,里屋的门口出现了一个年人的身影,那个年人的脸则是写满了愤懑和无奈,甚至还有那么几分胆怯和忧愁。只是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一名士兵的时候,疑惑的楞了一下,便扭过头向屋里的人说了句什么。
紧接着,那名年人便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种纬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部队的,最近在这附近演习。前些天路过这个村子,跟大爷问过路!大爷在家吗?”种纬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己的身份,重点还是放在寻找那位大爷的问题。
“你,你先进来吧!后面还有什么人吗?”这个年人明显的犹豫了一下,然后谨慎地向外看了一眼。当他看到屋外阴影里的牛柳时,禁不住暗暗皱皱眉。不过种纬却发现,他脸的忧郁之色却消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点点希冀的神色。
种纬随着年人和那个老太太走进屋,把牛柳留在外面警戒。等他一进屋,他转身随手把屋门给虚掩了。夜色里开着门屋里还亮着灯,在村里面实在是太扎眼了。
等种纬跟着年人和老太太走到屋里的时候,看到当日给自己指路,还特别健谈的那位老人正斜躺在床,斜靠着墙角的一堆被子休息着。只是此时老人满脸满头都是伤。如果不是仔细回忆,种纬几乎认不出这是当日的那位老人。